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31)
安棠想说,那你直接跟他说呗。
提前告诉我干什么啊?
话到嘴边儿,安棠还是咽了回去,尽量好声好气地夸赞了一句:“那你还真是上心呢!我真替亭源和梨阮谢谢你了!”
“你替老廖谢谢我就得了,和那小丫头有啥关系啊?”张栋梁那边传来点烟的声音:“你这话我怎么听着阴阳怪气儿的呢?”
“你看,人总是能听出来自己想听的东西。”安棠淡淡地道。
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到张栋梁现在皱着眉夹着烟的样子了。
“呵……”张栋梁并没有和她拌嘴,依然目的很明确地直接道:“我看老廖和那小丫头最近挺忙的,你什么时候没事儿我请你吃饭啊,顺便你就把东西给他们带回去了。”
安棠心说:现在外卖这么发达了,我直接给你叫个闪送得了呗?
但张栋梁这人已经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让人充分地感受到了,他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风格。
而且此人从来都不掩饰,想要做什么就是想做什么,不存在遮遮掩掩想办法不被人看出来。
“嗯……行吧。”安棠靠在办公椅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她在这儿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看字看表格看得已经头昏脑涨了,实在是没有闲心再在这儿和张栋梁言语交锋你来我往了。
正好下班儿之后她也不想再做饭了。
“行?”张栋梁似乎没想到安棠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是愣了一下,反问道。
“怎么,你跟我说请我吃饭只是说说而已,逗我乐子呢?”安棠反将一军。
“没……什么时候?”张栋梁那边说话清楚了不少,估计是把烟从嘴里拿开了,他很快地追问,和安棠确定时间。
“今儿?大忙人张警官有空吗?我等会就下班了。你知道的,我们单位一向不加班儿的。”安棠说到一半儿听到张栋梁那边传来一声为不可查的叹气,顿时笑眯眯地继续问道:“怎么,张警官没时间啊?那太遗憾了……”
“不如我给你叫个闪送你把东西送过来怎么样?我这边来付款~”
“毕竟老廖肯定是想早点看到文件的吗,明天他来单位的时候,正好就能看见,谁也不麻烦嘛!”
“嗤——”张栋梁听她说完话,才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我没空的?”
“哈哈哈,有空啊?”安棠倒也无所谓,她和张栋梁相处得多了,发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说话方式,还挺舒服的。
毕竟安棠的性格在日常生活中,是没有机会和别人这样讲话的。
“有,当然有,我去接你?”张栋梁声音里带着丝笑意。
“行啊,我单位在哪儿你知道吧?”安棠询问。
“知道,六点之前我到你那儿。”张栋梁没问廖亭源和陆梨阮在不在单位,显然是已经提前摸清楚他俩的动向了。
陆梨阮只知道下午的时候,张栋梁给她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学校那边的情况。
别说陆梨阮,就是廖亭源当时也只是觉得,他只是在意这件事儿的进展,也没料到张栋梁是套出他俩今天的行动轨迹……
到底还是声东击西糊弄住这两个人一次。
陆梨阮和廖亭源这几天没怎么去单位,但因为老板的准许,现在他们的行动……算是合理的公事外出,即使陆梨阮睡到早上十点多才起床。
前几天晚上熬夜熬得多了,陆梨阮现在的作息都乱了。
中午起来吃了顿饭后,又靠在沙发上犯困。
廖亭源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身旁,认真看着什么。
“廖老师你在看什么?”陆梨阮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手臂在滑动鼠标是轻微的晃动,迷迷糊糊地问道。
“关于学校那块地方之前的历史。”廖亭源轻声道,拿起个抱枕垫在陆梨阮的脖子后面,让她靠得更舒服点儿。
刚才廖亭源让她回屋子里躺着去。
陆梨阮贴着他身边含含糊糊地说不想吃完饭就躺下,她在这儿靠一会儿就行。
“历史?”
陆梨阮脑子反应慢半拍:“学校能有什么历史?这学校不一直都是省重点,历史只有一年比一年分数线高吧?”
“不是学校的历史,是那块儿地的历史。”廖亭源点开城建记录的网页,搜寻着信息。
“找这个干什么啊?有什么用吗?”陆梨阮不理解他看这个做什么。
“有一个研究项目,是搜集数据,探讨关于感染源的生成和所处位置的过往有无关系……每个单位现在要求每一个空间记录报告,负责人都要做这项调研的,用来搜集数据的。”
“我们这个也要吗?不是还没有结论吗……”陆梨阮脑子转得慢吞吞的,她自己没察觉,她说话的语速也慢慢的,显得很幼稚可爱。
廖亭源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歪头看了眼陆梨阮已经闭上眼睛的小脸蛋儿,勾了勾嘴角,保持上半身不动又拉了条毯子过来,轻轻将毯子展开,把陆梨阮和自己的腿都盖上。
“因为算出公差了,所有到时候还是要按照格式写报告的,我就先查询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
“所以这个结论是对的吗?空间和土地有关系吗?这么复杂吗?”
“不知道呢……但最近对数据样本强制要求的严格,大概是……得出什么结论的端倪了吧?”廖亭源猜测道。
“所以那块地方以前是做什么的?”陆梨阮想睁开眼,但困倦感和身上传来的温暖,让她昏昏沉沉的只能更依靠着廖亭源。
“嗯……”廖亭源有一搭没一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哄她睡觉又像是回答她的问题:“学校建立之前,应该是一片住宅区。但因为很偏僻,后来城市周围改建的时候,将这块没什么人居住的地方,改成了学校。”
“哦……听起来没什么嘛……”陆梨阮没听到什么奇怪的消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廖亭源再和她说话,她没回应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陆梨阮也没睡多一会儿……就被张栋梁的电话叫醒了。
“喂……”
陆梨阮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廖亭源已经把她的手机拿起来,正准备迅速挂断。
“什么事儿……张警官?”陆梨阮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清醒点儿。
“怎么刚睡醒吗你?”但还是被张栋梁一下就听出来了。
陆梨阮索性不装了:“你到底什么事儿啊?”
