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万众瞩目
世界杯的决赛日，整个华夏进入了“决赛模式”。
统计数据显示，全国当天有超过五亿人通过各种渠道收看这场比赛。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三个华夏人中，就有一个人在这一天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从漠河到三亚，从魔都到拉萨。
城市的广场上架起了大屏幕，乡村的茶馆里电视机全部调到了同一个频道。
地铁车厢里的移动电视在播放赛前分析，公交车上有人在用手机流量看直播。
学校的教室里老师调出了比赛画面，工厂的车间里工人们围在收音机前。
外卖骑手在送餐间隙停在路边看一眼手机，出租车的电台调到了体育频道。
连菜市场里卖鱼的阿姨都在问：“比赛开始了没有？几比几了？”
国家体育场外，数十万无法入场的球迷聚集在广场上。
他们从凌晨就开始排队。
有人带着帐篷，有人带着折叠椅，有人干脆铺了一张报纸坐在地上。
广场上的大屏幕前水泄不通，人头攒动，红色的球衣连成一片，像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
有人举着国旗，有人脸上涂着油彩，有人手里攥着写有“等了二十六年”的标语牌。
安保人员在人群中穿梭，维持着秩序，但他们的脸上也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场决赛同样吸引了全球媒体的目光。
来自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两千名记者完成了注册，这个数字创下了世界杯决赛媒体报名人数的历史纪录。
国际足联新闻中心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两排工作台，才勉强容纳下所有申请席位的人。
比赛开始前四个小时，国家体育场的媒体入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记者们扛着摄像设备，挎着电脑包，在安检门前蜿蜒成一条长龙。
队伍中能听到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BBC的资深评论员加里·莱因克尔在赛前连线中说道：
“我解说过七届世界杯决赛，但没有任何一场像今天这样让我感到兴奋。一支五年前还在英乙的球队，现在站在了世界杯决赛的舞台上。这不是童话，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而我有幸在现场见证它。”
德国《图片报》的记者在赛前报道中写道：
“德意志队要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决赛球队。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群已经创造了历史的人。这群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他们已经赢了。这种对手最危险。”
阿根廷《奥莱报》的记者则用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写道：
“我们曾经在三四名决赛中输给过他们，那时候我们觉得那只是一个意外。如今他们在决赛的舞台上证明，那不是意外。那是序幕。”
东瀛NHK电视台在体育场内搭建了独立的转播间，主持人用日语向国内观众介绍着华夏队的历史。
他们特意提到了林风在唐卡斯特的岁月，提到了赵明远的龙腾俱乐部，提到了当年在龙城公园发生的故事。
在东瀛，这些细节被包装成了一个名为“东方奇迹”的专题片，在决赛前夜播出后收视率突破了百分之十五。
法兰西二十四台的记者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国家体育场外那片红色的海洋。
配文只有一句话：“无论结果如何，华夏足球已经赢了。”
而在华夏国内，超过四十家媒体派出了前线报道团队。
央视的转播团队在体育场内架设了十六个机位，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多了五个。
解说员贺伟在赛前最后一次对稿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对身边的搭档说：
“我准备了二十六年，就是为了今天这场解说。”
媒体席上，电脑屏幕的蓝光连成一片，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来自全世界的记者们正在用自己的语言，书写着同一个故事的前言。
更衣室里，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球员们已经换好了球衣。
有人在检查鞋钉，有人在缠护腿板，有人在喝水，有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看手机。
那种安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凝聚到极点的专注。
像一根被拉到最满的弓弦，等待着释放的那一刻。
林风站在更衣室的中央。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一种准备好了的表情。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到手机里的一段音频文件，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略微有些嘈杂的录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了出来。
音质不算好，背景中能听到更衣室里的回声和远处球场传来的喧嚣声。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录音中响起，带着一种略显青涩但异常坚定的语气。
“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别人不要的，有的是坐穿板凳的，有的是被租借来租借去没人愿意买断的。在外面那些人眼里，我们就是一群凑数的。”
录音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只在乎，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要站在英甲的赛场上。”
录音播放完毕，手机扬声器中恢复了安静。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
那一段五年前的录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段录音中记录着的，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起点。
那个无人问津的英乙赛季，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球队，那群被定义为“凑数的”年轻人。
林风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看着所有人。
“五年。我们从英乙走到了世界杯决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更衣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中。
“外面的人说这是奇迹。但我知道，这不是奇迹——这是你们每一个人，用血和汗换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现在，让我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中蕴含的力量，比任何口号都更加响亮。
林风伸出手，掌心朝下。
何毕把手放了上去，然后是单伟，然后是宋涛，然后是所有人。
十几只手叠在一起，像五年前在唐卡斯特训练场上那样。
林风看着那叠在一起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一，二，三——”
“华夏！”
吼声在更衣室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然后他们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推开，走廊里的灯光涌了进来，照亮了他们的脸。
通道尽头，那扇门外面，是九万人的看台，是数十亿人的目光，是九十分钟的未知。
林风迈出了第一步，步伐坚定而稳健，像是踩在鼓点上一样。
身后，红色的队伍紧随其后。
决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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