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下药（35）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她走来，走到床边，顺势坐下，不等林予反应，便伸出手，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酒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陛下，臣有话对您说。”
男人喝酒后的嗓音，比平日里更加沉哑，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予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竟有几分好闻。
林予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兴许是想到自己再过不久，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就能逃离沈渊的掌控，林予也放松了不少，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只是靠在他的胸口，轻声道。
“爱卿，你说。”
沈渊低头，看着怀中人红润的唇瓣，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
他本想直接问她，可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模样，以及那诱人的唇，忽然就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只想先亲一亲。
“陛下，您总是在诱惑臣。”
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暧昧。
林予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背这个锅，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肆意纠缠，怎么就成了她诱惑他了？
嘴上，她却依旧装作温顺的模样：“爱卿，你喝酒了，怕不是醉了。”
她倒是希望他能醉得彻底，醉得不省人事，这样她就能趁机下手，实施死遁计划。
“陛下，臣没醉。”
沈渊话落，挽在林予腰侧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往怀里带。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渊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淡淡的酒香，不像往常那般霸道蛮横，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轻轻辗转，细细描摹，将她的唇瓣包裹其中。
酒香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一吻尽，沈渊缓缓松开她，呼吸有些急促。
林予靠在他的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沈渊看着她这副青涩又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陛下，都亲了一年多了，怎么还这般不适应？”
林予不去接他那句戏谑的调侃，心思紧绷，满脑子只剩眼下最重要的事。
今晚天时地利，四下无人，正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哄着沈渊喝下那杯提前备好的酒，一切便能尘埃落定。
沈渊见她垂着眼沉默不语，也没有再追问方才未说完的话，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牢。
“陛下，两年了，您对臣……”
他嗓音沉哑，字句卡在喉间，后半段藏在心底的情愫翻涌纠缠，到了嘴边，终究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那份未曾正式诉诸于口的爱慕、执念与贪恋，太重，也太灼热，他竟一时胆怯，不敢轻易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林予的心猛地一沉，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砰砰直撞着胸腔。
她太清楚沈渊想问什么，也明白这道界限一旦被彻底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以沈渊的占有欲，只要坦诚心意，下一秒，这人定然会肆无忌惮，撕破所有君臣分寸，不由分说地将她禁锢在身下。
她毫不怀疑，沈渊一定会把她带到床上去滚床单！
绝对不行。
念头飞快闪过，林予立刻抬起头，硬生生打断他的话。
“爱卿，你陪朕喝一杯吧。”
少年微微仰着脖颈，一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水光氤氲。
沈渊看得心头一软，只当是方才那一番缠绵的吻太过放肆，欺负得狠了，才逼出了她眼底生理性的泪意。
一瞬间，他心底竟然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畏缩与犹豫。
若是今日把心里话全盘托出，会不会逼得小皇帝彻底反感，从此和他划清界限，处处防备、处处躲避？
他手握滔天权势，想要强行困住一个人易如反掌，可他打心底里不愿那样。
强行禁锢得来的相伴，不过是画地为牢，困住她，也困住自己。
这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几番权衡之下，沈渊压下翻涌的心事，顺着她的话应下：“好，都听陛下的。”
林予暗自松了口气。
她早就在殿内备好的酒水中掺了迷药，以备不时之需，眼下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端起那盏酒杯，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强装镇定，缓缓抬手，将酒杯递到沈渊面前。
换做平日里，沈渊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只需一眼，便能察觉她神色里的异样与慌张。
可今夜不同，他本就小酌了几分，意识松散，再加上心绪纷乱，满心都是纠结与忐忑，压根没有留意到少年眼底的紧绷与局促。
沈渊抬手，接过酒杯，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转瞬落腹。
成了！
林予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随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仰头饮下。
烈酒烧过喉咙，灼烧感猛地窜上来，呛得她瞬间蹙起眉，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
“咳咳……”
细碎的咳嗽声落在耳中，沈渊当即敛了笑意，伸手轻轻落在她后背，动作放缓，一下下替她顺气。
“小孩子家家，就别学着碰酒了。”
酒意上头，呛人的涩意不断翻涌，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一颗颗砸在衣襟上。
沈渊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越发愧疚起来，低声轻叹。
“这般模样，倒像是臣日日都在欺负陛下。”
话音刚落的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上脑海。
脑袋骤然发沉，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四肢泛起一阵阵发软无力的麻木感。
沈渊眸光微微一晃，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困意。
迷药的药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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