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24）
“行吧。”
安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半推半就着被陆梨阮拉进了卧室里面。
陆梨阮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呼——”地一股大风直刮两个人的门面，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咋这么大风？”陆梨阮点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发现页面已经变成灰色，显示马上要下雨。
“你看！住在这儿是正确的决定吧？”本来想给屋子换换气儿，陆梨阮还是老老实实把窗户关严实。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路好不好走。”安棠点点头：“幸好今天没去把单位都车洗了，不然今天晚上放在外面又白弄。”
“没有咱们干什么去啊？”
陆梨阮忽然有点儿迷茫，这些天莫名其妙地忙了起来，感觉又像是在忙工作，又不像是在忙工作，一旦闲下来，还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今儿小齐还给我发消息来着……她找你了吗？”陆梨阮往床上一坐，随手抓过叠整齐的被子甩开盖在腿上，示意安棠也坐上来。
安棠坐在床边儿，隔着被子靠在陆梨阮曲起都腿上：“嗯？她跟你说什么？”这孩子没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
“还是一样的事情，问我们程平馨的事情有没有进展，有没有找到人。”
陆梨阮叹了口气：“小齐听到我说还是没有消息的时候，感觉很伤心。”
小齐对这件事儿很上心，但也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直催着他们想办法，让他们能不能帮忙好好再找找程平馨，到现在的只是询问，有没有找到。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小齐这个年纪的，也……渐渐地不抱什么希望了，大家心里面其实都有不好的感觉，只是谁也不说出来罢了。
就连张栋梁这种嘴上不留情面的，到现在也基本没有提过，他也只是一直用“失踪”这个字眼。
大家都还没有放弃。
陆梨阮还从贺言言那儿得到消息，就连班级里面，从最开始的学校和吴老师不允许有任何多余的讨论，同学也都缄口不言。
到现在……有的家长主动提出，他们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还有的同学家长问需不需要捐款。”贺言言提起的时候，也有些神色恹恹：“原本没见谁和程平馨关系那么好，现在干什么啊……捐什么款啊……”
陆梨阮理解她心中那种别扭的感觉：好像平时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现在却突然蹦出来，表现出善意表现出关心来。
实在是有点儿割裂，可能该让人觉得，有些虚假作秀。
想说一句人还在的时候怎么没人关心在意她啊？可别人也没有一定要对她好，关心她的义务啊。
“总比一点儿也不关心要强吧？”陆梨阮思忖了半天，最后也是挤出这么一句安慰饿话来，也算不上是安慰，陆梨阮只是这么觉得的。
那些孩子被学校的警告，考试的压力，和家里的期盼裹挟着，神经其实已经绷得紧紧的了，他们也并不是坏，或者对同学漠不关心……
只是，后知后觉吧。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上学啊？难道不找到程平馨你就不回去了？”
陆梨阮脑袋里的弦儿一紧，思考了几秒钟才回答：“没，快了吧，其实我家想让我到这边来借读，正在想办法哎。”
陆梨阮脑子里面蹦出来这些专业词汇，显得自己好像非常了解高中一样。
“借读？为什么啊？”贺言言不解。
陆梨阮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因为自己念得学校不是很好，所以当时班级里的学生，有的父母就想了办法，让孩子去好的学校借读，等到考试再回到原籍。
“我家里搬家到这边了……留我一个人在那边念书不是很方便，我想跟着家里一起在这边住的话，就得在这边念书嘛。”陆梨阮补充道：“正好也能继续找我姐。”
“哦，这样啊。”
果然，这样的理由听起来还挺严谨合适，贺言言并未对她高中生的身份产生怀疑。
“你还真能和这些高中孩子聊的进去。”安棠听了陆梨阮非常自豪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和高中孩子打成一片套取消息，并且成功比张栋梁消息更加灵通的故事后，佩服地拍拍她的胳膊。
“现在的高中生一个个都特别有自己的想法，可不能拿看待啥也不懂的孩子那样看待她们。”陆梨阮摇头。
“你还管人家一口一个孩子的叫着，仔细想想，你也不比他们大几岁，能玩到一块去也很正常。”安棠打量着陆梨阮：“不能因为你总是和亭源在一起就忽视你的年纪了。”
你俩年纪差得可还真不小啊……
安棠再一次想起了，曾几何时，自己刚认识陆梨阮的时候，对他俩之间年龄差的感慨。
“小齐估计是不愿意总问你给你压力吧。”陆梨阮理解小齐的着急，但安棠太像她真正意义上的家长了，而陆梨阮对于她来说更像是姐姐……所以她问陆梨阮也更随便。
“你说我应不应该让她请假回来看一看啊？”安棠也不确定。
虽然之前，一直都和小齐说，你好好在学校待着，就算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也是……
就算她回来，也没什么用。
陆梨阮知道安棠在想什么，程平馨算是小齐最好的朋友，自己的朋友出事了，不但没有帮上任何忙，甚至连回来都没回来。
小齐一定会心里愧疚。
“她现在请假回来了，待到什么时候呢？没有个头……”陆梨阮想了想，摇摇头，算是替安棠的分担了些责任。
“我也这么跟她说的，今天她和我聊的时候，我说你现在回来，只能和我们一样，一起坐在这儿等消息，无头苍蝇一样。”
“你说的对。”安棠虽然觉得不太吉利，但心中想的是，要是程平馨这孩子真出什么事儿了，等到找到之后，就算是……
那个时候让小齐回来一趟，也算有的放矢，而不是现在这种七上八下，回不回来心情都是一样的。
“啊，对，想起件事儿。”
安棠突然拍了下床沿儿。
“什么事儿？”陆梨阮正想事情呢，被她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老板说，要把装着感染源的地方，重新整理一下。”
“为什么？”陆李软心说那玩意儿还用得着整理吗？
