第46章 激浪有起必有伏,乐极必生悲.七
“你要是敢把那个发了贱的粉头蹄子带进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一头撞死!!!”
“母亲.......”
“滚!!!”大太太气的转身抓起条案上的瓷杯朝他砸去。
邓知节没躲没闪,瓷杯正中额中。
哐当一声,瓷杯落地,瓷片飞溅!
邓知节的额头顿时就有鲜红的血滴冒出来。
采菱在一旁慌了身,哭道:“太太息怒,不要动怒.......”
大太太看邓知节额头上的血迹,楞了片刻,再看他那个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片刻的心疼之后又怒起来。
“滚滚!!你要是不处理了,再来见我一次,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还不走是不是!!!”
“好好好,我养的好儿子,诚心要我即刻就死.......”说着就挣扎着起来翻身去撞墙。
邓知节见大太太情绪激动。
立刻规矩退出去。
“等母亲气消了,儿子再来。”
房间里又是一片瓷器碎地声。
邓知节一脸阴沉的回到折桂堂。
风谷见自家主子冷着脸,额头上好大一个伤口,鲜血顺着眉骨流到下巴处。
吓了一跳,忙去叫府里的大夫过来包扎伤口。
没一会,一个男大夫提着药箱过来。
看到邓知节额头上的伤口也是吓了一跳。
又见邓知节一脸阴郁,周身三尺之内冷若冰霜。
不多说一句话,默默包扎完伤口就快速离开了,生怕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
来时风谷就问了一句发生了何事?
奈何邓知节一直沉着脸没回他,这会子也不敢再问。
许久。
才听邓知节冷冷的声音传来:“府外的事儿查查是谁走漏了风声。”
片刻,风谷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事儿被府里知道了。
正要出去,又被邓知节叫回去。
“先从甘棠院查起。”
风谷有瞬时呆愣,“是。”
话说,国公爷刚从同僚家回来。
在街道遇到一辆马车旁跟着自家的一个家下人,遣人去打探。
原来是家里人派去请太医的奴才。
太医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国公爷,两人还相识,简单寒暄两句,知道太医是往自己家去的。
忙问一旁去请太医的家人,家里是谁生病了。
那小厮道:“是翠红来叫奴才去请太医的。”
翠红是忘忧堂的丫鬟,得知是自家夫人病了,连忙同太医一同回家。
来到忘忧堂时,大太太情绪已经稍显稳定,屋子里打碎的瓷片也被下人们收拾干净了。
采菱把大太太刚才昏厥的事儿说给太医。
太医一把脉,笑说没事大问题。
“夫人刚才昏厥是因为急火攻心导致,下官开副温和养身的方子,吃了就没事了。”
国公爷连忙道谢,让下人给了诊金赏钱亲自送出去。
路上遇到二老爷,二老爷问府里是谁生病了。
太医看了看国公爷,笑道:“哦,是国公夫人胃口不佳,传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温和增益的方子。”
几人告别,二老爷回到房里,把刚才遇到太医的事儿和二太太一说。
二太太想了片刻,笑道:“老爷还真以为是大太太生病了,估计是请来给节儿媳妇看的。”
二老爷疑惑,问是什么事儿。
二太太:“老爷不知内院的事儿,节儿媳妇入府一年多还未有孕,两个月前就请太医来看了,这回应该是请太医来复查的。”
二老爷现在对这些女人家的东西不感兴趣,哦了一声就去书房了。
这里国公爷送完太医回来。
见大太太还一脸微蕴的躺在炕上养神。
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怒成那样。
大太太挥手让丫鬟们都出去。
才将邓知节的说了。
国公爷听到邓知节要娶一个娼妓为妻,更是怒不可遏,眉毛竖起。
已经等不及下人将邓知节传过来问化,当下就要去折桂堂问罪孽子。
大太太已经平静下来,知道国公爷要去折桂堂,以他的性子,定要有不少动静传出来。
不顾病体,连忙上前去拖住国公爷,哭道:“这么晚了,老爷这么一去闹,要让合府都知道节儿在府外养了一个粉头老婆不是。”
“我和老爷就这么一个逆子,虽然恨他,可也母子连心,要保全他的名声清誉,老爷这么一去闹,被有心的人传出去,可怎么是好,我们的老脸还要不要。”
国公爷正在气头上,气头上的人哪里思虑的了那么多。
就是想到了,心中怒火甚大,不扇几巴掌也难压心中之气。
国公爷袖子一甩就疾步出去。
大太太一急,连忙追上去,谁知追到正房门口,因为着急踩到裙摆,惊叫一声,一下便摔倒在地。
“老爷........”
国公爷回头看自家夫人摔倒在地,又才被逆子气的看了太医。
赶紧回来把人扶起来。
大太太却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袖不让走,哭着道:“老爷这一去不是要绝我吗?呜........”
“我但凡多一个儿子,老爷要去打要去杀,就是撵出家门我也不管,只是只有这一个,是我的心肝肉........”
“谁不知道咱大夏国律有一条最硬的规矩,贱籍不能通婚,官员本人、亲属有娼妓贱籍背景者,终身不能为官。”
大太太哭的肝肠寸断,“这事咱们要管,万万不能着急,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先把事情处理好了.......”
大太太胡乱的抹了泪,才哑着声音继续道:“先把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就算翻出来,只要咱们死不承认,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别人也没办法。”
“老爷要去找那个孽子问罪也好,打人也好,明天找个无人的地方,这么大晚上的不要去........”
大太太声音都哭哑了。
国公爷心里的那股怒火也消了点下来,再看自家平时十分注重妆容体态的夫人,此刻为了儿子这副满脸泪痕头发散乱的样子。
不由眼圈也红了。
最开始的那股怒火也散了大半。
将大太太扶着往屋里走,“夫人说的是,我一时上火,恨不得打死那个逆子,考虑欠佳。”
“我明天再去找那个孽障算账。”
因出了这档子事儿,夫妻两人一晚上辗转反侧,深夜难眠。
一直到四更天大太太才有点睡意睡过去。
国公爷则是一夜没睡着,寅时起来穿了衣服就去上朝了。
(注释:大夏贱籍:乐户、娼妓、优伶。就是各种特殊服务类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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