“你和老廖在家?”张栋梁像是随口一样问了一句,陆梨阮也没多想。
“嗯,上午出去办事儿了!”
“行,你俩这班儿上得还真悠闲。”本来这话从张栋梁的嘴里说出来,陆梨阮觉得应该是带着点儿调侃奚落的,但却没品出来。
倒是觉得他说话的时候心情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警官有什么事儿直说吧……一天天总羡慕别人的工作也不是事儿啊?” 陆梨阮换了个姿势,抬手帮廖亭源揉了揉肩膀。
“查到了关红超的一笔转账。”
“嗯?谁?”
陆梨阮和廖亭源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有这孩子的事儿了?
“他转账?转给谁啊?为什么之前没查出来啊?”
“他转账的卡用了好几年了,未成年的时候用得不是自己名字办的银行卡,上哪儿查到去?”张栋梁言简意赅。
“哦哦,也是,忘了这回事儿了。”陆梨阮彻底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那怎么突然查出来了?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花他爸钱很正常吧?”
陆梨阮不明白这有啥好查的,当时去调查关红超的时候,就发现他花钱非常大手大脚,而且他家里好像也不怎么管他。
尤其是他那个后妈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不在意他花不花钱的,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老公不要太关注这个大儿子。
“关红超他爸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自己的儿子可能是被人勒索欺负了。”
“哈?”
这是什么奇怪的转折?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之前想什么来着?
再说……以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关红超这样的,谁能欺负他啊?他显然在学校混得非常开,无论是男生女生,是不是本年级的,基本都知道他这个人。
“是啊,这位企业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态度十分的谴责,说我们没有尽心尽力地对待他儿子的案子,说我们玩忽职守来着。”张栋梁冷笑一声。
“他有毛病吧?”
陆梨阮光是听着都觉得很离谱了。
不说别的,他们去关红超家里了解情况时,事关自己儿子去世的调查,身为父亲,居然不在家,只让孩子的后妈处理。
他现任妻子对待他这个大儿子的态度,陆梨阮反正是不相信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只不过是不在意,不放在心上,觉得其他的事情比自己儿子的事情重要罢了。说不负责任,说对待孩子的事情上玩忽职守,究竟是在说谁呢?
“谁勒索他了?勒索啥了?”
“一笔十二万的转账。”张栋梁回答道。
“嗯?”
陆梨阮和廖亭源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这个转账金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说是这几天他下面负责处理他财务的人问,他名下的给关红超用的卡怎么办?估计是担心前段时间说惹老板眉头,所以这次混在其他的财务问题里一起说的。”张栋梁随口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心理。
“……”能这么随意对待老板去世儿子的事情,想必……下面的员工也知道老板对这个孩子……这种被轻视不被重视,绝非关红超这个高中孩子一个人能感知到的,而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他是看到那个十二万的转账,才对自己的儿子产生了点儿关心?”陆梨阮语气带着讥讽。
“可以这么说。”
张栋梁在态度上,此时和陆梨阮难得达成了一致。
两个人语气一个比一个嘲讽。
“所以十二万去了哪儿?为什么被叫做勒索?”廖亭源打断了他俩之间奇怪的共鸣,把问题的关键拉了回来。
“关红超的父亲当时觉得,就算自己儿子花钱大手大脚,但是一笔十二万有零有整的转账还是太奇怪了,所以让人追查这笔钱的下落,发现被转进了一个,他从来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的账户里。”
“虽然说十二万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这不是我说的,是关宏超父亲本人亲口说的。”张栋梁补充道:“但他觉得为了更加了解儿子。还是应该去调查清楚,这钱究竟给了谁,因为什么?”
“他儿子都死了,他还了解什么?”陆梨阮冷哼一声:“早怎么没想着去了解呢?孩子活着的时候不爱了解,孩子死了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有点儿父爱了,也不算是父爱吧……是商人本性怕吃亏吧?”
“你说得对。”
长张栋梁抽空赞扬了陆梨阮一句,显然此时,他对陆梨阮的言论非常同意。
“所以那笔钱转账,他调查清楚了没有?”
“他自己当然没有什么调查权限了,但是他想办法知道了被转账人的身份,你们猜一猜,这个被转账人和谁有关系?”张栋梁卖起关子。
“我们猜?”
陆梨阮脑子一转:“被转账人我们知道?还是我们认识?”
陆梨阮开始头脑风暴,思考最近都新知道了哪些人,这人必定是和学校问题有关系的。
“和刘卓然家应该没有关系吧?”陆梨阮用排除法。
“难道是吴老师?她到底干什么了啊……”陆梨阮以收礼前科来看,又想到了吴老师。
“不是。”廖亭源摇摇头。
“为什么?”
“如果是吴老师,这位家长显然不会调查不清了。”廖亭源解释。
“哦!对哈!”陆梨阮挠头:“那还有谁啊……程平馨?”
陆梨阮脑洞大开:“怎么程平馨真的离家出走了吗?离家出走的资金是关洪超提供的?”
“不是学生。”廖亭源笃定道。
“哎?”陆梨阮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学生啊?”
“能被用上勒索这个词的,显然不会是同龄人。”廖亭源勾勾嘴角,看着陆梨阮困惑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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