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故事的后续

第427章  故事的后续

    虽然眼前闪过了「特殊回忆结束」的信息，但是夏伦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刻退出去，他的视野忽然向后一拉，脱离了轮椅上的躯体，他的视角也从第一人称变成了越肩第三人称。

    「砰！」

    伴随著一声闷响，屋门忽然炸开，木屑如霰弹般向内进射，细密的木屑尘埃与仪轨发动的紫光交融在一起，身穿蓝制服的巡逻队员，装备著外骨骼装甲的督查则涌入了狭窄的房间内。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干几只枪齐刷刷指向了坐在轮椅上的躯体。

    而画面也在这一刻彻底定格了。

    冰冷的枪管，澄黄的弹链，巡逻员们脸上的惊恐，俯卧在地的哈顿脸上凝固的眸子，乃至仪轨进发的紫光全都像是照片般定格在了原地。

    下一刻，夏伦的视野倏然远拉，视角中的场景仿佛被装入了长方形的相框中，变为了一张静止的画面。

    夏伦眼前一花，静止的终局画面旁又多了另外几张大同小异的终局画面，再下一刻，终局画面的数量又指数级地爆炸式增长了，一瞬间，成千上万张终局画面像是监控室的屏幕般，顷刻填满了夏伦的视野！

    夏伦有些吃惊，但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能直观感受选择与时间的难得机会，于是他立刻收敛心情，迅速扫视起这些画面来！

    虽然终局画面颜色各异，但无论在哪个终局画面中，哈顿最后都死在了仪轨中。只不过他有时是被巡逻队员射杀的，有时则是自尽的，甚至还有时死于了疾病发作。

    「哈顿的命运被收束了？」夏伦微微眯起眼，「他最后一定会死在仪轨里？他这「真—时间回溯」的代价可真不小。」

    思绪转动间，他的视野居然又拉远了，数目庞大的终局画面群簇不断变小，最后被挤压到了视野下方，只占了三分之一的画面大小。而剩下的画面则一分为二，变成了另外两组终局之前的画面。

    一组画面是头戴骷髅面具的哈顿，以各种方式完成了上轮献祭。而另一组画面则是哈顿将坐轮椅的亨顿特，囚禁在了不同的地方，其中既有公寓，也有洞穴，甚至还有下水道。

    视野再次拉远，更之前的节点画面挤了进来，在每一个画面中，坐著轮椅的亨顿特，都必然发现哈顿的行凶现场。  

    一组组画面如幻灯片般疯狂闪烁，夏伦看到了哈顿杀戮邻居，看到了哈顿第一次谋杀，看到了哈顿猎杀野鹿，看到了哈顿献祭钓上来的鲈鱼...

    所有的节点画面组都呈菱形分布，而不同的节点画面组则像是神经细胞一般联系著。

    每一个上级分支都会像是雪花般分型出无数次级分支，但无论如何，所有的次级分支又都会汇聚到下一个大分支，而所有的大分支最后也都指向了必然的终局。

    「哈顿的命运已经定死了。」夏伦心中忽然有了些许明悟，「他或许可以改变事情的过程，但无论过程如何，他的命运都会收束到特定的节点。」

    「怎么这么像事件生命？」他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既视感，「不对，好像还不太一样，哈顿究竟是怎么回事？」

    募地，视野再次收窄了，而所有的大分支又向上收束到了一个共同的起点，或者准确来说，收束到了一张画面上。

    「什么情况？」夏伦有些纳闷，他打起精神，仔细看向了最初始的画面。

    那是一个黄昏下的图书馆，哈顿站在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低头看著一本破烂的蓝皮书，残光将他和蓝皮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夏伦盯著初始画面看了一会，并没有看出什么奇特之处，他念头一动，想要看看「初始画面」之前的景象，但是画面却没有丝毫变化。

    忽地，定格的初始画面动了，一阵风吹动了哈顿手中破烂的蓝皮书，而哈顿则小声念起了上面记载的话语。

    「疯狂是更加接近本质的，陷入永久疯狂，可以让我们更靠近终末本身，从而攫取力量，而作为代价，我们需要牺牲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请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可能性中的你，真的是你吗？如果可能性中的你不是你的话，那为了宏远的梦想，牺牲掉缥的可能性，又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呢？」

    「我想，任何拥有著学识的人，最终都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念完后，哈顿合上了蓝皮笔记本，随后低声自言自语道：「是啊，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想要实现梦想，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呢？」

    下一刻，画面像是镜子般骤然碎裂，而夏伦则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在他行将彻底脱离「特殊回忆」的刹那，他瞥到了一个古怪的景象。

    而在每一个画面碎片中，哈顿都夹著蓝皮笔记本，而他的眼睛里则冒起了诡异的红光。

    「啪嚓「，「啪嚓」」

    夏伦猛地睁开眼，随后看到了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随后慢慢坐了起来。

    这轮特殊回忆非常长，他体感上都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因此再次回到现实，他甚至感到了一丝疏离感。

    缓了片刻，夏伦深吸一口气，瞥向了信息面板，然后他便看到了熟悉的提示。

    【警告：你的精神健康状态正遭受毁灭性打击！】

    【当前精神健康状态：平和】

    「好家伙，这轮特殊回忆还挺危险，居然会掉精神健康状态。」

    夏伦手腕一翻，具现出无底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

    苦涩味混著酸味和醇厚的香味在舌尖绽开，夏伦的心情慢慢安定了下来，轻微的疏离感也慢慢消解了。

    温暖的热气氤氲而起，湿润感萦绕鼻头，不知为何，夏伦忽然想起了退出特殊回忆前，哈顿那双泛著诡异红光的眼睛，那双泛著红光的眼睛令人非常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收起了无底咖啡杯，随后站起身来。

