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祭坛处，魈声鼎沸。
除了必须值守的那些，几乎所有水魈都到场了。
它们在庆祝新王的诞生。
供桌上早已放满诸多祭品，大部分都是在水里捕捉到的各种奇异鱼类。
那位族群中最强壮的变异水魈正站在上方。
“诸位。
“今日我得此恩惠。
“来日，必福泽全族！”
所有水魈都开始欢呼。
仿佛它们已经看见了族群的辉煌时刻。
陆北等人藏在边角处，与周围水魈一起加入狂欢。
罗文宇趁着狂欢间隙悄悄问道，“哥，它们这个仪式要咋搞啊？动静还挺大的。”
陈风也开始八卦，“我也好奇！听说可以用祭祀的方式洗尽铅华，蜕变飞升，还说这仪式唯独首领能用，其他族人根本碰都不配碰！”
赵莹莹顺带着往功利方向思考，“万一这仪式有好处，咱们是不是也能来一轮？
“不过要是代价太大，那就当我没说。”
陆北其实也不清楚。
“先看看，我先研究下这个仪式的原理。”
按理说，这些水魈的形成原因都是基于石碑碎片。
那反过来，如果想脱离水魈的身份，就要想办法摆脱石碑碎片的诅咒。
也就是那条隐藏在暗处的黑线。
难道这个线索都被水魈族群发现了？
甚至还总结经验，归拢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仪式操作？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测，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这些水魈都是带脑子的，哪怕变异后，仍旧维持着生前的某些特征。
陆北倒是认同这点。
从进入水魈族群开始，他就发现这个据点是完全按照人类的生存据点去打造的。
除了位置在水底，以及族人长的不像人。
其他条件和正常人类村庄差不多。
其二，石碑的诅咒可以去除，但又不能去除。
可以去除是针对个人，不能去除是针对族群。
如果仪式操作简单，那干嘛不让所有水魈全部飞升？
大家战力一起提高多好啊？
在海底为所欲为，直接称王称霸。
既然又要选首领，又要举办仪式，其他水魈还得苦哈哈的隔三差五找替死鬼，就说明这个仪式的代价很大。
也可以说门槛很高，高到了需要倾全族之力去完成。
想到这，陆北更好奇了。
切断石碑碎片的诅咒，他干过，也成功过。
小胖子最开始感染的时候，就是他帮忙解剖切断黑线的。
那水魈族群大费周章搞的这个仪式，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陆北聚精会神的盯着祭台，生怕错过哪个细节。
这可都是经验啊，得学！
祭坛上。
被水魈族群选出来的下任族长，也是当前族群中的最强之人，完成了对族群的动员后，双手举起供桌上的一把剔骨刀。
随后，它拿着那把刀，朝着自己挥了下去！
陆北等人都愣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直接砍？
那只最强大的水魈不是在自残。
他挥的每一刀都砍向了身上的鳞片。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在刮鱼鳞般，一刀又一刀的落下。
鲜血自皮肤下涌出，蔓延到全身。
陆北等人都拆解过变异水魈，知道它们的鳞片有多夸张。
罗文宇打都打不坏，陈风的爪子也削不断。
就这么坚固贴身的铠甲，硬生生被那只水魈自己扒了去。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砍掉些许骨肉。
但它似乎毫无惧色。
眼神里没有半点对痛苦的恐惧，反而压抑着某种欲望，让其面部表情显得颇为吓人。
陈风一边摇头一边咋舌。
“啧啧啧，就算这仪式有好处，我也绝对不干，自己扒自己的皮还得了？”
赵莹莹也不说话了。
罗文宇感慨道，“我现在知道为啥族长必须是最强壮之人了，照这个砍法，弱点的砍不破自己的鳞甲，强点的能把自己砍死。
“只有最强的人，才能硬生生蜕皮，还得熬住不死。
“太惨了！”
陆北开启灵解视野，在另一个视角下观察这场祭祀。
周围的世界变成灰白色。
他能清晰的看见周边每一个水魈身后的诅咒黑线。
这些黑线密密麻麻，粗细不一，但全都来自同一个方向。
那里，就是石碑碎片所在。
也是陆北的最终目标。
他将视线挪到祭台上。
自残仪式还在进行，那只水魈已经砍完半边身子，开始剔下半身的鳞甲。
陆北发现，随着水魈身上的鳞甲越来越少，对方的诅咒也越来越少。
这也行？
强行脱一层皮下来，诅咒就解除了？
那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而且这和自己之前的经验对不上。
所有被诅咒感染的村民，最开始尝试的都是扒掉那些新长出来的鳞片。
如果这招好使，诅咒早就断了，哪还有渔村惨案。
陆北盯着祭台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四周其他水魈。
他发现一处异常。
好像周围水魈身上的诅咒黑线，变粗壮了一点点？
陆北眨眨眼，利用自身的高感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周围水魈的诅咒上。
随着祭祀仪式的进行，它们的诅咒黑线真的变粗了！
只有一点点，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刹那间，陆北明白了真相。
祭台上那位的诅咒，其实并没有消散。
而是转移了！
转移到祭台四周所有参与庆典的族人身上了！
怪不得！
之前的疑惑顷刻间消散。
怪不得水魈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选出一位首领，仪式也只有这位首领才能进行。
合着还是替死鬼那一套。
只不过替死的对象从普通正常人，变成了全体族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呗？
套路已被破解，陆北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之前还担心会扮演不好族长，被其他水魈发现。
现在他有绝对的把握，能镇住整个族群。
“咦，老大，你笑什么？”
陈风发现陆北的表情变得很开心，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陆北摆摆手，“祭祀快完成了，陈风，你多放几个分身，务必要找到这位族长的歇息场所。”
陈风呲着牙笑道，“你就瞧好吧老大，咱们接下来就去它家做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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