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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计谋就是简单、粗暴.二十五


周姨娘一边悲切哭泣,一边说,“蝉衣这些时日心里总是不安......夫人对我们都好,尤其是妹妹怀孕以来,吃的穿的都和夫人的一样,没想到........妹妹竟没这个福气......”

“我得闲了问她,心里有什么说出来,姊妹们同住一个院子,也可排解排解,她只是神伤,看着这每日的锦衣玉食,反而不安.......妾也不知她怎么了,万般都是命,她或许而是感知到了今日之难,才那般的有苦难言........呜呜........”

周姨娘的话说的很隐秘,又多,又断断续续的,在门口守门的两个丫鬟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却也触动了邓知墨心中的某些猜测。

只是邓知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格外的情绪来,依旧望着怀中的女子哭泣。

仿佛没有听见周姨娘说的是什么。

哭了一会,将怀中女子已经凌乱的头发理好,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去躺好。

理好身上穿的衣裳。

擦点眼泪,站起身看向还在一旁低声哭泣的周姨娘。

哑声道:“她没什么亲友,你们既然从小一处长大,你就好好在这里好好陪陪她。”

说完就出去了。

邓知墨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张氏干的,蝉衣在府中没有什么仇人。

就只得罪了张氏,因生的太好,被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她还就说那个母夜叉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贤惠了。

以她以往的那醋坛子的性格,非要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突然乖觉起来,他还以为她是因为娘家势肉,开始摆正自己位置当贤妻了。

没想到都是表象。

一想到蝉衣一尸两命,邓知墨心里就不是滋味。

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脚步一转就直接去张氏的院子兴师问罪。

张氏正在房中翻阅账册。

邓知墨冷着脸进来,面带怒色,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冷眼看着张氏。

屋里侍奉的丫鬟,见这般境况,个个都心照不宣的低下头无声无息退出去。

被邓知墨这般盯着,张氏心里微微一愣。

自两人成婚以来,吵架无数次,但邓知墨从未用这样的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过。

张氏白天在詹心居演过戏,哭了许久。

回来也没有洁面清理,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有许多泪痕。

就是在等邓知墨回来,再演一出大戏。

因此说话的声音也是哑的,将手中的账册放在一旁。

“夫君可是知道了蝉衣的事儿?我也正为此伤.........”

“是不是你做的?”邓知墨带着未消的怒气,直接质问张氏。

“不过一个妾室,一无家世,二无背景,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威胁不了你什么,还怀着孩子,为你肚子中孩子积德也不至于下如此的毒手!!”

张氏眼里的泪水立马就掉了,望着邓知墨哭泣。

“我真的是比窦娥还冤,人死了怎么就赖在我身上,我的命难道就这么苦.......一有什么都往我身上推,蝉衣是我的陪嫁丫头,我害她做什么?”

邓知墨:“那蝉衣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死了?”

张氏:“她自己失足溺水而亡,这和我什么干系,难道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跟在她身侧!!”

邓知墨:“既如此,她身边一应丫鬟怎么都不在身侧,她怀着孕你怎么把她身侧的丫鬟都调离了,还是别人在水里发现的她,那些伺候她的丫鬟今早就没进门伺候?”

两人针尖对麦芒,句句不让,邓知墨觉得这事儿就是母夜叉做的。

心里悲愤,语气十分的不好。

张氏泣不成声,捏住帕子捂住胸口哭泣辩解。

“这也怪在我身上,各院的丫鬟都调去帮忙了,因蝉衣怀有身孕,也就只调遣了一人,余下的还在院中伺候,自己身边的下人自己管教,她自己身边的下人偷奸耍滑要赖上我,府里那么多下人,我管得过来吗。”

“夫君也想想,我要是想害她,何苦等在这个时候,当初你们都去奔王表妹的婚期,府中只我最大,说一不二,我要对有她加害之心,那个时候不是更好,也不用闹的这样大。”

“我对她怎样,你也看见了,我念着我们膝下没有子嗣,万一我这一胎是个女儿怎办,便想着如果她生下了是个男孩儿,就抱在我膝下养,这样对她也好对孩子也好,所以我也摒弃前嫌,对她真心实意,她的一应用度和我皆是一样,我要想害她,做这些无用之功做什么..........”

“没想到夫君居然这般妄加揣测于我,又不讲证据,唯心所断,这好大一口锅扣下来,我的心都碎了。”

“我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为我们的小家着想,夫君难道都看不见?我要是容不下人,又把柳姨娘那样一个妙人纳进来做什么?”

张氏越说心中越加的悲切,最后直接倒在炕上低声哭泣,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

邓知墨说一句,她说十句,又句句有理。

邓知墨无言以对,想着她说的也有几分的道理,自己并无切实的证据。

光凭心中的猜测,确实有些唐突。

何况这个母夜叉虽然厉害,确实是一心一意的顾着小家的。

如此想着,又看着张氏怀胎大肚,这般忙碌,心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下来。

遂将怒火转移到那几个伺候不利的丫头身上去。

张氏平安落地,那几个偷奸耍滑的丫头却要遭殃。

见邓知墨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张氏知道在他这里过了关,慢慢撑起身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

“我也情知夫君说的,蝉衣那丫头心善,驭下不严,导致这些下人们偷奸耍滑,人一晚上没回来都不知道,第二天人不见起来也不去看看,还是让人在水里发现人了才知道是谁。”

“可知是失职,我也将那三个丫头看押起来,不知如何处置?本来要过问你的,谁知你一来就对我兴师问罪。”

邓知墨在张氏这里没发泄出来的怒火,必要有一处宣泄出去。

“每人打三十大板,撵到庄子上去。”

张氏点点头,“就照夫君说的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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