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性命不保
嗯？
林焱看其面貌，就知道此人性格暴躁，无比张狂，似乎少年得志，目中无人。
他将自己写下来治疗李子凡身上病患的方子给撕成了两半，随意扔在地上时，这一举动确实让林焱皱眉。
无视林焱的不满，陈风笑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出来说自己是医师了？难怪现在行业中出了这么多蛀虫，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可悲啊！”
听他提起这番言语，林焱觉得颇为搞笑，很想告诉他，到底谁才是蛀虫。
似这般心胸之人，任凭你医术通神贯古，将来也难成大器，不过泛泛之辈而已，况且你有没有能力还不可知。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既然请了我老师，又何必再请其他人，难道是信不过我老师的医术？”
陈风知道林焱为何事所来后，颇为不满。
“不敢不敢！”
管家立即被吓得大汗淋漓，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人的老师，人称赛神农，就算是在帝都也是名声显赫。号称能够将白骨医活，医术神乎其技。
不要说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就连他们李家家主在接待的时候，也是给足了面子，将自身地位摆得极低。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行了，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陈风看着管家不耐烦道：“我师傅正在给你们家那个少爷治疗相比，马上就要治好了，你们快点把这里给清清场子，不相干的什么人全都该轰走的轰走，我老师可是非常注重场面的。”
得知林焱来此作甚，他口中这不相干的人，自然指的是林焱。
似乎陈风眼中，他与他口中的老师在这儿就容不下别人。
“这……”
管家看看他，再看看坐在那儿的林焱，露出为难之色：“大人，这位林公子，乃是我们燕都城第一豪门世家林府的大少爷，与我家少爷私交甚好，说起来也不算外人。”
“林家？林家是什么？在这小小的燕都城，还有敢称豪门世家的，说出来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
陈风接二连三似乎根本没有把林焱和管家的话放在眼里，一直都是这般嚣张。
“之前我写的方子，被他撕了。既然你们已经找到医师给李子凡治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林焱淡淡道。
如此倒是为难了管家，无奈，他只能对林焱抱歉道林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您要不要到偏厅休息？等我家少爷出来后，我再引他与你见面，这样可好？还希望林少爷能够体谅下，不要让老奴为难，老奴在此先行谢过了。”
再怎么说，林焱也是李子凡亲自邀请过来的，这一点他不是不知道。
不说林府在燕都城的势力，如今的分院内，听他们家少爷说，林焱的风头也是正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没有胆子把林焱直接赶出去，要想办法把林焱留下来。
将林焱引入偏厅后。
没多久，有三道身影缓步走入了正厅内。
中间一人正是李子凡。
左边那名老者，颇为道古仙风，便是人称神医的赛神农。
与炼丹师一样，医师同样位列于三十六路特殊职业之列。
右边一直与其交谈那人，是李子凡的父亲，李家的家主李涛。
只是他们边走边聊的时候，李涛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赛神医，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够根治我儿的病症了吗？您可是在帝都都颇负盛名的医道圣手，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请您再施妙法，一定要救救他啊！”
对这种二流家族来说，一脉单传的李子凡就是他们李家的希望，更是如今分院的精英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当初李家为了栽培他，可是花费了诸多心血。
就是希望李子凡将来成才，照拂光大门庭。
在他没有起来之前，李家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林焱之前将李子凡的病症一一列举之后，回到家里，李子凡就心神不宁，将自己的隐患告诉了他爹娘。由此，李家这才依靠了以前的一个人情，连夜请的赛神农前来。
从始至终，他们父子对这赛神农的态度都很客气 ，甚至就连他那徒弟陈风，都被李家奉为上宾。
可惜，诊断结果却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李家主，不是我不念当初滴水之恩。”赛神农摇头道：“之前连续诊断，虽然我看出了大概，也知道了令公子的病症根源所在。但如今病痛已直达全身经脉。我可炼制灵丹给他服下，但也只能延续他三个月的寿命。至于根治，恕老夫无能为力。”
