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27)
“这边还有呢!”陆梨阮往里面走,帮他摘下面的小番茄。
脚却突然绊了一下。
“哎!”
刘丰泉赶紧上前抓了她一把:“咋了丫头?”
“没事儿……”陆梨阮低头往地上看去,这里地面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野草,刚才绊倒陆梨阮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包。
硬质的,看着像……公文包?
“这谁的东西啊?”
陆梨阮弯腰捡起来,上面脏兮兮的全都是泥土,还有陆梨阮刚踩上去的脚印。
“咋扔这儿了?”刘丰泉拉着陆梨阮从草丛里走出来。
“不是里面的感染源跑出来了吧?”陆梨阮看了看房子,突然脑子一抽。
“哈哈哈哈哈!咋可能,感染源又没长腿儿!”刘丰泉哈哈一笑:“你平时也这么有想象力啊?也是,有想象力的人动脑子多了才容易想多。”
他随口道,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般,后面收了声。
“怎么了?”
听到这边的声音,安棠他们也走了过来。
廖亭源这次走在了最后面。
他和高诗怡两个人交换了个无声的眼神,廖亭源神色淡淡的,浅色的眼眸中并没有疑问或是质询,他好似就只是看高诗怡一眼般。
高诗怡对他勾了下嘴角,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因为廖亭源需要被特殊关照的缘故,可以说对对方的行事作风很了解,不需要多交流什么,就能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廖亭源说不上生气了。高诗怡知道,但他也绝非无动于衷,关于陆梨阮的任何事情,他比陆梨阮更加上心。
高诗怡想说,你对这小姑娘的保护欲……或者说是精神上的占有欲太强了,你想要彻底地将她揽在自己的羽翼,或者是自己建造的乌托邦之中……
甚至不想允许其他人踏进一步,也许只窥视一眼,都足够引起廖亭源的高度警惕,这种提防审视,不排除任何人,任何人在涉及到陆梨阮的范围内,对于廖亭源来说,都是一视同仁的。
怎么不算是一种反应过度的冷酷。
于是高诗怡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晓,对廖亭源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绝对改变不了……
“哎?这是谁的包啊?”安棠想拿过来,又嫌脏,刘丰泉放下装小番茄的篮子,帮忙打开了公文包。
里面几乎是空的。
除了两支签字笔和薄薄的半叠便利贴。
“为什么扔这儿了啊?” 安棠凑近看了看公文包内侧,脸上的神色严肃下来。
虽然这里看起来像普通的农家乐似的……但实际上,管理非常严格,这个院子看起来没人看管,其实大门处也是车辆识别和人脸识别双重保险的。
没人能随随便便扔个东西进来。
“是咱们谁来这儿的东西吗?”安棠已经翻看起近期的出入登记记录了。
这些也会同步到她的手机上。
其实就那么几条,来这里的人很少。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就在这儿的了吧?”高诗怡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个密封袋来:“先放这里吧。”
她们每个人都有着很紧绷的警惕性。
“先放着吧……回去我查查监控。”安棠将密封袋封口:“我拿进去锁在柜子里吧。”
“这么……紧张吗?”
陆梨阮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看除了自己外,几个人好像一下子就达成了无声的共识,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公文包保存起来。
“没事儿……安全保密条例上写的嘛。”高诗怡拍拍陆梨阮的背,然后眼睛微眯:“你又没看?”
“啊哈哈哈……我看了啊!肯定看了的啊!我记忆力不行的吗!”
陆梨阮侧过头去瞥了廖亭源一眼……
都怪廖老师,当时听他用那么自然而平淡的声音说,他没看新人从业手册那玩意儿的时候,下意识给陆梨阮留下了轻描淡写的印象。
以至于陆梨阮从最考试,就觉得那玩意儿,和大学生职业生涯就业课发的册子是一样的,上面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废话。
但现在看起来……
还是有用的啊!
不对啊,为什么看起来廖老师也知道这些规定啊?