“放的有点儿杂了，想要重新收纳一下。还要运一部分去别的城市，别的城市也要运过来一部分。”
“这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要挪来挪去啊？”陆梨阮不解……
“其实也不算危险，能被挪来挪去的就证明是非常稳定的，挪过去和挪过来，是因为要把不同品类的放在两个地方。”安棠解释。
“不同品类？”陆梨阮不理解这玩意儿分什么品类？难道还分原产地？分什么用途吗？
“你不是看新人手册了吗？”
“看了……但我当睡前读物看的，你知道的，我对书这种东西……看了和没看也没啥大区别。”陆梨阮坦言。
“按照事件的危险程度来定abc三档的，比如你和亭源之前经历那个，就是a档，因为涉及到了命案。”安棠举例。
“比较重大的事件与设计范围较广的归类为b级，其他的危险系数很低小来小去的，归档为c级。”
“虽然一直都是这个标准，但是因为不同的区域，都有很大的自主管辖权。所以大部分的感染源，也是保管在自己的区域内，但老板前一段时间，决定将不同等级的感染源，再更精细的进行划分登记，然后将不同级别的感染源分别保存在不同的地方，这样查看起来比较直观。”
“我们这儿放什么？”
“我们这儿放a级。”
“哈？”陆梨阮惊讶：“为什么要把最危险的放在我们这边啊？我们单位人数也不是最多的吧。……怎么，以后我们不会还要兼职去看大门吧？”
“原来大部分的a级，也是放在我们这边的。”安棠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
然后对上陆梨阮好奇的目光，叹了口气：“哎，说了不瞒着你的，a级很多放在这边，其实是因为有两次a级的感染源、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所以说……”
陆梨阮快速的眨眨眼，她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把a级放在这边，是因为这里有廖亭源在。
而为什么要放在有廖亭源在的地方，自然是因为廖亭源的能力。
两个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陆梨阮知道，这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她能阻止的。
而廖亭源有这种能力，就意味着他会继续这样做下去……
在找到可以为他分担，或者是可以替代的办法之前，都只能这样下去。
陆梨阮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不要再有不稳定的感染源出现了。
“你不要多想，放在一起更多的原因是好整理。其实发生不稳定的概率非常低。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我没事儿，我就是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老板这么厉害，难道就没有……”
“老板一直都在想办法。”安棠拍拍她的胳膊：“从第一次开始，老板就在想办法。”
“从那个时候开始，单位的所有人就开始进行固定体检，除了监测本身的状况之外，老板也想看看，还有没有人，和亭源的数据相似，试图找到一些规律……光是不同的，了解内情的医疗团队，就找了好多个，不同级别的，不同方向不同专业机构的。”
“而且原本我们这个单位系统，是更加封闭的，也可以说是更加神秘的……但从那之后，能接触到我们这个单位的人，逐渐变得多一些了。而其中一个理由，就是老板想要找到，是否有和亭源能力相似，可以为他分担，或者是积累更多的数据样本，进行研究，想要找到代替亭源能力的方法。”
这些一直都是在进行中的，直到现在，此时此刻。”安棠认真的对她说。
“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亭源，不管是当着他的，面还是当着你的面。大家都会这么说的，大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亭源从来都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陪着他，我们也陪着他。所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来面对，面对任何事……”
安棠抓了抓陆梨阮的手。
俩陆梨阮也用力地回握住。
她知道安棠不是在说表面话，每一句都是实实在在。
等到熄灯前，外面已经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安糖换了陆梨阮的睡衣，掀开被子坐了进去，长叹了一口气：“每一次天气不好，都不想起床上班，这回好了，明天早上能跟你们两个搭个伴。”
“那最好我们三个是搭伴一起上班，而不是三个人搭伴一起不想去上班……”
陆梨阮也叹了一口气：“明天早上咱们仨打车去吧，我实在是不想在雨天挤公共交通，讨厌那种人很多，大家都潮乎乎黏在一起的感觉。”
这种天气即使关上了窗户，外面打雷也一惊一乍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刚有点儿睡意，就被一个响雷打醒，刚又有点儿睡意，又被一个响雷打醒。
造成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明显已经比平时晚了。
“廖老师，你怎么不叫我们呀？”
陆梨阮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还以为廖亭源同样也睡过劲了。
结果打开门，廖老师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早饭摆在餐桌上面。
“老板说直接去仓库就行。”
廖亭源站起身，替她俩倒豆浆。
安棠也跟着起床出来：“老板说今天东西就到了吗？”
“嗯，直接运到仓库那边，让我们登记之后，把要运走的也整理出来，一辆车拉回去。”
“我以为还得一天才到呢。”安棠喝了口新打出来的豆浆，舒服地长叹一声：“好喝！比外面买的浓还没有外面的甜。”
“廖老师独家手艺。”
陆梨阮表示肯定。
“仓库是哪儿啊？”她想起自己没听过这个地方。
“就是放感染源的地方，习惯叫仓库了，老板一般叫博物馆。”
“为啥叫博物馆啊？”
陆梨阮对这个名称也不理解。
安棠摇摇头：“老板说……这些感染源怎么不算藏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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