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高考

　　??第五十一章高考

　　春游的师生们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才坐公交回了学校。

　　很快，这届高三学生迎来了自己的高考。

　　蒙县共有四所国办中学，分别叫一、二、三、四中，二、三中在乡镇，一、四中在县城，并且四中是唯一的国办初中。每年高考，全县的理科生全部安排在县一中，受考场限制，文科生只得去县四中。为了避嫌，上级要求当年教高三的老师，一律不得任高考监考员，也不得参与高考考务工作。班主任被学校安排为带队老师。陆宇瑞作为教务处副主任，被主考尹爱民任命为四中考点领队。学校租用几辆大巴，专门负责一中文科考生以及带队老师的接送工作。

　　高考第一天，四中分管政工的副校长陈忠科在小会议室亲自接待了一中的老同事。他是去年暑假后由办公室主任荣升为副校长的。面对陆宇瑞，陈忠科依然热情，倒一杯开水亲自递到陆宇瑞面前。

　　“陆主任，请喝水。”

　　“谢谢陈校长！”

　　“听说陆主任在一中干得非常好，三年来一直受到尹校长器重，说不定过几年会接过尹校长手中的接力棒。”

　　“哪里哪里，陈校长真会开玩笑，宇瑞只是一书呆子，哪有那出息？你陈校长乃云中龙，林中凤，小弟岂敢望其项背。这还没用三年，老兄就已经攀上副校长的位置，那么假以时日，陈校长肯定会飞龙在天的！”

　　陆宇瑞略带戏谑的言谈令陈忠科大感吃惊，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三年，过去的闷葫芦竟然变得如此巧舌如簧了！

　　每科开考前，陆宇瑞总是目送何瑞丽上考场，通过坚毅的眼神给她信心和力量。由于考前十几天调整得力，何瑞丽的做题状态在六月七日这天达到高峰。她的每一科都发挥上佳，尤其考数学时，感觉异常轻松，完成答卷只用了一百分钟。通过细心检查，她发现有道选择题由于计算失误弄错了答案，及时纠正后，她又对整个试卷认真、细致地过滤了一遍，以求万无一失。六月九日上午十一点，考生们终于考完最后一门──“基本能力”，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陆宇瑞注意到，这些少男少女们无论考得好与坏，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异常轻松的笑容。是啊，一年的紧张学习生活总算画上句号，他们终于解脱了。

　　陆宇瑞早早赶到何瑞丽所在的考场附近等候，他的心突然忐忑起来。走出考场的何瑞丽看到陆宇瑞，柔声道：

　　“老师。”

　　“丽丽，今年‘能力’题出的难不难，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

　　师生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大巴，肩并肩坐在一起，何瑞丽喜形于色地向老师讲述着高考最后一门的答题过程，陆宇瑞认真倾听，频频点头。下了车，他们一起去了逍遥居。

　　“陆老师，这是我舅舅，他来接我。”苗婉莹也已经到了，她看到陆宇瑞，马上把舅舅介绍给陆宇瑞，又对舅舅说，“舅舅，这位是我的数学老师陆老师，这位是我最好的闺蜜何瑞丽。”

　　“您好！”“您好！”陆宇瑞和苗婉莹的舅舅握手寒暄。何瑞丽也向苗婉莹舅舅鞠躬问候：“舅舅好！”

　　苗婉莹下楼找房东去结算水电费，迎面碰到张涛和薛艳艳，张涛是来帮着薛艳艳收拾行李的。

　　“嗬，小两口一起来了？”

　　“去你的！”苗婉莹屁股上很快挨了薛艳艳一巴掌。

　　“陆老师好！”张涛和薛艳艳看到陆宇瑞，马上鞠躬致意。

　　“张涛来了，考得怎么样？”

　　“还好吧。”

　　陆宇瑞又转问薛艳艳，“艳艳，你这次高考感觉理想不理想？”

　　“我发挥还算正常吧。”薛艳艳说，“只是语文有点小遗憾，那篇文言文阅读，第二道小题，我本来做对了，后来检查时竟神使鬼差地改了答案，咳，现在我后悔得真想撞南墙！”

　　“艳艳，”陆宇瑞忙宽慰她，“不要过于在意，这没什么，你的学习一直不错，一两分不会影响大局。”陆宇瑞正说着，见苗婉莹结账后赶了回来，马上又问她：

　　“莹莹，刚才忘了问你，你高考发挥怎么样？”

　　“陆老师，我觉得考的一般。”苗婉莹说，“总体感觉还不如三模考得好。丽丽姐，看你高兴的表情，考得肯定很棒了！”

　　“我？也就马马虎虎吧。”何瑞丽虽然对自己的高考很满意，但非常淡定。

　　苗婉莹说：“丽丽姐，恐怕今年我的名牌要黄了，真想再去复读班上个高四！”

　　“莹莹，”陆宇瑞安慰她，“不用太过担心，你不是还有个省优干的加分么？”

