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打响第一枪.七
烟罗答应一声出去了。
宋文君拿签子拨手炉里的火，以张氏那样的性格，她是不相信她不吃回扣的。
多半是那个黄芪有什么把柄在张氏手里，他给她背了锅。
刘妈妈收到宋文君的消息后，果然暗地里找两个小厮去大牢里看望黄芪。
不过可惜，那黄芪很谨慎，什么话也没套出来。
次日。
管事媳妇们回完事儿一一离开，张氏从议事厅出来。
小丫头拉过红绡，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红绡会意，去了二门，果然有一个外院的小厮等着了。
这小厮是外院的，没有其他事儿，平常是不允许进内院的。
“红绡姐姐让我好等，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
红绡：“小杂毛，你又不忙，多等两分钟怎么了。”
小厮：“管家爷爷让我来回话，黄芪的案子定了。”
红绡听了，忙问定的是什么罪，案堂上的一些细节。
了解清楚后，给了小厮一把钱，各自离开。
红绡回来，张氏正慢悠悠的往听雪居走。
身上披了一件锦绿提花狐貂披风，依旧珠光满面，尽显富态，见红绡过来跟在身后。
懒懒的问是什么事儿。
红绡让跟着的两个丫头退到后边，这才低声回话。
“今日是案件审理的日子，已经定案了，和管家一块去衙门的小厮来回说，没判死罪，贬为官奴了，后日就赶上新一批发往矿山的囚狱，一同发往矿山。”
这种案子还轮不到邓知墨这样的主子出面，一般都是管家出面料理。
所谓官奴，还是发往矿山的官奴，其实已经算不得人了，和牲畜差不多。
下矿山干最脏最累的活儿，没有工钱，只有饭吃，小吏随时鞭子伺候。
生病了，好不好就看命硬不硬。
去了那个地方，命比草都贱，随随便便就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按理说黄芪贪了这么多钱，如果是家生子，证据确凿，主家想治死的话，通知一声官府走一下流程就可以了。
偏偏黄芪是已经发出去的了，官府眼下正缺人去矿山，如何会治死。
明说天恩浩荡，饶过一命，实则已沦为只知干活的黑工。
张氏：“他在堂案上说了什么，有没有乱咬出什么来。”
红绡：“倒是规矩，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和前日在詹心居认的罪一样。”
“临走时，黄芪求见了府里去听案的人，是刚才来回话的那个小厮去的，黄芪跟他说昨日有府里的两个小厮去看他，似乎想从他口里套出些什么话来。”
“他什么也没说，让那小厮转告夫人，他已死罪之人，今生难获自由，求夫人多多照看一下妻儿。”
“你说昨日有小厮去牢里看黄芪？”张氏顿住脚步，提取到这一句关键信息，又问这两个小厮是谁的人，平常都见了谁。
红绡：“是外面备出行马车的，一日见的人多了去，不知道是想乘机套取秘辛暗地里卖消息，还是有什么指示他们去这样做的，没有什么确实指向的证据。”
张氏沉默，不再说话。
吃了午饭，思绪一番，将红绡叫来身旁。
“你去将四儿汉子叫来，取十二两银子出来给他，二两是他的跑腿辛劳费，余下的不许贪，拿去打点后日押送官奴的衙役，让他们想点办法尽快把黄芪治死。”
红绡诧异，须臾间又恢复过来。
这确实是张氏的行事风格，不免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红绡：“他也被贬为官奴，发往矿山，和做牲畜没什么区别了，又已经定案翻不出什么火花了，夫人又何必多此一举，不如开恩让他多活几年罢。”
红绡其实想说，人家都给你背这么一大口锅了，饶别人一命又如何。
张氏冷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人死了才不会说出什么来，说不定哪天圣上大赦，他命大出来了，如今那边不停的想闹事，要是以往就饶过了，这个时候却不行，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你赶紧叫人去。”
红绡无法，只得去里间的妆奁里取出十二两银子，交给四儿汉子。
仔细吩咐他一番才回来。
这四儿是张氏的陪嫁丫鬟，和他汉子一起管理张氏在外的私人庄子，算是张氏的心腹自己人。
四儿汉子果然是个办事得力的人。
当下就去办事，花了几个钱，打听到后日押送官奴的衙役，提着酒就去拜访。
那些个衙役平时欺压百姓惯了，何况是这种押送官奴的人，身上的戾气更大。
有人送上钱来，又不用担什么风险，稍稍使一点手段就能坐收十两银子，哪有不愿意的。
当下那两个衙役在院坝的酒桌上拍着胸脯保证，“兄弟放心，这事交给我们哥俩，这才多大的事儿，保准你满意。”
“也不用担心我们不守诚信，去打听打听，找我们办这种的，没有一家是失信的。”
四儿汉子放心，喝了酒离开。
当晚两个衙役就去找值班的狱差喝酒，等人喝醉去睡了，两人至外间井提出一桶冰透骨的冰水来。
来至关押黄芪的牢房，从头浇下去。
本就还在寒冷之日，黄芪本就穿的单薄，蜷缩在杂草堆里。
这一下被一桶水浇下来。
瞬间如入了冰窖，冷到骨子里，那两个衙役又往他身上踹了几脚，不顾他的质问呻吟，转身离开。
一身湿衣服，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当晚就染了风寒，第二天头重脚轻。
谁知第二晚又是一桶冰透骨的冰水浇下来，不过两晚上，瞬间就要去了半条命。
第三日，衙役开门，看黄芪浑身通红地躺在杂草堆里，不知是冻红的，还是风寒高烧致的。
牢里屎尿味儿冲鼻，黄芪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旁边的衣服还湿津津的。
衙役挥动手里的鞭子，给他两鞭子，喝命他起来穿衣服赶路。
黄芪头昏脑胀，浑身都没有力气，又是仗着国公府的势，得势的时候比主子过的还逍遥。
浑身细皮嫩肉，养尊处优，哪里经过这样的事儿。
只得勉强起身，捞起湿衣服穿上。
(https://www.bxwxber.cc/book/33718799/6501351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