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特殊奖励
从派出所出来,何大武心有余悸。
“柱子,幸好你说送我一程,要是我一个人遇到这四个,真要打不过。”
经过这一遭,何雨柱说要送他到家里,何大武没有再推辞。
车到镇上,天已经快黑了。
回到家,张金莲迎出来,看到两人一块儿回来,愣了一下。
何大武没有多说,只道:“在城里遇到点事,柱子送我回来的”,就进了屋。
何雨柱在三叔家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起床,再次回城。
回城后第一件事,自然是分肉。
他先去了周邦国那。
“柱子!”
周邦国接过肉,乐得很,拍着他的肩膀连说,“仗义!兄弟你是真仗义!”
现在大伙真缺营养,粗粮还行,就是豆腐和肉都没了。
何雨柱被他这热络劲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说:“周老哥,这次没打到大家伙,就弄了头山羊。你也知道,各方面都得匀一匀,给你就只能匀来这十斤了。少了点,你别嫌弃。”
“嫌弃?”
周邦国闻着肉味,说:“这年月谁还敢嫌弃肉少?你是不知道,我们的公安人员天天东奔西跑,跑的都快没劲了,灾得越来越厉害了,食堂现在连棒子面都糊弄。”
何雨柱说:“不至于吧,你们这可是公安部门。”
周邦国苦笑:“公安部门怎么了?比农村还难些,农村我还不知道,我一个二堂叔在农村,家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量,棒子面、白薯干,就这还不吃,天天吃榆树皮粉,对外哭穷喊饿。”
这话听得何雨柱都笑了,想起自家乡下那帮亲戚,确实是会藏粮的,四叔还给他送了白薯干呢。
“那是有成算的会藏粮,没成算的一样挨饿。”
“这倒是。”
周邦国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说:“柱子,困难时期你惦记着我周邦国,这份情,你周老哥记下了,布票是半年一发,现在没有了,欠你的三百尺布票,明年我一定慢慢还上,现在只能按黑市价给你收购了。”
何雨柱不动声色接过钱,连忙道:“老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之前有人想对我下手,也是周老哥你派人打掉,我还记着呢。”
周邦国哈哈大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接着送第二份肉,是给李怀德的。
直接用背篓背到轧钢厂,敲响副厂长办公室的门。
“柱子!快进来快进来。这趟下乡怎么样?家里都安顿好了?”
“李厂长,这是给您的。”
何雨柱把油纸包放桌上,一样的说法。
李怀德有些惋惜:“柱子,怎么就没打着大家伙呢?要是能搞到一头野猪,咱们就又能吃香喝辣一阵了。”
何雨柱叹气:“灾久了,乡下早就被人打干净,连深山都被我刮了几遍,现在越来越难找着猎物了。”
“就这头山羊,还是我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才弄到的,脚都快走出泡,您不知道这年月的山,比人的脸还干净。”
李怀德听完,也知道这回事,厂里食堂的采购员每次回来都跟他汇报,哪里的公社又欠收了,哪里的粮站又断供了,哪个生产队又开始吃观音土了,这年月,就是这么难,他们城里人还好,起码有商品粮吃。
“也是,也是。”
“这年月,谁都不容易。”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摸出一沓钱和票子:“柱子,五十块钱,这还有一些票,烟票、盐票、煤油票,线票……你看换这十斤肉行不?”
何雨柱接过去,也没数,说:“李厂长,咱俩谁跟谁,也是一起下过乡,上过山的交情,本来想送给你吃的,你给钱给票,我也就收了。”
听得李怀德嘴角直抽,心想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给了。
不过感觉何雨柱越来越懂人情世故了是怎么回事,不像以前是个棒槌,说话夹枪带棒的。
接着,他又从桌子里抽出两张票来:“对了柱子,上次你带头打的那个特务团伙,组织上给你批了一个专项立功慰问,一台缝纫机,一个手表,我派人带你去领。”
缝纫机和手表?那可真是要下雨就送伞来了,他们孩子出生正需要做衣服,美茹还在家里慢慢的手工缝衣,有缝纫机就方便多了。
至于手表,他感觉主要是拿出去装大头的。
“那敢情好。”
何雨柱说,“多谢李厂长。”
李怀德笑着笑,朝外头喊:“小吴!”
秘书小吴很快就小跑着过来:“李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指了指何雨柱,把两张条子给他,交代清楚。
小吴利索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对何雨柱说:“何主任,您跟我来。”
两人出了厂门,沿着大街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百货大楼。
这是四九城最大的商场,何雨柱来过好几次了,五层的灰色建筑,门口多挂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两人上了中二楼。这一层专门摆放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之类的大件商品,平时人就比楼下少,今天更是冷清。
水泥地面擦得倒是干净,可货架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台落了灰的样品孤零零地摆放着。
何雨柱见到上次那个店员,上次他们来买自行车,被告知没货了。
问啥时候有货,售货员答,会提前三天在商场门口贴告示。
可他们哪会天天来这边瞅,所以直到现在,自行车还是没买上。
这会儿,那售货员和上次一样,懒洋洋地坐着,手里拿着份《北京日报》在看。
小吴整了下衣领,快步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同志,请问有没有缝纫机?”