　　“陆老师，您快别提那个优干了。我班的省优干指标是尹校长专门指定给丽丽姐的。老班后来对我说，他说服丽丽姐把这个指标让给我，后来被尹校长知道了，尹校长狠狠训斥了他。校长指着刘老师的鼻子说，‘刘恩太，如果何瑞丽同学差二十分以内没能被清华、北大录取，我拿你是问！你这个班主任以后就别再干了！’”

　　“莹莹，”何瑞丽也来安慰苗婉莹，“不要内疚了，按道理，那个荣誉应该是你的。这一年，你没少忙学生会的工作，的确耽误了不少学习时间，给你那点补偿可真不算多！我只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从没因工作影响过学习。若硬要无故加上二十分，就是考取了名牌，也受之有愧，心里会不安的。”

　　他们正谈论着，杜宁和爸妈，刘梦妮和爸妈，陈静和爸妈都来到逍遥居，众人相互寒暄后，都忙着整理行李。杜宁、陈静、刘梦妮家都开来了机动三轮，张涛打了的，决定亲自送薛艳艳回家；苗婉莹的舅舅把外甥女的行李搬到他小轿车的后备箱里；只有何瑞丽，打好的行李仍留在逍遥居。原来，她昨晚已经用苗婉莹的手机跟弟弟通了电话，告诉他，明天傍晚，等卖完青菜，来学校转个弯，把她行李捎回去。大家走出逍遥居，少女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深情地看了一眼在这儿生活了一年半的地方，伤感之情油然而生。

　　送走五个闺蜜，何瑞丽随老师去了东方旅馆。刚到房间，陆宇瑞就神秘地对何瑞丽说：“丽丽，我有一条消息，高考期间怕你激动，影响到考试，没敢提前告诉你。”

　　“什么消息？”何瑞丽脸色马上变白了，以为吴静又对她们使用阴招了。

　　“不是什么坏事，前天我从网上查到，我已经被北大录取了。”

　　“是么？老师，你竟然考上博士了么？！”何瑞丽高兴地跳起来。

　　“这也没啥可高兴的，我苦苦奋斗了三四年，才勉强成功了。”

　　“老师，我的成绩若能达到北大录取分数线就好了。”

　　“过两天网上就会发布标准答案，我们可以预估一下。丽丽，这次高考，你感觉总体发挥怎么样。”

　　“这三天，我的做题状态还不错，感觉没留什么遗憾。”

　　“我就知道你是可以做到的，为了奖励你，送你这个！”

　　陆宇瑞从口袋里掏出一款崭新漂亮的女式手机，递向何瑞丽，红着脸道：

　　“丽丽，这手机三月底就买了，是当时我要送你的生日礼物，后来你说不过生日了，也不准我再买礼物，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拿出来，你……”

　　“傻样！”

　　“丽丽，我手机号已输在这上面，给你──拨下试试。”

　　何瑞丽接过手机，打开通话记录，发现上面只有一个名字──陆宇瑞。

　　何瑞丽拨通了电话，陆宇瑞口袋中立刻响起了手机铃声，何瑞丽开心地笑了。她突然想到还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需要办，忙说：

　　“老师，开下电脑把你邮箱打开，我有事要办！”

　　“好吧，欢迎领导审查！”陆宇瑞马上忙着开机。

　　“笑死人了！老师，该开饭了吧？”

　　陆宇瑞领悟，马上拿缸子出了门。何瑞丽关好门，以陆宇瑞的口吻，开始跟吴静写邮件──

　　静静：

　　你好。谢谢你两年来对我的错爱。昨晚在QQ群聊天时，我们大学的女同学偶然披露了你一个秘密，一下子把我从天堂打向地狱。她们说你在大学期间与一位姓范的学生会副主席同居三年，大学毕业后才跟他分手，后来，你还到省城做了那种手术。按说，在现代社会，没有多少人还在乎**的真伪。可惜，我是个不可救药的“处女控”，对你身上的小瑕疵无法释怀。我真后悔参加那个QQ群聊天，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该多好啊！静静，我们以后还是只做知心朋友把。这一年，梁磊一直在苦苦恋着你，我早看出来了，你就重新接受他吧，他才是你这辈子的真命天子。梁磊比我们晚三届，即使他不幸也是个“处女控”，我想，他也永远不会了解到这件事的，我绝不会把这件事捅给他，这一点，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请放心。静静，非常抱歉，我现在心里很不安，诚惶诚恐，请原谅我的薄情寡义。

　　顺祝老同学一生幸福，快乐。

　　你的老同学陆宇瑞

　　2006年6月9日

　　吴静刚刚打完饭回到房间，想到高考已经结束，那个臭丫头就要离开她们的视线，宇瑞就要完完整整属于她了，心中一阵喜悦。突然，她听到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有个短信提示：您有一个新邮件，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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