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臣，是否也能...逾矩（23）
这话落下，头顶忽然落下一声低低的嗔笑。
小皇帝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只是缩着身子，头低低地垂着，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沈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小半年过去了，她依旧这般怕他，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活阎王，只要他一靠近，她便要躲进自己的“王八壳”里。
可偏偏，她对那个宋瑾，却那般纵容，那般放松，甚至允许他近身拥抱。
想起方才宋瑾搂着她、痴迷地看着她，沈渊心底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
他缓缓开口：“陛下，您允他宋瑾靠近，臣却不行，臣以为，您这是不公。”
林予有些愣住，她不明白，沈渊为什么要纠结于这种“公平”？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掌控着整个北国的朝政，掌控着她的命运，他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什么偏偏要和顾辞，争这一份“靠近”的资格？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辩解：“朕只是...与他自幼相识......”
又是这个借口。
沈渊在心底冷笑一声。
自幼相识？
因而多纵容几分？
在他看来，哪里是什么纵容，分明是相见恨晚，情意深厚。
倒是他，成了那个多余的人，成了那个打搅他们“叙旧”的外人。
“陛下，既然宋瑾可以，那臣，是否也能...逾矩？”
逾矩？
逾什么矩？
不等林予反应过来，沈渊便俯身，伸出双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足够的力道，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腹，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床榻上抱了起来。
林予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沈渊的衣襟，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挣扎都忘了。
沈渊抱着她，缓缓直起身，而后转身，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怀里的少年，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
像是抱小孩一般。
甚至沈渊的双手还扶在少年的腰间。
几乎是被腾空抱起的瞬间，林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沈渊为什么要突然抱她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爱...爱爱....”
她张了张嘴，慌乱之下，连话都说不完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依旧紧紧抓着沈渊的衣襟。
沈渊低头，看着她慌乱无措、面红耳赤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爱什么？”
相比于林予的震惊、无措与慌乱，沈渊显得镇静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心底的烦躁，竟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满足。
“爱卿....不可......”
林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快放开朕，这样...这样不合规矩，要是被下人看到，会被人说闲话的......”
沈渊没有松开她，反而微微收紧了手臂。
少年的身子，不同于寻常男子的硬朗，相反的，异常的软。
无论是腰腹，还是臀部，触感都细腻而柔软，带着淡淡的温热，让人忍不住心生臆想，忍不住想要再多触碰几分。
“为何不可？”
沈渊微微弯腰，声音凑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宋瑾可以逾矩，臣为何不可？陛下不是一向仁厚，对人对事，都一视同仁吗？”
不等林予反驳，他又继续说道：“要是传出去，说陛下厚此薄彼，对北朔国储君百般纵容，却对辅佐陛下、稳固朝政的摄政王百般防备，这般不公，不利于陛下的名声啊。”
林予在心底疯狂呐喊：我不是很想要这个名声啊喂！！！
相比于所谓的名声，她更想立刻马上从沈渊的腿上下来！
少年的身子很轻，哪怕穿着龙袍，也依旧没什么重量，沈渊一只手，几乎就能将她稳稳抱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颤抖很细微，却又格外明显，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沈渊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怜惜，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予的腰，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可这轻轻的拍打，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反而让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沈渊皱了皱眉：“陛下，您缘何这般怕臣？臣又不会吃了你。”
林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让它继续颤抖，可一想到，两人此刻这般亲密的姿势，她的女儿身，恐怕下一秒就会暴露，她就止不住地害怕，止不住地颤抖。
林予抬起头，眼底满是恳求：“爱...爱卿....你能不能先放开朕......求你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丝水汽。
那副委屈又无助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几分，却没有完全松开。
他原只是想逗逗小皇帝，似乎每次看见她这般窘迫、慌乱，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的样子，自己内心深处，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那是一种不同于拥有兵权皇权的掌控感，更多的是一种只能依赖他的错觉。
他有时会不自觉地将小皇帝，类比于自己府内养的那只白猫。
那是一只胆子极小，又乖又安分的猫。
初见时，怕极了他，只要他一伸手，它便会立刻缩到墙角，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警惕与恐惧的看着自己。
养熟了之后，那小猫的胆子愈发大了些，敢在他书房的案几上蜷着睡觉，也敢偷偷蹭他的衣角，却对他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畏惧。
有时候，他闲得无聊，便拿手帕逗它，它扑来扑去抓不住，便会气鼓鼓地扒拉地上的尘土。
大部分时候，小猫会在他经过庭院时，从廊下的软垫上站起身，睁着那双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得到他一个默许的眼神，才会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扬着高高的尾巴，轻轻蹭他的裤腿。
沈渊对那只猫，说不上多喜欢，只是那小猫，自始至终，只能依附他一人，也只对他一人亲密。
它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主子。
因此，他理所当然地护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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