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干净
秦初被他拉着往外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课的？”
她之前给他发消息说过，下午要替简珊去上音乐社团的课，两人原定的见面时间只能往后推，他当时回了个“好”。
“猜的，你男朋友做什么不行？”他张扬语气。
秦初压根不信，眯起眼睛看他。
驰呈只好老实交代：“我问了赵光明。”他顿了顿，桃花眼扫了她一下，“女朋友在哪上课，我总得知道去哪儿接人吧？”
秦初弯起嘴角：“你怎么不直接问我？”
“问了还算什么惊喜？”
秦初没忍住笑了。
两个人沿着艺术楼外面的小路慢慢走。
“刚才上课上了什么？”驰呈问。
秦初简单道：“就是讲了一些弹钢琴的基础知识。”
怕他吃醋，她没说和季迟燃一起弹琴的事情。
驰呈忽然又问：“刚刚那个和你一起下楼的男生，也在上课？”
秦初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还是问了。
她乖乖点头：“嗯，他是社团成员。”
驰呈没再接话，步子放得更慢了些。
过了两秒，他忽然说：“初初，我想听你弹琴。”
社团教室下了课后会锁门，秦初脑子转了转，带他去了音乐学院那栋老楼的琴房。
他们走到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空的琴房，里面就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刚好够放下一架立式钢琴和一张琴凳。
墙上贴着一层浅灰色的隔音棉，里面虽然隔着音，但还是能听见外面有学生在弹琴的声音。
不过这会儿是傍晚，练琴的人倒不多。
秦初坐到琴凳上，仰头看驰呈：“想听什么？”
驰呈倚靠在钢琴边，抱着胳膊想了想：“弹你最喜欢的那首吧。”
秦初有了思路，手指落上琴键开始弹李斯特的《爱之梦》。
从第一个音起，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指很白，在黑白键上跑动的时候像两只翻飞的小鸟，琴声很柔很甜，像一阵夏天傍晚的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
驰呈靠在旁边，低头看着她。
女孩的侧脸就在他视线下方几寸的位置，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巴微微抿着，偶尔在某个音弦上又轻轻张开。
他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听她弹琴是在高中时的校园艺术节，她们班表演合唱，她就一个人小小的坐在旁边的钢琴上，弹着那首《黄河大合唱》，气势丝毫不输身后班级里的任何一个人。
一曲完毕，秦初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驰呈的声音从那片安静里浮上来：“这曲子叫什么？”
“《爱之梦》。”
她又说，“高二那年，我就是用这首曲子参加了Z市的钢琴决赛，拿到了二等奖。”
驰呈似乎记忆被勾了起来，眉梢微微挑动：“听你哥炫耀过，把他骄傲得不行。”
秦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他：“你知道当时弹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驰呈摇头。
秦初有些羞赧的别开视线，垂眸看着琴键，轻声道：“在想我们第一次在社区活动中心的时候，那天下午我坐在你前面，你刚睡醒，就在对面托着下巴和我对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我们当时眼里都带着光，人很美好，画面也很温馨。”
“后来每次弹这首曲子，我都会想起那个画面。”
驰呈听懂了。
想起当时那个画面，他不禁摇头轻笑。
他记得，那会儿是他先转开目光的，小家伙的眼神太过纯洁炙热，把他那颗向来淡然自若的心，都烫出了一个窝。
驰呈看她，声音带着一点被触动到的哑：“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秦初抿了抿唇瓣，承认：“……嗯，但好像还要更早一点，说不清是哪个时刻，但就是知道。”
驰呈看着她，眼底涌起很多说不清的东西，最后忍住想把她紧紧揉进怀里的冲动，懒洋洋说了句：“行吧，我原谅你了。”
秦初眨了眨眼：“原谅我什么？”
驰呈忽然从钢琴架上起身，合上钢琴键的盖子，将琴凳上的秦初捞起来抱坐上去，双手慵懒的撑在她身侧，以她高他低的姿势，把她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原谅你……刚刚让我等了这么久。”他说。
秦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扑洒过来，“还有，以后别跟那个姓季的单独待在一起。”
秦初的睫毛颤了颤，赶紧解释：“季迟燃是秦若晴的未婚夫，他们有婚约的。他刚刚叫住我，就是说以前比赛见过面，没聊什么别的……”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说实话她心底也隐隐感觉到季迟燃说的那些话，其实有一层委婉的表白藏在里面，但她不好意思跟驰呈全盘托出。
驰呈又凑近一分，鼻尖碰到她的鼻尖：“真的只是这样吗？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干净。”
秦初被他看得心虚，睫毛垂下去，没说话。
她的沉默很诚实，诚实地告诉他：是的，他没有看错季迟燃的眼神，而且她本人也有那么一点点察觉真相。
驰呈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下来。
嘴唇刚碰上没几秒，秦初就反应过来，手抵在他胸口猛地推开他。
拧紧眉心，压着声音急急地说：“这、这是琴房，不可以！”
琴房的门上有玻璃窗，外面路过的人只要一偏头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她嘟囔抱怨：“寒假在我哥和你兄弟们面前亲我就算了，这次能不能让我活一下？”
上次在休息室被他当众亲的社死经历还没消化完，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驰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回去，妥协：“上次是我的错，那就罚我今天不许亲你。”
秦初眼睛一转，狡黠的亮光在瞳孔里闪了闪，忽然仰头，在他左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驰呈眨了眨眼，像刚被一颗糖精准命中了脑门，“你这是？”
秦初弯起眼睛，梨涡深深浅浅地现着：“你不可以亲我，但是我可以亲你呀。”
驰呈愣了好几秒，随即低头笑了出来。
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磁性又性感，在小小的琴房里荡开：“那你多亲几口，嗯？”
秦初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侧拿开，自己从琴盖上跳下来，拉着他往门外走：“不行，一天只亲一次，多的要排队。走了走了，吃饭去。”
驰呈被她拽着往外走，低头看着她灿烂开朗的笑容，眼里也不禁染上浓浓的甜蜜笑意。
被她拉着的那只手反过来扣住她的，十指交握。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们经过时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前方的路上。
两个人走出艺术楼，京市的晚风瞬间扑面而来。
驰呈把秦初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两个人的背影融进暮色里，一高一矮，像被人画上去的一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季迟燃从社团出来后直接就去了琴房，弹着弹着就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音乐。
他便安安静静坐在隔壁的琴房里，听完了一整首《爱之梦》。
听到最后，女孩和男孩说笑的声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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