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气氛不太对
唐川微微侧眸，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谢老道瞬间了然，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只较大的木匣拎起来。
甩手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嘿嘿，行吧，那老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唐灵儿一听，脸腾地更红了，连忙张口：“老谢，你……”
可谢老道压根没理她，脚下生风，眨眼间就窜到了门口，拉开门的动作行云流水。
顺便还拎走了桌上的一壶酒，语气悠哉道：“你们慢聊，我先去研究研究这门武功去。”
“砰。”
门被他随手一带，彻底合上。
刹那间，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微微跳动的“噼啪”声。
唐川仍旧坐在原位，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可唐灵儿就不一样了，她抱着木匣，手指攥得紧紧的，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
赶山鞭趴在唐川的肩膀上，龙须一甩，眨巴着龙眼瞧了瞧唐灵儿，又瞅了瞅唐川。
忽然憋不住笑了：“哎哟喂，这老道可真上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它顿了顿，龙须微微一抖，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唐川，小爷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啊？”
唐川懒得搭理它，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如常。
唐灵儿却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抬起头，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唐川，声音有些紧张：“大哥……你真的，是为了这个才参加的？”
唐川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轻轻点头：“嗯。”
仅仅一个字，便让唐灵儿心头猛地一颤。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乱了，指尖不由得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木匣的缝隙之中。
大哥……竟然真的，是为了她才来参加比武的？
不知为何，唐灵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酸酸涨涨的，好像有什么情绪快要满溢出来。
她强忍着情绪的翻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大哥，你……你怎么知道这门功法适合我？”
唐川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语气不急不缓：“你的根骨、灵气流转的方式，还有你的剑意，都和这门功法契合。”
“你想要变强。”
“这功法，是最适合你的。”
话音落下，唐灵儿的心似乎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从未跟唐川说过自己真正的心愿，也从未表现出自己对实力的渴望，可大哥——却一直都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默默地为她谋划，为她争来最适合她的功法。
她眼眶微微湿润，指尖颤了颤，轻轻抿住唇，声音带着点沙哑：“大哥，你为什么……”
唐川微微挑眉，静静地等着她说完。
可唐灵儿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只觉得心跳得飞快，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她到底想问什么？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一直在为她考虑？
为什么她的每一个念头，都能被他看透？
赶山鞭趴在唐川的肩膀上，默默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这气氛不太对。
它龙须微微一抖，小心翼翼地扭头瞅了瞅唐川，又看了看唐灵儿，顿时眼珠子一转，飞快地窜回唐川腰间，缩成了一圈，装死——不对劲！
小爷我还是别插嘴了，这时候说错一句话，怕不是要被唐川一巴掌抽飞出去！
屋内，烛火微微摇曳，映得唐灵儿的眼神愈发柔软而复杂。
唐川静静地端着茶盏，神色如常，而对面的唐灵儿却是攥紧了木匣，指尖微微泛白，似乎在极力平复心绪。
过了片刻，她轻轻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唐川，声音放得很轻：“大哥……你的伤，还疼吗？”
唐川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她一眼，随意道：“没事。”
唐灵儿的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明显不信：“你挡下雷欧那一刀的时候，明明受伤了。”
唐川淡淡道：“不碍事。”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过是寻常过招，身上的伤更是不值一提。
可唐灵儿却盯着他，眼神微微沉了沉。
“让我看看。”她语气轻柔，却透着一丝坚定。
唐川目光微微一敛，语气不疾不徐：“不必。”
赶山鞭这时从唐川肩上探出龙头，龙须抖了抖，忍不住咋舌道：“啧，唐川，你这小子也太能扛了吧？小爷都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你居然还装没事？”
它一边说着，一边盘旋在唐川肩上，故意凑近唐灵儿，语气夸张：“小丫头，小爷告诉你，他身上肯定有伤，不信你扒了他衣服看看！”
唐川淡淡地瞥了赶山鞭一眼，声音冷淡：“闭嘴。”
赶山鞭的龙须猛地一僵，立刻飞快地缩回去，但还是小声嘀咕：“明明是事实……”
唐灵儿却没有笑，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声音低了一分：“大哥，你就让我看看，好不好？”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唐川说话，带着点小心翼翼，又透着一丝坚持。
唐川顿了顿，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解开了外袍。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格外清晰，微凉的空气拂过唐川的皮肤，他的后背缓缓露出——
纵横交错的旧伤，深深浅浅，宛如一道道沉默的印记，刻在他苍白而线条分明的肌肤上。
其中，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狰狞的刀痕，从左肩斜斜落下，刀锋极深，几乎贯穿整片肩背，隐隐透着尚未痊愈的红痕。
唐灵儿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心疼几乎难以掩饰。
她一直知道唐川受过不少伤，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时，还是心口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
“大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指尖忍不住颤巍巍地伸出，轻轻触碰着那道疤痕。
唐川微微垂眸，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目光幽深，却依旧神色不动：“只是旧伤，不用在意。”
唐灵儿的眼眶微微发红，咬着下唇，轻轻摇头：“怎么会不用在意……”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去取了药箱，手指微微颤抖着倒出药粉，语气轻柔：“别动，我帮你上药。”
唐川原本想拒绝，可当他看到唐灵儿那双专注而心疼的眼睛时，最终还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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