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小生日宴
??第十六章小小生日宴
星期一课外活动补完课，陆宇瑞问何瑞丽：
“丽丽，一中路口站点附近有个**饭馆，你注意没有？”
“你指的是不是‘清真羊汤馆’？”
“对对对，正是那个。丽丽，明天课外活动，咱们不补课了，下了第三节，你直接去羊汤馆，我在那儿等你。”
“为什么？”
“你想想看──”
“呀！老师不提起，我还真忘了自个的生日。”
何瑞丽一面收拾东西，一面思忖：还《红楼梦》书那天，老师的哭声被老班听到，还被他敲打，真不是好玩的。如果这事传到校长耳朵里，那还了得？如果明天我与老师两个人又在一起吃饭，一旦被熟人撞到，再报告给校长，那两个人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如何堵住那些无聊之人的悠悠之口呢？有了，还是叫着室友们一起行动。元宵节看烟火时，室友们和我一起陪老师玩那么开心，事后并没有人编排我们。
“老师，吃饭时只我们两人太那个了，不如叫上我的室友们。”
“嗯？也好！就叫上她们吧……”陆宇瑞言不由衷地回应着，他想：过生日，人多哪有两个人更有情调，更温馨。
“老师，人多了是否花费太多？”何瑞丽注意到陆宇瑞脸上的表情不对，马上补了一句。
“那倒不是，”陆宇瑞赶忙改为欢快的表情，笑道，“吃个饭花不几个钱，你的想法不错，就按你说的！”
当晚，何瑞丽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室友们，少女们都乐坏了，她们整天吃食堂或快餐，搞得一点口味也没有，她们早想改善一下了。
“丽丽姐，陆老师为什么请我们客？”杜宁有些好奇。
“这个啊──老师说我们宿舍所有人曾陪他一起过元宵节，他早想报答一下，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儿，恰好明儿清真羊汤馆搞活动，所以他就选那儿了。”
“他们搞什么活动？”
“听老师说羊汤馆要搞开业二十周年庆典，准备‘回馈顾客大酬宾’，凡是明天在他们那儿吃饭的，一律免费赠送十元一碗的羊肉汤！”
“有这等好事儿？”大伙半信半疑。
第二天下午，第三节课刚下，刘梦妮就要拉着何瑞丽下楼。何瑞丽伸出右手食指示意：等大伙上完“一号”，等齐了一起行动。这时刘梦妮才感觉到她也需要去一趟厕所，就火急火燎地跑向走廊东头。
在教室门口聚齐后，六个少女下楼一起往校门外赶。门外是熙熙攘攘吃饭的同学。女孩们说说笑笑，不大会儿，**饭馆已在眼前。何瑞丽看到，陆宇瑞正在门口向她们招手。六个少女“咯咯咯”笑个不停，走近前，除何瑞丽以外的五个女生同时立正站好，向陆宇瑞鞠躬问候：
“老师好！”
“同学们好！”
陆宇瑞把女孩们领到他早先订好的雅间，房间上方布满闪闪烁烁的小彩灯，还挂着十七只漂亮彩球，餐桌上有个小蛋糕，已经插好了十七支小蜡烛。何瑞丽看到老师的精心布置，感觉非常温馨，一脸幸福。到此时，她才终于给密友们说了实情──羊汤馆并没搞什么大酬宾，只是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
“仙女姐，”苗婉莹半开玩笑道，“你行啊，长本事了──说话也学会了拐弯抹角，不简单呢！还什么‘回馈顾客大酬宾’，‘免费赠送羊肉汤’，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过生日就过生日嘛，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你看现在，我们五个都两手空空，扛着个大嘴巴来给你过生日，算什么事儿呢！”
“这是大叔的主意，他是怕你们破费，才专门交代我那样说的。”
“校门口不就有个精品屋么？及时雨，咱晚上再送仙女姐礼物也晚不了！快，咱们点蜡烛！”刘梦妮说着，去拿火机。陆宇瑞很细心，刀子，火机，托盘等等，什么都有准备。
“不许你们买礼物！”何瑞丽很严肃地对伙伴们说，“咱们这些当学生的，花的都是父母的血汗钱，哪能随便乱花钱？！无论谁买了礼物，我都扔垃圾箱里去！”
五个女孩见室长这么认真，都点头答应。但室长的话最后全成了她们的耳旁风，晚自习课间，她们都为何瑞丽买了漂亮、好玩的生日礼物，何瑞丽只得愉快地收下了。这是后话。
大伙帮着刘梦妮把十七只小蜡烛全部点亮后，薛艳艳又给何瑞丽带上“皇冠”。苗婉莹起音，连同陆宇瑞，六个人一起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大家再用英语唱一遍：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何瑞丽高兴得像个孩子。薛艳艳要何瑞丽许个愿，何瑞丽照办了。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很虔诚，口虽闭着，唇却在蠕动。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刘梦妮抢到刀子，把蛋糕切成七块，先递给何瑞丽一块。
“仙女姐，”苗婉莹问，“能跟大伙说说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吗？”何瑞丽脸有些泛红，没理她。苗婉莹转脸看了一眼陆宇瑞，捂着嘴笑起来。这时，刘梦妮埋怨起陆宇瑞：