“没有,早卖完了。”
和上次一样的回答。
小吴也不恼,不慌不忙地拉开拉链,摸出两张票来,端正地搁在柜台上。
那两张票不是普通的票证——纸张比一般的粮票布票更厚实,边缘齐整,面上印着大红色的公章。
小吴把票往前推了半寸,语气依旧是不卑不亢的:
“同志,我们带了票。麻烦您再看一下。”
售货员正翻着报纸,听到“票”这个字,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见惯不怪的厌倦:
“买大件要提前取号的,不知道吗?你们要是没取号,有票也——”
她的话说到一半,目光习惯性地一扫,落在了那两张票上。
然后,声音猛地顿住。
那两张票安静地躺在柜台上,正上方印着一行醒目的红字——“特供物资供应凭证”。
红字底下,盖的竟是市公安局的大红公章。
印泥饱满,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
售货员把报纸放下了,她拿起两张票,仔细的看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目光在何雨柱和小吴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刚才那份懒洋洋的样儿迅速消失了。
语气也硬生生拐了一个弯,从刚才的爱答不理,变成了一种压抑着惊讶的郑重:
“这个——这个是可以特殊取货的。你们稍等一下,我得去通知主任。”
说完便转身,快步往库房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看不出来啊,这两人竟然带来了市公安局的红戳。
原本看着是普通人,还有些土气,可拿出这两张票,莫名土气变成有几分沉稳气息。
而且,她还觉得后边站着的那人有些眼熟,以前是不是见过?
当即把事情通知了,片刻,一个穿着灰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左胸口上别着一枚“百货大楼”的徽章。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小吴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拿起两张票,仔细核对。
放下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一种恰如其分的客气。
“有,有。”
吴主任话语利落,“无敌牌缝纫机,上海牌手表,都有现货。我现在就让人去库房取。”
说着转头,给那个售货员一个眼神,那售货员麻利就去取货了。
不一会儿,就带着个库房工人回来,工人推着辆平板小推车,车上放着零零散散的东西。
走到旁边,正好听到何雨柱询问:“吴主任,我还想买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个大衣柜。票我都有,就是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货?”
接着吴主任回答:“自行车,三天之后就来货。飞鸽的,到时候我给你留个号,你直接来取。”
“大衣柜嘛,也有一批新到的,今天还没登记入库,你要是急用,明天下午过来,樟木的,四门柜,顶顶上等的料子。”
何雨柱高兴:“那就谢谢吴主任了。”
本来还以为得送肉,没想到这就解决了。
当即两人握了握手,吴主任眼里也是欣赏和掂量。
这年轻人看着面生,可能同时拿出两张由市公安局直发的重大奖励票,还是一等特供——不是一般的表彰等级,是市局盖了红戳的大章,规格比普通的慰问票高出一大截。
要么是立了涉密级别的重大功勋,要么,就是上面有人。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值得他动用一些小关系,给对方行个方便。
对他来说,不过是在库存本上预留一个号、安排一批货的事,举手之劳,却能在这样的人面前结一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售货员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的心情比刚才复杂得多。
主任亲自出来接待,当场拍板留号,安排了自行车还要安排大衣柜——这待遇,平日里有几个顾客能享受到?
这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她身形不由得弯了一些。
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蓝布工作服的下摆,心里开始没来由地翻腾起来。
她认出何雨柱了。
上次,何雨柱就是来这里买自行车,没买到。
她当时怎么应对的,她使劲回想上次的情形。
好像也是说没货。
心里却不由得忐忑,当时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冷了?
有没有翻白眼?
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应该没有说太难听的,就是爱答不理了一点。
可“爱答不理”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怠慢,就是看不起人,就族够被记一笔的了。
更别说,刚刚她的态度也不怎么样……
万一这人记了仇,回头在主任面前提一嘴。
或者以后专挑她当班的时候来。
她怎么应对?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脚步比平时轻了三分,脸上的表情也换了一副。
嘴角微微往上弯着,眼角带着一点小心的笑意,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地放低了:
“两位同志,缝纫机和手表都取来了。缝纫机是全新未拆封的,手表也拿了好几款,你们挑挑,看中哪块我就给开票。”
何雨柱闻言,看向小推车,中间一个大纸箱,旁边是机架、踏板、连杆等,都用草绳捆着。
再看自己手里,则拿着个三个木盒子,里头估计就是手表。
他对手表没什么研究,打开木盒子,就看到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表盘简洁大方,秒针走起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清脆得很。
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趁手,便道:“就这块吧。”
其他几个木盒也不用打开了,反正在他眼里没区别。
售货员连忙应了一声,麻利地开了票。
何雨柱把提货单收好,想付钱,吴主任却说:“这个票是直接取货,不用付钱的。”
“这么好。”
何雨柱诧异,心想赚大了。
打了那波特务真有用啊,他回忆起当时那些人的脸,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没想到这么值钱。
小吴在旁边帮着他把缝纫机的部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磕碰损坏,才点了点头。
“这两位同志的东西,安排三轮车送货到门,现在就走。”
吴主任对着售货员和那个库房工人吩咐。
售货员连忙应声:“好,我现在就安排。”
转身对那个工人交代了几句,工人手脚麻利地把缝纫机重新用麻绳加固了一遍。
然后推着手推车,从百货大楼后门的斜坡下去,将东西装上另一辆三轮平板车。
三轮车夫又将东西固定了一遍,确认不会晃荡,才跨上车座。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正屋。”何雨柱把地址报了。
车夫点了点头,脚下一蹬,三轮车便吱呀吱呀地启动了。
何雨柱和小吴则是准备坐公交车回去,小吴一边走,一边跟何雨柱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何主任,您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这特供票,全厂可就您一个人有。”
何雨柱听了,也觉得真不错,这回的专项慰问,多半是公安系统和轧钢厂两边合力给他报上去的,算是对他反特有功的一个正式交代。
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句:“运气好,赶上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缝纫机、手表、自行车,三转一响,三转直接到位。
还有个大衣柜,又是三十六条腿里的四条腿,顶大的一件。
这些东西摆在家里,家里也算体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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