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臣马谡请命守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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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地压着营帐，帐外偶尔传来几声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帐内的烛火跳了一下，把围坐众人的影子投在毡壁上，随着火焰的晃动微微摇摆。
曹叡靠在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马扎上，手指轻轻叩着膝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方才收到消息，张郃已经与司马懿汇合，正率大军向街亭方向行军。只要街亭拿下，蜀军的粮道就断了。”
这话像一块石子投进静水，帐中凝滞的空气终于松动了几分。
姜维抬起头来，眉宇间那层紧绷的线条微微松了些：“司马懿能拿下街亭的话，确实是一步好棋。只是不知诸葛亮会派谁去守那个地方。”
邓艾接过话头，沉吟道：“街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诸葛亮一向谨慎，必定会派一员得力干将驻守。
依我看，多半会是魏延。此人骁勇善战，又熟悉山地作战，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泰却摇了摇头：“魏延虽是猛将，可性子刚烈，未必能沉得住气守城。诸葛亮应该会派一个稳重些的，也许是关兴，或者……”
“说不定是马谡呢。”曹叡忽然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帐中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他。姜维皱了皱眉：“陛下，马谡虽然颇有才名，可从来没有单独领兵的经验。诸葛亮不可能把这么要紧的地方交给他吧？”
曹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可未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不也没有单独带兵的经验，朕不还是让你统帅十万军马了？
诸葛亮要是真信了马谡的才华，说不定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靠在帐壁上闭目养神。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在心里掂量着这句话的分量，谁也没有再开口。
同一片夜色下，对面的蜀军营帐中，烛火同样亮着。
诸葛亮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最新的军情舆图，朱砂笔在上面画了几道线，又擦了去，又画了几道，反反复复，始终没有落定。
羽扇搁在案角，扇尾的玉坠压住舆图的一角，被烛火照得微微泛光。
“司马懿动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帐中几人都听得清楚，“此人极会用兵，绝非等闲之辈。今率军来拒我师，需小心提防！
孟达做事不密，死为必然。今司马懿出关，必取街亭！断我咽喉之路。街亭虽小，但关系重大。
此地是我军粮道，街亭若失，我大军有倾覆之险！故需派重兵小心把守！诸位将军，不知哪位愿往驻守街亭？”
众人面面相觑，魏延率先走了出来。
“丞相！末将愿带兵驻守街亭！”
诸葛亮看着魏延，摇了摇头：“将军虽勇猛善战，可此地宜守不宜攻，用智不用力。将军，我对你另有重用！”
魏延见状只好作罢。
这时马谡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丞相，属下愿往街亭据守！定不让司马懿踏过街亭半步！”
诸葛亮抬眼看着他。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两簇小小的光，那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赞许，只有一种深沉而审慎的权衡：“幼常，你平素随我规划军机，你当知道我军远出，粮道乃全军命脉。
街亭若失，我军就失去了前进据点，魏军将长驱直入。此次出兵，前功尽弃。便是陇西三郡亦是不保啊。”
“属下知道。”马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笃定，“属下少年时便追随丞相，丞相克复中原之志，报答先帝之情，属下皆亲眼所见。
谡之所学，尽得自于丞相，阵前帐下，运筹帷幄未尝失算一策！丞相以一生报先帝，谡愿以一身报丞相！此去守街亭，必戮力杀敌，丞相，敬请放心！”
帐中安静了片刻。旁边几员将领交换着目光，有人微微摇头，有人低头不语，却没有人站出来替马谡说话。
王平站在队列末尾，始终沉默着，只是那双深沉的眼睛一直在马谡的背影上停留着。
诸葛亮看着马谡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虽追随我多年，然军纪无情，若镇守有失，我绝不轻饶！”
“属下既以身许国，又怎会寄希望于丞相徇私？此去有胜无败，愿立军令状！”
众人闻言皆惊，都以为马谡疯了。可只有马谡自己心里清楚，蜀汉的军令状就跟闹着玩似的，不作数，安全得很。
诸葛亮沉默片刻，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吩咐道：“立状！”
马谡很快便签完了军令状，诸葛亮见此还是提醒道：“此次北伐，系于幼常一身。万万谨慎！不可轻敌！”
“谨遵丞相教诲！”
可一旁的魏延还是不放心，好心提醒：“丞相，幼常虽熟读兵书，却从未领兵上阵。这个节骨眼上守街亭，能挡住司马懿和张郃的大军吗？”
马谡见状也是直接怼了回去：“将军此言差矣！那姜维不也从未领兵上阵？那曹叡不还是让他统领了十万大军？更何况上兵伐谋，正是因为在下熟读兵书，才不至于痴人说梦，贪功冒进！”
“你！”
眼见二人火药味有点冲，关兴急忙出列打圆场：“丞相，王平将军久战沙场，不如就以王平将军为副将，辅佐马参军？毕竟那姜维统帅十万大军，身边也有一个副都督邓艾辅佐。”
关兴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纷纷点头支持。
诸葛亮见此也是直接下令：“马谡王平听令！”
“在！”
“你二人率精兵两万五千前往街亭驻守！”
“是！”
二人临走前，诸葛亮不放心又叫住了他俩。
“你二人下寨必当要道之处，使敌军急切不能偷过，安下营寨，便画四至八道地理形状图送予我看。”
“我等谨遵丞相教诲！”
“嗯，凡事要多与王将军商议，你若能守住街亭，便是我军取长安第一功臣！切记！切记！”
“属下谨记！”
明天还有爆更，义父义母们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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