“陆老师，你也忒小气了，为侄女过生日，才买这么小一蛋糕！”陆宇瑞遭遇尴尬，不知该怎么回应她，陈静忙替老师打圆场：
“野丫头真不懂事理！弄个大蛋糕，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陆宇瑞朝陈静笑笑，他当时正是这样想的。大家吃完蛋糕，陆宇瑞叫服务员马上上菜，他告诉服务员，上完菜马上上七碗羊肉汤，同学们还都急着上晚自习呢。
菜大都是按何瑞丽的口味点的，在一起回家的公交车上，陆宇瑞早就从何瑞丽的口中了解到，何瑞丽非常喜欢吃糖醋鲤鱼，拔丝地瓜等美味。陆宇瑞要了瓶红葡萄酒，给每个女孩各斟上一杯，也为自己倒了半杯。他兴奋地说：
“同学们，你们晚上还要上课，所以我们每人只喝一杯酒，让我们一起干杯，祝愿丽丽生日快乐！”于是，大家一起干杯。天逐渐黑下来，服务员端来七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陈静拉开电灯。这时，陆宇瑞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让何瑞丽打开。何瑞丽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她担心老师没分寸，给她买个贵重的东西，那会使她很尴尬。她小心地撕下外包装，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水晶球里面有一只十分可爱小白兔，晃一晃水晶球，小白兔就蹦起来，活灵活现，好玩极了。何瑞丽放在手心，非常喜欢。其他五位少女啧啧称奇，露出羡慕的目光。
“今天我们老大的生日宴真够亮堂的！”苗婉莹抬起头，指着上方笑着说，“大家看，除了那些小星星，还有六个大灯泡在为房间照明呢！”
“怎么是六个，上面不就一个灯泡吗？”刘梦妮好奇地问。
“怎么能说一个呢？”苗婉莹笑道，“我们五个难道就不是灯泡么？”
苗婉莹的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陈静刚喝下的一口羊汤全喷到了刘梦妮碗里。陆宇瑞抿了一下嘴，没有笑出来，薛艳艳干脆趴到杜宁怀里笑。何瑞丽忍不住，也笑了，但她马上给了苗婉莹一拳，道：
“好你个玩笑大王！”
“让我不开玩笑也成，除非我过生日时，陆老师也送我一件漂亮礼物。”
“都有，都有。”陆宇瑞赶忙从包里掏出六个樱桃小丸子，各种颜色的都有。得到礼物后，女孩们都很开心。陈静说：
“老师，您又款待我们，又送礼物，真是太破费了！”
“说说你们各自的生日吧，我给你们每个人都搞个小小生日宴好不好？”陆宇瑞诚心诚意地说。
“这不成，我们哪能让老师这样破费！”女孩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陆老师，不如这样吧，”苗婉莹说，“生日宴不搞了，您给我们五个都买个带有龙的水晶球吧！”
“你们五个都属龙么？”
“是啊，我们宿舍只有您那‘宝贝侄女’是属兔的，我们清一色的水中蛟龙！”苗婉莹说。
“好吧，我明天就买，让丽丽捎给你们！”陆宇瑞早就疑惑过何瑞丽的上学年龄，他想，丽丽为什么八岁上学呢？但他从没敢当面问过何瑞丽，怕她小学留过级，伤了她的自尊心。
“老师，我们哪能再要您的礼物呢！苗婉莹，有名的玩笑大王，您甭信她，她是跟您闹着玩的。”陈静马上解释，她不想让老师再破费。
“这玩意儿不值钱，买多了还会打折。”陆宇瑞仍坚持着。
“不用！”苗婉莹不再开玩笑，开始认真起来，“陆老师，我真是跟您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咱们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何瑞丽插话，又转向陆宇瑞，“老师，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到旅馆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吧，我去结账。”陆宇瑞说着，起身往外走。苗婉莹紧走几步，超过了陆宇瑞，来到柜台，把银联卡递出去：
“老板，102，买单！”
“对不起，我们不刷卡，只收现金。”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白白胖胖的，高个，大眼睛。
“莹莹，今天是我请客，还是我来交！”陆宇瑞已经赶过来。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钞，女老板告诉他，一共二百三十八，去掉零头，只收二百三。陆宇瑞递给她三百，老板找零时，陆宇瑞示意身边的何瑞丽收起来，何瑞丽红了脸，迅速扭过脸去。围绕着他们的室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咯咯咯”地笑起来。陆宇瑞只得接过钱。
“你大叔给你点零花钱就要么，还扭捏什么！若是我，就大大方方接过来！”苗婉莹继续开玩笑，何瑞丽又揍了她一拳。
六个女孩迅速离开饭馆，赶往学校。
没想到，第二天，她们其中的五个人，就被校长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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