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挺像的
几个人沿着街边走，宋漫忽然又说：”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评分特别高，去看吧。”
张芷挑眉，似乎知道她说的是哪部：“你不是从来不看文艺片吗？”
宋漫：“这是喜剧片，谁过年看文艺片哭哭啼啼的。”
周加宪把奶茶吸得呼噜呼噜响，说：“那快点走，买票还要排队呢。”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往电影院走，步子迈得快了些。
路上，宋漫还在讲她过年收红包的悲惨经历，张芷为了安慰她，说她哥借自己的钱至今还没还。
周加宪在旁边插嘴说他期末物理考六十一分的事情又被家里拿出来炫耀了。
秦初走在他们中间，和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收。
电影开场的时候，影厅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人还在走亲戚。
秦初坐在宋漫和张芷中间，周加宪坐在最边上。电影很好笑，宋漫笑点低，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拍一次秦初的胳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芷偶尔笑一下。
秦初也笑了，但不是因为电影好笑，是因为宋漫拍她胳膊的样子很好笑。
看完电影出来，她们又去逛了一会儿街，玩着玩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四个人在商场里找了家餐厅吃饭，宋漫点了麻辣香锅。
张芷摇摇头说：“不行，太辣了。”
宋漫：“那就微辣。”
周加宪弱弱插了一句：“微辣不够味……”
宋漫白他一眼：“那你点变态辣自己吃。”
最后点了一锅微辣一锅变态辣，周加宪吃了两口就开始灌水，宋漫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吃完饭快七点了。
四个人走出商场，外面的路灯全亮了，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宋漫家和周加宪家在同一条路上，两个人先走了，剩下秦初和张芷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唐若晴还在你家吗？”张芷问。
秦初看着脚下的路，回她说：“今天刚走。”
张芷“哦”了一声，脚步没停。
“我以前就觉得她和你哥长得不太像，”张芷把手插进口袋里，笑了下，“我跟我哥还经常拿这个开玩笑，说唐义是不是抱养的，没想到……老天爷还真是会玩。”
秦初也笑了下：“你和你哥倒是挺像的，特别是眼睛，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张芷的脚步顿了顿。
“是啊，”她叹出一声，声音没之前那么轻快了，“我们俩是挺像的。”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秦初看不懂的东西。
秦初以为她又跟张路吵架了，没多问，便把话题转开了。
“你哥和驰呈他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啊？”秦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张芷抬头回忆说：“我哥啊，高一的时候在网吧打游戏，旁边坐了一个人，打得太好了，我哥就在旁边看了一下午。后来那个人要走的时候，我哥就鼓起勇气问能不能加个好友，那个人说行，然后就加了。”
“那个人就是驰呈。”
秦初笑了笑，这确实像是张路会做的事。
“后来我哥就天天缠着驰呈教他打游戏，驰呈不爱理他，但我哥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脸皮厚是第一名。驰呈去哪家网吧他就去哪家，驰呈玩什么游戏他就玩什么游戏，时间长了，两个人就熟了。”
张芷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路沿上，弹了一下，“后来我哥又把赵光明拉进来，赵光明又把李子瑞拉进来，他们的队伍人就越来越多，我哥老说驰呈是他大哥，什么好事都想着人家。”
秦初听着，想象他们以前一起玩的画面，觉得真好。
“不过驰呈那个人，”张芷偏头看了秦初一眼，“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对身边人其实挺好的，我哥有次发烧，他帮我哥买了药送到家里来，我哥感动得差点认他做干爹。”
秦初忍不住笑出声。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经过，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又从身前转到身后。
风从街口灌进来，秦初把围巾拢紧了拢，张芷还在说他们以前的事，说赵光明有次喝醉了在路边唱歌，被巡逻的警察当成闹事的带走了，几个人去派出所领他，驰呈走在最前面，跟警察说了几句话，人就放出来了。
从此，他们对驰呈就更加崇拜了。
秦初听着，嘴角一直扬着没放下来。
………
年后，Z市的年味还没散尽，陶秀英就说要回老家给奶奶拜年。
唐成仁的老家在Z市下面的一个县城，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秦初没去过，出发那天早上，陶秀英帮她收拾了一个小包，说住一晚就回来，不用带太多东西。
唐义靠在门框上等，手里拿着车钥匙，嘴里催着快点，被陶秀英瞪了一眼。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变换着，一路上，秦初都在幻想她奶奶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小道，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
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老人，身上穿着深红色的棉袄，头发全白了。
她的眼睛不好，眯着眼看了好几秒，等秦初从车上下来，老人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就是初初吧？”老人的声音有点抖，伸出手来。
秦初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左手，走上前去，握住了奶奶的手。
老人的手很粗糙，但很暖，像冬天里被太阳晒过的砖头。
“奶奶，”秦初眼眶也红了一点，“我是初初。”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
她握着秦初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说：“像，真像，像你妈年轻的时候。”
陶秀英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妈，你让她先进屋，外面冷。”
老人这才松开手，擦了一把眼泪，拉着秦初往屋里走。
唐义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唐成仁在锁车，陶秀英在旁边指挥他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拿出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炉子烧得正旺。
奶奶拉着秦初在沙发上坐下，手一直没松开，她问秦初读几年级了，在哪里读，学习成绩好不好，问着问着又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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