“寿命只剩三月？难道我儿真的没希望了吗！”
闻言，李涛神色悲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跌，后被李子凡搀扶着：“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
话虽如此，但听其语气，已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要断我李家之后吗？我真恨我自己啊！”李涛看着他儿子，满脸愧疚：“当初那套《七伤流星指》，原本是你爷爷传给我的，他老人家死之前就曾对我言明，此套武技有所短处，我也曾经尝试过修炼，但资质愚钝，一直不能得其要领，久而久之就忘了这事。
直到十多年前，这套武技无意中被你发现，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见你天资聪颖，就让你一直练下去。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一切的祸患竟源于此！儿啊，为父对不起你！”
“爹，爹，你不要这样，娘已经病倒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事。孩儿相信人定胜天，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父母双亲尚在，却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李子凡攥着拳头，咔咔作响，听了这个结果，他同样被震慑的不轻：“我不甘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师兄！林师兄肯定能救我！”
李子凡放眼望去，客厅中只有在赛神农的徒弟一人，却不见林焱的踪影。
之前他听管家说，林焱已经到府，眼下又在何处？
“李公子说的可是那位看出你隐疾的师兄？”赛神农一问，稍微摇头道：“应该不可能，这种因修炼刚烈武技所造成的隐患，其危险性远非常人所知。我想，你的那位师兄，应该没有根治之法。”
所谓医者，治病救人的同时，承受万千恭维，有着属于他们的骄傲。
赛神农在帝都颇负盛名，可不相信这小小燕都城，会出现医术比他高明的医道大师。
况且，听李子凡所言，他的那位师兄，似乎年纪跟他差不多，那就更不可能了。
“还是让老夫先替你炼制一颗九转百草丹，暂时稳定情况吧。至于后续，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看着林家父子的悲痛，赛神农微微叹息。
“嗯？这是什么？”
脚下一响，赛神农的步伐停了下来。
地上有被他踩到的撕成两半的一张纸。
不远处还有一滩茶渍。
“农伯，快让人来打扫下。”强压着悲痛，李涛道。
他知道，这位医道圣手对方方面面可是极其讲究。
虽然没有替他儿子治好病，但也要将其招待周全。
“农伯，你可见到我那师兄了？”这时，李子凡问管家农伯。
“林公子被老奴安排在偏厅等候少爷您了。”管家在李家三十多年，感情深厚，得知他们少爷李子凡得了不治之症，心中也是悲凉。
将两半纸张捡起：“家主，这是之前林公子开的方子，说是可以治好少爷的病。但是被这位大人看过之后给撕了，您要不看看？”
说着，管家悄悄看向了一脸傲然的陈风。
“算了，扔了吧。”李涛道。
连赛神农都无法替他儿子根除，林焱能吗。
若他相信，也不会连夜请的赛神农前来。
“且慢。”赛神农说道：“既然是之前看出你身上病痛的那人写的，拿过来让我看下。”
这般说辞，也仅仅是为了给李子凡等人面子。
将两张的半片纸合在一起，渐渐，赛神农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这方子……”
“师傅。”突然，一直侍候再侧，赛神农的弟子陈风道：“这方子是之前那人写的，我当时也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
“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过后，赛神农点头：“此方颇为古怪，其中的一些医理逻辑根本说不通，想必那人只是半吊子而已，扔了吧。”
随后，将那张林焱之前写的方子彻底丢进了垃圾桶。
“李家主，若是可以，老夫就要马上替令公子炼制丹药，刻不容缓。”赛神农道：“早一点让令公子服下，也好让他少受点痛苦折磨。”
“这……也好。”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爹，林师兄还在偏厅等着我，我先去跟他打声招呼吧。”
毕竟林焱早就来了，却等候了这么久。
纵然似赛神农所说那样，也不能为他根除痛患，李子凡也心中有愧。
“好。”李涛手势摆出来请字：“赛神医，烦劳也请移步，离偏厅不远处有我们家的一间密室，您若是还需要为小儿诊断打理，在那里最为合适不过了。”
说罢，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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