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镜母
正是摄魂镜内部深藏的源环构纹！
“……这是……”她低声喃喃。
阿赫珠的魂影在空中缓缓浮现，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们最好祈祷这不是我想的那个镜母。”她缓缓开口，“但恐怕，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唐川皱眉。
阿赫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魂指，在空中画出一幅虚拟图像。
那是一面镜，不是摄魂镜的现代模样，而是一座极古的、形制几近祭坛的神魂镜台。
镜台之上，悬浮着一道长达数丈的魂火脊骨，镜身由魂骨与熔金构成，其上魂纹闪烁，四角燃烧着四种不同颜色的镜焰。
“这是……镜母。”阿赫珠缓缓吐出。
“它，是所有镜魂器物的原始源器。”
“赤霄的原镜，摄魂镜，祭魂天镜……甚至包括那些魂塔、魂灯、魂纹炼阵，全都源自它的构图和咒底。”
空气如陷冰层。
“那它……现在在哪？”封炎低声问。
阿赫珠看着那图，声音带着一丝犹疑的颤意：“没人知道它本体的位置，但根据赤霄当年遗留的魂誓线索。
他曾亲口承认，镜母已经被拆分，三分之一铸成了摄魂镜。”
黎夏指尖一抖，摄魂镜于她掌心微微发出一声低吟，像回应这段被唤醒的真相。
“所以你是说……”唐川声音低哑，“摄魂镜里，有它的魂核？”
“那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走到镜母宫。”
阿赫珠语气沉重：“你很可能会让它自己醒过来，而不是只唤醒第三魂，是整座镜魂系统的源识。”
黎夏低头，看着掌中的镜，镜面不再泛光，但内部的纹线却如心跳般轻轻搏动。
没有人再说话。
一瞬间，仿佛连空间都随这微颤的镜息起伏，像有一道古老的意识，在虚空深处缓缓睁开。
唐川沉声道：“我们得继续。”
封炎点头，将风骨图与镜启石牌合拢，一道魂印浮现于镜殿的另一侧墙面。
“这边。”他指向那面魂墙。
只见随着魂印灼亮，那面墙忽然扭曲起伏，如被点燃的镜面沙砾，滴落下一道淡紫色光痕。
不是门，是裂缝，众人鱼贯而入，那一瞬，周遭景象骤变。
他们踏入了一处幽光交错的沙室，却并不感到沉重。
地面不是实土，而是一片微微蠕动的银白沙漠。
而沙层之下，竟隐隐透出一道横贯全殿的淡紫色流光，如血管般在大地脉络中流转，发出诡异细响。
“这是什么？”林清皱眉，退后一步，鬼气自发升腾。
“魂河。”阿赫珠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她的魂影紧紧凝在黎夏肩侧，语调低沉：“这是楼兰最古老的一种魂术基流，名为魂引水脉。”
“当年先祖祭神时，将魂火化为液态，用此水脉通神。”
“但凡进入此地，心神一动，水中便会映出执念，哪怕，是不属于你自己的记忆。”
封炎凝视那条水脉，眸光幽深：“这就是幻宫的第二座殿……魂河镜殿。”
“它以魂为引，以镜为识，只要你凝视得够久，就可能被拉入记忆之渊。”
话未落。
“哗！”
黎夏忽然一震，脚下沙面微陷，那条紫色水脉似被她体内的镜息所牵引，陡然升起一道漩涡！
“镜在动！”谢老道低呼，“快退，她魂息与水脉共振了！”
“别让她靠近！”唐川正要拉她，却只触到一道温热的魂光，黎夏的身影竟随水波一吸，瞬间没入魂河之中！
“黎夏！！！”众人惊呼！
但水面已归于死寂，仿佛她从未存在。
摄魂镜落于原地，镜面朝上，微微泛着幽白涟漪。
与此同时，黎夏。
睁开眼的那一瞬，她仿佛坠入一场极深的梦。
不是幻觉，也不是过去，而是一段尚未刻进记忆的真相。
她站在一座四面浮镜环绕的魂阵之中，阵心是一口正在熔铸的魂镜原胎，镜胎如胎盘，一道道灼热魂线正从阵边注入其体内。
一个少年，跪坐在镜胎前，指尖破裂，魂血滴入。
“他是……”黎夏瞳孔一缩。
赤霄。
但不是后来那位神性狂徒，而是仍带着孩童稚气、眼神清澈的赤霄。
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顾风云。
同样年轻，神情坚毅，魂印未裂，一双手正按在镜台上，将一枚枚浮纹嵌入镜核。
“快了。”顾风云低声，“再灌三道魂骨咒，就能稳定第一层镜脉。”
“到时候，它就不再是我们的梦，而是神的眼。”
赤霄却没有回应，只望着镜胎中的魂火发呆。
良久，他低声道：“你相信神吗？”
顾风云愣了愣：“你不是说，我们要打造一个神？”
“……是。”赤霄苦笑，“可我现在忽然觉得，如果这个神醒来，第一个杀的，会是我们。”
黎夏在幻境外听着，只觉得心头一紧，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记忆重演。
这是镜母构建前的源识回响，是魂河在以她为引，将藏在镜源中最深的那部分真相撕裂给她看。
镜胎之上，赤霄的血越滴越多，镜火已开始翻涌，一道极为古老的魂纹从火中浮现，构成一个奇怪的篆文：母。
“这……就是镜母的魂核？”黎夏心头一沉。
可还未等她靠近，整个幻象忽然被撕裂！
魂河中，一道极黑的裂痕猛地出现，将画面一分为二！
而那原本平静的魂水，也突然涌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破镜而出！
“她要被卷走了！”唐川在外部咬牙，魂火封阵即刻铺开。
“我要进去！”他大喝。
“不行！”谢老道拦住，“魂河是记忆流，你魂入就是魂献！等于主动交出自我！”
“我管它！”唐川怒吼。
“轰！”
紫色魂河炸裂，水柱如镜浪掀天，下一刻，黎夏的身影猛然从水中跃出，浑身湿透，眼神却如被抽离过神识，空白一瞬。
唐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魂力瞬间包裹其体：“你还好吗？”
黎夏缓缓摇头，却什么也没说。
而就在众人欲松一口气时。
“咔。”
一声极细的碎响，在摄魂镜内部响起。
“……等等。”封炎脸色微变，“镜裂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面刚才还在震动的镜体。
只见摄魂镜表面，原本平滑无痕的镜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极细的裂痕，如蛛丝游走，正朝着镜心缓缓爬延！
黎夏脸色一变，立刻将镜收回掌中，试图镇压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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