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生死契约
大殿古色古香，庄严肃穆，令人不禁心生敬畏。唐川三人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莫寻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随即，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惊讶道：“我……我们的衣服怎么又……又回来了？”
被他们拿去换了馒头的衣裤，此刻全都重新穿在了他们的身上。谢老道身上被人头和狗咬出的伤口，也神奇般地痊愈了，就连先前那饥肠辘辘的感觉，此时也都消失不见。
“看来，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真的是幻觉。”莫寻小声嘀咕着。
“进去吧，真相就在里面了。”谢老道仰头盯着大殿之上“众生道”三个描金大字说道。
三个人一同走进了大殿。大殿极大，却空无一人。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大殿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不断回荡。
正前方，一尊巨大的神像矗立着，正是他们在众生图中看到的那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只不过在这里，他身上没有众生环绕，只有他自己。他盘膝坐在台基上，左手虎口抱右手四指，右手虎口抱左手大指，两手拇指在虎口形成一个太极图的形状，结了一个道家标准的子午诀。
看来，这老头跟道家也有一些渊源。
老头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白须白眉，神圣庄严，加上身周环绕着袅袅轻烟，全然一副道家仙人的模样。
不仅老头身周环绕着青烟，这整座大殿中，都弥漫着青烟，浓重的香火味充斥其中。
“这里没人烧香，怎么有这么多的香火？”莫寻环视了一圈，满心狐疑地说道。
唐川盯着那神像看了一会儿，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众生之力。”
“对，是众生之力，这是众生道所有信众供奉的香火之力，全都凝聚在了这里，这里才是真正的众生道总坛。”
谢老道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激动道：“这是仙术，真的是仙术，小唐，小莫，快，我们快给仙长磕头。”
他说着抓住唐川的手，用力一紧。
唐川心领神会，这是谢老道告诉他，计划照常进行，正主还没出来，得继续演起来呀。
至于先前他们领悟到的，想要加入众生道的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他们的经历都是假象，是众生道耍他们的，这他们还加入个屁呀。
唐川随着谢老道手上的力道与他一起跪在了神像前的蒲团上。
莫寻看他俩跪下了，稀里糊涂也跟着跪了下来。
蒲团正好有三个，一人一个，三人恭恭敬敬地给那神像磕了三个头。
头刚磕完，就听一个男声道：“都起来吧。”
几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有点发福，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着一件西裤，这身打扮跟这地方实在格格不入。
“你是谁？”三人从地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着男人问道。
男人同样打量着他们，看了一通，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才道：“我是众生道晋城总坛的坛主。”
还真有坛主。唐川心想。
先前他还以为，坛主是邋遢老头瞎编出来的，原来不是。
而这坛主说他是晋城总坛的，这岂不是说，除了晋城，在其他的城市也有众生道。
他说这里是总坛，也就是说，在其他地方还有分坛，这众生道的势力分布如此之广吗？
唐川正想着，就听男人笑道：“恭喜你们，你们三个已经正式通过测试了。”
测试？
三人面面相觑，原来这才是测试。
先前邋遢老头骗他们说已经通过了测试，看来是为了让他们更顺利地进入测试环节。
“既然已经通过测试，你们都去众生宝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再按下手印，从此之后便是众生道的一员了。”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指着一张桌子，一副由衷地替他们仨感到高兴的样子。
三人看见那桌子上放着三本金色的册子和三支笔。
册子真如宝册一般，闪烁着炫目的光华，而在那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众生宝册”四个金色古字。那字如四颗耀眼的星辰，灿灿生辉，耀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去吧，在宝册上签下名字，便等于将众生握于股掌之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珍馐美馔食之无穷，世间再无人敢欺你、辱你，众生皆将奉你如神明……”
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声音中似有一股魔力，鼓舞着唐川一步步向众生宝册走去。
他拿起笔，正想在宝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就像有炸药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唐川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再看手下的东西，哪还是什么众生宝册，分明是一张上书“生死契约”的纸。
唐川没来得及细看契约上写的什么，立刻夺过了谢老道和莫寻手中的笔，大声道：“别写了！这他妈是生死契！”
“生死契”三字一出口，眼前的一切，如同唐川先前明悟的那一刻一般，大殿、神像，就连那所谓的坛主都顷刻间消失在了眼前。
倒是那张桌子没有消失，只是桌子上多了一支蜡烛，烛光幽幽地照着桌上每个人面前放着的一张纸，纸上写着“生死契约”四个大字，旁边还有几排小字，字是古字，都是竖着写的。
古字本来就不好认，还写得龙飞凤舞，唐川只能看出个大概，意思是签下名字，便是自愿与众生道签下了生死契约，从此之后，生是众生道的人，死是众生道的鬼，生平所积众生之力、功德，皆甘愿拱手送于众生道祖师爷，助祖师爷千秋万载，早日溃破天道。
“岂有此理！”谢老道看着眼前那张契约上已经写下的“谢鸿”二字破口大骂，“差点又着了道了，生死契，这他妈比卖身契还狠，人死了魂还要为他所用，就这种人，还想溃破天道，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呵呵。”
谢老道话音刚落，一阵呵呵的笑声自他们身后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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