“后来单位还组织了几场讲座……”廖亭源和陆梨阮对上视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
呵。
陆梨阮没见过谁拿那种老式的公文包,至少没在这里的单位看到有人用。
这种……看起来像是有一定年纪和地位的人用的?
陆梨阮刻板印象。
“都数过了吧?登记好了吧?”安棠洗了手出来,又和陆梨阮一起检查了一遍车厢里。
“行,搬进去吧!来吧都干活儿!”安棠瞥了一眼高诗怡又瞥了一眼廖亭源,最后选择把陆梨阮塞进他们两个中间的空位里。
陆梨阮进到地下被称作博物馆的地方……才发现和上面完全不同,下面的建筑风格完全是金属式的冷硬,打开等照明完全不漏一点死角。
成排的展览柜一样的特质透明保险柜排列整齐。
地面是漆黑的瓷砖,脚踩上去的时候感觉要透上来森冷的寒意了。
“要出去吗?”廖亭源见她左顾右盼,以为她对里面的环境觉得不舒服。
“不用,我就是好奇。”陆梨阮握住他伸过来的手,陆梨阮才察觉到自己指腹上还有刚才捡公文包时蹭的泥呢。
“哎……”陆梨阮把廖亭源的手拉起来:“脏了。”
“没关系,我去拿湿巾。”
高诗怡就站在陆梨阮的另一边,对他俩的对话听得清楚。
然后看到,说完话后,廖亭源并没有放开陆梨阮的手,而是拉着陆梨阮一同往外面走去。
这是条件反射的习惯,心中警惕对周遭戒备的不是陆梨阮,而是廖亭源,他习惯性不解思索的,要将陆梨阮控制在自己身边。
也不能叫做控制……对于廖亭源自己,对于陆梨阮来说,应该都不叫控制,高诗怡看着他们两个交握的手,心里琢磨着。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任何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过度绑定的状态,这种状态无论存在于任何一种关系中,都是需要被注意的。
廖亭源潜意识里,也可能是认为,小姑娘离开他的身边,就是不安全的,充满变数的……
高诗怡对陆梨阮的心理并不好奇,不是不好奇,而是陆梨阮对于她来说,和白纸几乎没什么差别。
倒是廖亭源,高诗怡从来都看不懂他,从前他一直没有波动多年如一日的时候高诗怡看不懂这人,现在他变得有波动不说,还是处于一种短时间内极速变化的状态,但高诗怡依然不好分析他。
或许还是得从小姑娘入手……
高诗怡摇摇头,心想自己还是职业病犯了,这两个人暂时还用不着去管,毕竟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都是人格上善良又踏实的类型,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还是让人放心啊。
不像老程……
高诗怡看他俩从外面拿了湿纸巾,又说着小话走了进来,陆梨阮还用手挽着廖亭源的胳膊,两个人完全是外人无法介入的结界,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廖老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去拿东西的时候,陆梨阮眨眨眼,颇为紧张地问道:“你别担心我啊。”
“嗯?”
廖亭源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不知道陆梨阮何出此言。
“你从刚才看起来就特别严肃。”陆梨阮端详着他的脸,在廖亭源的注视下,抬手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儿前后拨了拨耳垂:“嗯,是挺严肃的。”
“没有吧……”廖亭源笑了笑,擦干净自己的手,又拉过陆梨阮的手,帮她从掌心到手指擦了一遍。
“我和刘叔就随便聊了两句,等回去再和你说吧。”陆梨阮自然地同廖亭源交代道,她也自然地觉得,和廖亭源之间不存在任何的秘密。
“嗯,好。”
廖亭源并未说什么:没关系,那是你的事儿。
不用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这种话。
他也从来没想过说。
陆梨阮和他讲所有的事情,对于廖亭源来说,也是自然的,应该的,习惯的,两个人都不需要虚与委蛇的假装不在意。
“这些都是A级的感染源吗?”
