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家人进一家门.十二
顾氏手里再捏着管家对牌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日早间,大家都在詹心居陪老太太说笑。
顾氏笑道:“不过一个来月功夫,大嫂的气色倒是恢复到了以前。”
“那是二夫人没时常关注我,我这气色亏虚早就补回来了。”张氏同样看着她笑,然后又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你说我这段时间伺候的你好不好?”
老太太笑了,说她比丫鬟还上心。
顾氏:“大嫂既然好了,我回去就着人把对牌送到你那儿去,我对管家这方面也不精通,还是大嫂经验丰富。”
老太太接过王婉仪手里的茶,点点头,笑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正好我私库里有两匹颜色好的软院罗,你拿去做衣裳穿。”
“这累死人的事,就让她去做,反正她不嫌累。”
张氏立马向老太太撒娇,“老太太偏心,这么好的料子给了老二媳妇,不给我,还要累死我。”
老太太:“我就不给你,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一时大伙散了。
张氏和顾氏两人同时出门,虚情假意含蓄一番,自三岔路口分手。
张氏收起笑容,扬起嘴角轻轻一笑。
晚间,老太太洗漱完。
梅香扶着老太太躺下,拉被子过来给她盖上。
说起下午的事儿。
“老太太,傍晚的时候,二夫人已经着人把对牌送到大夫人院里去了。”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
顾氏拿着对牌不放出来,这也是当初她不让大房那边暂且管事的原因。
至于为何不开口直接给张氏要回来。
自然有道理。
顾氏这段时间大肆收买人心,在下人之间口碑极好,伙食改善了,月钱发了。
她要是贸然直接让顾氏把对牌交出去。
到时候府里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下人们难免会连着她也抱怨上。
当下面的人不敬服你的时候,一个两个还可以肉身消灭,多了连成片的话,花开月圆有钱时还好说。
要是遇到什么关口,什么荣华富贵自然而然就瓦解了。
果然如老太太所料。
张氏重新管家之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光景。
厨房的伙食以光速下降,没见什么肉腥。
还传出消息,月钱也要拖两个月再发了。
顾氏正在吃饭。
身边的大丫头进来,顾氏看了一眼,把身边的丫鬟都打发出去。
“夫人,那个管事又恢复原职了。”
顾氏瞬间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之所以迟迟不把对牌交出去,就是因为空出了这么一个缺,她想把自己人安排进去。
可这样的位置,找一个可靠的人,知根知底谈何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票拟了,章盖了。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儿,却成了废纸。
那张任职票到了听雪居,被张氏以那管事还未查清是否贪墨为借口,压了下来。
到如今,已然成了一张废纸。
宋文君悄悄看着这一场毫无硝烟的权力变更。
这要把该属于大房的管家权夺回来,道路艰难啊。
日子一晃,十月就要结束了。
天气也渐渐的冷了。
寒衣节这天,张氏设了宴席,叫大家都过去坐坐听戏。
宋文君自然也过去了。
吃了饭听了两出戏出来,已经到傍晚了。
因席间吃的太多,感觉肚子有点鼓鼓的,带着烟罗再园子里消了小半天食才慢悠悠的回去。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李青瑶。
看她去的方向,应该是邓知节的院子。
李青瑶规矩的向她见礼,“夫人这是去哪儿来?”
宋文君:“大夫人设了宴席,我从她那边来。”
李青瑶脸上有瞬间的扭曲,宋文君也没注意,留意到她身后丫鬟提着的食盒。
问是什么。
李青瑶:“公子每日看书劳累,我也不能帮他什么,上个月熬了碗鱼汤过去,公子说好喝,便让我隔三岔五的送过去。”
宋文君脸上没什么异样,笑道:“原来如此,那李姨娘赶紧送过去吧,待会儿唐冷了就不好喝了。”
李青瑶:“是。”
待两人离开远了,李青瑶问身旁的丫鬟,今日是什么日子。
丫鬟说今日是寒衣节。
李青瑶没说话。
这样的宴席是没有她的,不仅没有她,也没有府里的每一位姨娘。
来了府里这么久,大大小小的聚会,她是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就连大太太也只是见了两面,詹心居更是没去过,老太太也没见过她。
每日就在一所小院里。
府里这些所谓的主子们,除了惊叹于她的美貌外,基本上都隐隐看不上她。
导致李青瑶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力感。
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邓知节的宠爱,要是没了邓知节给她的那份恩宠。
她在府里的日子只会更加的艰难。
她不屑于去讨好男人,可又屈于现实不得不去讨好邓知节。
这让她心里对邓知节的怨恨非常的大。
就是她上面这个邓知节迫于压力娶的妻子,李青瑶也拿她没有办法。
一时也找不到机会陷害。
这民女就像是条滑泥鳅一样,平时不动声色的,却不好拿捏抓不住。
李青瑶故意她面前秀恩爱,想挑起她的嫉妒,让她先出手。
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嘱咐她好好服侍邓知节。
她每每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又无从下手。
十五这日,邓知节来了甘棠院。
这段时间,邓知节在外事务繁忙,基本上都回来的很晚。
宋文君以为她把心上人弄上来之后,就会留恋温柔乡。
没想到他的自制力还蛮好的。
一个月也就去四五次,当然比自己这里的次数多就是了。
宋文君都以为她要进入宅斗扯头花时代了。
后来发现,好像和小说有一丢丢不一样。
日子还是这么过着。
邓知节也没有那种要宠妾灭妻的意思。
她都准备撩起袖子干架了,发现邓知节的绿茶娇妻战斗力好像不太行。
除了会吹枕头风和茶里茶气的想让她吃醋外,就是暗戳戳的说她身份低贱。
宋文君都无语了。
心里无语笑两声,她的攻击点根本没在点子上。
论吃醋,邓知节爱不爱她,她根本无所谓,她只想好好的活着。
依附在国公府这棵大树下好好活着,某种意义上上,她就是寄生虫。
因为她没有付出劳动,却享受了绝大部分普通人究其一生都不能达到的高度。
她内心是感激国公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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