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的家也能是你的家
抓完最后一只娃娃的时候，秦初怀里已经抱了三只。
粉色的兔子、戴围巾的小熊、还有一只眯着眼睛的白色小猫。
驰呈手里拎着两只，一只绿色的恐龙，一只表情呆滞的企鹅。
一百个币，抓了五只，战绩不算辉煌，但秦初很开心。
下楼梯的时候，秦初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娃娃，结果就是这会儿没注意脚下，踩空了半个台阶，脚踝一歪，她“嘶”地一声朝旁边倒去。
驰呈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
三只娃娃掉了一只，被驰呈捡起来。
“没事吧？”他低头看她的脚。
秦初试着踩了一下地面，眉头皱起来：“有点疼。”
驰呈蹲下去，手指隔着她的裤脚按了按脚踝外侧。
秦初嘶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
他站起来，把手里几只娃娃塞到她怀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弯下腰。
“上来。”
秦初愣了一下：“不用，我能走。”
“你不上来，我就抱你回去，你选一个。”
秦初犹豫了一秒，乖乖趴了上去。
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五只娃娃挤在两个人中间，毛绒绒的，软乎乎的。
驰呈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起来，往上颠了一下，把她背得更稳当一些。
“你怎么这么轻？跟没吃饭似的。”他偏头说了一句。
秦初嘴角弯了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吃了。”
他的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特别好闻。
走得不算快，步子很稳，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流动的潮水。
秦初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躺在一条小船上，晃晃悠悠的，不知道要飘去哪里，但也不想知道。
到院子门口的时候，驰呈把她放下来。
秦初的脚踩到地面，试了试，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酸。
“回去拿冰敷一下。”驰呈说。
“嗯。”
秦初抱着娃娃站在他面前，下午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染成一层柔和的橘色。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舍不得。
要不是因为扭到脚了，他们还能多待一会儿。
“那你——”
话还没说完，院门从里面推开了。
奶奶拎着一个小竹篮走出来，大概是去菜地摘菜的，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人后，脚步顿了顿。
秦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奶奶，这是……我朋友，驰呈。”
驰呈嘴角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大半，喊了声：“奶奶好。”
奶奶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眼睛眯起来，笑出了一脸的褶子，“朋友啊，那正好，留下来吃晚饭。”
秦初刚想说“他马上就走”，奶奶已经拉着驰呈进了院子，边走边说：“吃了饭再走，我晚上要做红烧肉，不要跟奶奶客气，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秦初看向驰呈，用眼神问他要不要走。
驰呈没回答她的眼神，而是朝奶奶扬起唇角，大大方方地说：“谢谢奶奶，那我就不客气了。”
“……”
看着两人进屋的背影，秦初忍不住失笑。
饭桌上，奶奶把红烧肉端到驰呈面前，把青菜放在自己那边。
秦初看了一眼，默默把青菜换到了驰呈那边，红烧肉换过去，结果没几秒被奶奶又换回来了。
“小驰啊。”奶奶笑着问，“你跟我们初初是同学吗？”
“不是，”驰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奶奶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给秦初，眼睛留在她脸上说，“我比她大一年级。”
秦初耳尖开始泛红，一边躲开他看过来的视线，一边心里腹诽，他怎么敢在奶奶面前这么盯着她…
“哦～”奶奶又拖了一个长音，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你是初初学长咯。”
驰呈笑了笑，没否认。
奶奶又问他是哪里人、在哪个学校上学、家里几口人，驰呈一一回答，不急不慢的，语气礼貌又自然。
秦初低着头扒饭，耳朵红红的，一句话都没插上。
“你住哪儿？”奶奶问。
“城里，订了酒店。”
奶奶皱了下眉：“住什么酒店，多浪费钱，家里有空房间，就在这儿住。”
秦初在桌子底下踢了驰呈一脚，意思是“你快拒绝”。
驰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踢的脚踝，面不改色地抬起头，冲奶奶开朗笑道：“那就麻烦奶奶了。”
秦初：“…………”
奶奶高兴得给他夹了两块红烧肉。
晚上，秦初帮奶奶收拾完碗筷，走到院子里。
驰呈正站在枣树下，仰头看着那棵树的树冠，傍晚的夕阳斜斜地从外面洒过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染得金灿灿的，浑身都散发着暖黄色光芒。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过来。
“你故意的。”秦初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什么故意的？”
“故意留下来的。”
驰呈看着她，夕阳把她整张脸照亮，头发丝都在发光，软乎乎的飘动着。
他道：“奶奶盛情难却，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拒绝长辈。”
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欠揍得很。
秦初眼角轻弯，不信他，“骗人。”
驰呈笑了笑，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声音忽然变得轻了些，“你奶奶真的很好，就跟我的奶奶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笑着的，可秦初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悲伤。
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回去，她拉了拉他衣摆，两根指头泛着粉白。
驰呈疑惑侧头看她。
秦初软声道：“以后我的奶奶就是你的奶奶，我的家也能是你的家，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不对，得是你一口，我半口。”
她话说得认真，尾音带着点没底气的软糯，像怕说漏了什么，又怕说得不够恳切。
驰呈喉结滚了滚，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又酸又软。
他别开眼，指尖却不自觉握住了她捏着自己衣摆的两根手指，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你在说顺口溜吗？还带改词的。”
秦初嘟了嘟嘴，声音比刚才更软了些：“我说真的。”
驰呈静了两秒，随即又低笑出声。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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