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整个蝶屋我是最后知道的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蝶屋宽敞的庭院里。
善逸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正百无聊赖地在半空中比划着。
他的嘴里像念经一样嘟囔个不停。
“伊之助,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终于制定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善逸猛地坐起身,双手握拳,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等炭治郎带着祢豆子妹妹回来,我要每天早上准备一束带着露水的鲜花,站在她面前。”
“然后,我要用我这辈子最温柔,最深情的声音,每天在她耳边念一百遍‘善逸’!一百遍不够就两百遍!”
“我一定要让她学会说话,而且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必须是我的名字!”
坐在旁边台阶上的伊之助正捧着一个硕大的橡子,试图用手指把它捏碎。
听到善逸的话,他头都没抬,只是从野猪头套底下发出一声响亮的鼻息。
“哈?你在说什么梦话,纹逸。那个咬着竹筒的丫头东西都不怎么吃,怎么可能会叫你的名字。”
“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跟我去后山撞树,我的头槌最近又变强了!”
伊之助用力一捏,橡子“啪”的一声裂开,碎屑溅了善逸一脸。
“你这个没情调的野猪!你懂什么叫浪漫吗!”
善逸气急败坏地抹掉脸上的碎屑,正准备扑上去和伊之助掐架,庭院的木门突然发出声音。
几个穿着黑衣,戴着面罩的隐部队队员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背着木箱的炭治郎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过门槛。
“大家,我回来了!”炭治郎扬起手,脸上带着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额头上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善逸和伊之助立刻停止了打闹,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炭治郎面前。
善逸绕着炭治郎转了整整三圈,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扫到脚,还伸手捏了捏炭治郎的胳膊和腿。
确认炭治郎不仅没有缺胳膊少腿,连一点重伤的痕迹都没有后,善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你这家伙终于安全回来了。我昨天听隐部队的人说,锻刀村那边出现了两个上弦!”
“两个啊!我还以为你这次肯定要变成一块块的碎肉被装在盒子里送回来了呢!”
善逸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喂!炭八郎!你有没有用我教你的野猪突进把那些恶鬼撞飞?!”伊之助凑近炭治郎,野猪头套几乎要贴到炭治郎的鼻尖上。
“这次确实非常危险,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
炭治郎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随后转头看向走在最后面的那道修长身影,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有清彦哥在。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善逸顺着炭治郎的视线看过去,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切,我就知道。”
“别说两个上弦,就算再来两个,他也能把对方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这家伙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此时的清彦正从一名累得快要虚脱的隐部队队员背上跳下来。经过一夜漫长且颠簸的赶路,他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虽然作为鬼他不会感到肌肉酸痛,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却是实打实的。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冲进那个充满紫藤花香气的房间,把那个喜欢欺负他的“坏女人”抱进怀里,狠狠地亲上几口,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清彦没有理会院子里吵闹的三小只,他径直穿过走廊,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蝴蝶忍的卧室门前。
他直接握住门把手,满怀期待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忍,我回……”
清彦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原本准备跨进门槛的右脚,硬是悬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踩不下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蝴蝶忍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中央的圆桌旁。
她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蝶纹羽织,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挂着那副清彦再熟悉不过的,完美到没有任何破绽的温柔微笑。
但这并不是让清彦停下脚步的原因。
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放在蝴蝶忍面前桌子上的那个青瓷大碗。
那碗里盛满了某种粘稠的,呈现出诡异黑紫色的液体。
液体的表面正不断地鼓起一个个绿色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一股混合着苦涩辛辣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腥味的刺鼻气体,正源源不断地从碗里飘散出来,迅速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根本不是药,这简直就是一碗浓缩的死亡沼泽。
清彦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超负荷的运转。
他迅速在脑海中回放自己离开蝶屋前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祖宗。
走之前偷吃了她藏在柜子里的生姜咸菜?没有。
不小心打翻了她实验室里的试管?没有。
又当着别人的面叫她坏女人了?也没有。
清彦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高情商”来化解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那个……忍,这碗东西看起来很有特色啊,是给哪位倒霉的伤员准备的特效药吗?我这就去帮你把他抓过来灌下去。”
清彦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
他的视线在门外和药碗之间来回游移,做好了随时战略撤退的准备。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在青瓷碗的边缘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清彦君,你是在装傻吗?”
“这碗药汤,是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专门为你熬制的。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可就打折扣了哦。”
清彦看着那碗还在冒着诡异绿泡的液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碗东西喝下去,他就算不死,舌头也绝对要失去知觉整整三天。
“能不喝吗?”清彦苦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这次去锻刀村可是立了大功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不能用亲亲抱抱来代替这种惨无人道的惩罚吗?”
“不行。”蝴蝶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微微扬起下巴,“清彦君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你跟着炭治郎他们离开蝶屋,跑去那么危险的锻刀村,这件事情,整个蝶屋上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如果不是小清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
清彦这才恍然大悟。
走的那天早上,他确实忘记去跟忍打个招呼了。
但这只是导火索。
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盘算好了。
上次在诊疗室,就因为自己听到主公病愈的消息一时激动推开了他,这个家伙就摆出一副大爷的做派,要求自己给他捶背。
她堂堂虫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他理亏,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就混过去。
“喝下去。”蝴蝶忍把药碗向前推了推,
“这是作为你不辞而别的惩罚。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以后就不要进我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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