陆梨阮看着安棠在刘丰泉的帮忙下,打开每一个运输用的箱子,带着手套将里面的感染源挪进柜子里。
“对。”安棠目不转的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拧着眉头。
“为啥……为啥有枕头啊?”陆梨阮看着那个感觉质量还挺好的枕头,不解问道。
“其实这个应该算是……一件凶杀案的凶器?”刘丰泉随口道:“这还是经过交涉才给我们的,不然这要放到系统里的证物系统的。”
“……”陆梨阮没反应过来。
“用枕头把人捂死了。”刘凤泉把这玩意儿放进顶上的柜子,然后按照操作要求将柜子严密地锁上。
“好了好了!”陆梨阮把目光收回来,不敢再看那个枕头了。
“这些……”
虽然知道感染源可能是任何东西,但这么不少乱七八糟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什么品类的都有的东西放在这儿,场面还是有些诡异莫名。
陆梨阮下意识还想问,说到一半儿闭上了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哎?”
陆梨阮往别的装着东西的架子那边溜达参观。
然后突然看到眼熟的东西!
不只是眼熟了,陆梨阮这辈子也忘不了这玩意儿!一个喂食器。
当初自己和廖亭源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现在也安安静静地放在柜子里面,柜子下面标记着编号。。
“这个也是A级吗?”
陆梨阮仔细看了下标记,诧异地问道。
“嗯,因为涉及到严重的事件了。”安棠扭头回答她:“一般新人就到单位,如果有可能的话,会从比较简单的任务接起,你一来就接了个A级,实在是很有工作天赋的。”
安棠沉寂表扬了陆梨阮几句:“你能一来就做这种等级的工作还能保持状态良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都是廖老师保护我保护得好。”
看着这东西,陆梨阮不由得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那段经历因为和现实太过脱节了,陆梨阮现在想起甚至都觉得荒唐。
“这边我和老刘来就行了。”安棠估摸了下时间:“你们去那边,把整理出来的要运走的东西再按照表格检查一遍吧。”她吩咐道。
陆梨阮廖亭源和高诗怡三个人同时点头,朝着另一个屋子走去。
陆梨阮看了看廖亭源又看了看高诗怡,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毕竟两个人表现得没有丝毫纰漏,而陆梨阮感觉出来也只不过是比较会读廖亭源面前的空气……
“我念编号,梨阮你再检查一遍。”高诗怡对陆梨阮笑了笑,她声音依然温温柔柔从从容容,总有种安定又智慧的感觉。
“好!”
陆梨阮弯下腰,检查了每一个箱子。
“这什么东西?”
陆梨阮看到一个非常精致的,类似化妆盒一样的东西……
并不是像现在的化妆盒,而是像以前那种非常精致的,木质的上面雕刻着纹路,还做了漂亮彩绘的盒子。
“嗯……”高诗怡凑过来,对照了一下表格上的参考图片。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谁起的名字,叫……许愿匣子?”
“怎么还有阿拉丁神灯一千零一夜的事儿吗?”陆梨阮听得莫名其妙。
“还真差不多。”高诗怡“嘶——”了声:“说是把愿望写下来放进这个匣子里,就有实现的概率?”
“那我许愿中彩票放里面怎么样?”陆梨阮来了兴致,要是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这玩意为什么叫做感染源啊?听起来又没有危险。
“因为并没有实现。”
“哈?不是说有实现的概率吗?”陆梨阮没听明白。
“只是许愿的人觉得实现了……”高诗怡翻了翻这个感染源的具体介绍:“这里的举例是,有人许愿想要见到死去的亲人,然后……只有她一个人见到了,就好像是,陷入了幻觉?”
“不清楚,但根据这次工作参与人员写的报告来看,他们说,那些说实现了愿望的人,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智是清楚的,并不是疯了,只是进入到不同的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了一样,但是不涉及到他们许的愿望时,他们又挺正常的……”
“好复杂。”陆梨阮听得云里雾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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