    脚掌踩在地板上，坚实有力的感觉从脚跟直升颈椎，夏伦蹦跳了两下，细细体会著健康的体魄，心中彻底安定了下来。

    「拥有健康的身体可真幸运。」他心想，「被迫坐轮椅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眼钟表，此时是上午9点，距离白线进入下轮游戏还有足足3

    个小时的时间。

    「这轮特殊回忆的信息量太大了，我得把相关信息记到笔记本上。」他一边想，一边走出了卧室，快步走向了书房。

    他推开屋门，走到保险柜前，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黑皮笔记本，然后转身走到书桌前，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笔迅速写了起来。

    「永久疯狂。只有拥有学识的秘术学者才会陷入永久疯狂状态，而一旦陷入永久疯狂，那么就是一证永证的。除此之外，永久疯狂似乎能强化秘术学者的战斗力，但作为代价，似乎会丧失掉可能性，变成某种类似于事件生命中时间尸鬼一般的东西。」

    「实力等阶。根据我目前的观察，在不考虑学识能力的情况下，各个世界的战斗力分布实际上是比较类似的。」

    「特殊回忆仪轨学徒」世界中的蒸汽外骨骼装甲，战斗力比较类似于巡礼世界中的发条宫廷守卫」，其基本上可以对标为完成过战斗专精类的二重巡礼者。而深渊之手」这种邪祟怪物，则可以对标为较强的战斗专精三重巡礼者。」

    「拥有学识的秘术学者大部分都是机制怪，刨去学识能力外，他们的实力方差就比较大了，比如哈顿就非常弱，几乎只比普通人强一点。」

    夏伦放下笔，摇了摇头。

    特殊回忆「仪轨学徒」最后阶段的大搜捕看似无法逃脱，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在用骄阳亨顿特的身体，导致没办法暴力破局而已。

    毕竟巡礼剧本最后那场「王都大战」可比这阵仗大多了。

    如果他是本体穿越过去的，那「仪轨学徒」最后的超级大搜捕根本算不上问题。

    只要用了战术核弹，他就有把握借助核弹产生的火焰，直接把整座城市物理清场；而如果不用战术核弹的话，他或许没法物理清场，但是逃命自保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夏伦眨了眨眼，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随后他将笔记本翻到了「游戏与现实世界」的条目，记下了新的内容。

    「在特殊回忆仪轨学徒」中，邪神要求哈顿前往白浣市献上祭品，其点名要求在两个祭品中二选一，其中一个是十几年前的证券商。游戏中的内容，终于指向了现实中的历史，这两者的关系愈发扑朔迷离起来了。」

    「我应该重新调查下当年的真相，这下也是在现实里玩上《调查员》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最好储备好绘制「仪轨：异维穿越」的材料。」

    想到此处，夏伦瞥了一眼表，此时是上午10点，于是他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迅速写起了绘制仪轨需要的各类材料。

    写完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会，随后才伸手摁下桌子上的按钮，呼唤起了管家。

    不一会，走廊上就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而管家则停在了房间门口。

    「先生，您有何吩咐？」管家低下了头。

    夏伦拿起撕下的纸，递给了管家：「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帮我收集一些材料，我要求足够的隐蔽性，不要惹人怀疑，要求的内容都在这张纸上了。」

    管家颇为恭敬地接过纸条，迅速扫了一眼。

    「先生，这些材料应该一周内就能收集完毕。」

    夏伦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是去搜集下证券商扎尔克」当年的资料，尤其是死亡资料，除此之外，帮我寻找下最近十几年里，白浣市的范围内有没有出现过「矮人」。」

    管家没说话，他沉默良久，随后斟酌著开口了。

    「先生，您说的证券商扎尔克，是那个被布伦得人」摩赫恩公开处决的那个证券商吗？」

    绰号「布伦得人」的摩赫恩是夏伦经营钢铁冶炼厂时的主要竞争对手，此人资金雄厚，能力极强，同时还心狠手黑，擅长搞盘外招，不过最终，他还是在一场酝酿已久的巨大经济危机中彻底破产，输给了夏伦，甚至将自己家族世代居住的庄园抵押给了夏伦。

    而在彻底破产后，绰号「布伦得人」的摩赫恩便沉寂了一段时间。

    不过很快，他便又立足白浣市特色产业优势，充分发挥过去的积累，依托夏伦赠予的启动资金，风风火火地搞起了军火生意。而不幸的是，他过于有进取精神了，于是他在某次交易中，就被一群「大联盟分离主义者」黑吃黑了。

    夏伦眨了眨眼，将注意力从过往的回忆中抽离了出来：「没错，就是那个摩赫恩公开处决的那个证券商。」

    「明白了，先生。」

    「还有其他问题吗？」

    「先生，您说的矮人」是指身材比较矮小的人吗？」管家语气有些迟疑，「还是说，您要找的是那种故事里喜欢挖矿的生物？」

    「是后者。」夏伦笑了笑，「我知道这要求有些离谱，所以你尽量去找，找不著也无所谓，对了，那个矮人还有个特征，就是身边应该跟著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

    「...」管家忽然沉默了。

    夏伦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了？」

    「先生，前几天白浣市电视台遭遇了三名暴徒的袭击。」管家低声说道，「其中的两名暴徒，似乎很符合您的描述。」

    「？」夏伦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照片吗？」

    「报黄上有，那天您出门了，所以没看到报黄。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说完，管家向著夏伦了一躬，随后快步退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管家带著一叠报纸回到了书房役，夏伦拿起报黄一看，随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报黄的头条照片上是一个矮人和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

    毫无疑问，这俩人就是返殊回忆中邪神索要的祭品！

    一瞬间，夏伦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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