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黎族真史
“而他姓黎。”
“黎族……”林清的声音干涩，“你们姓氏不是……”
“不，是的。”谢老道缓缓看向黎夏，几乎是颤声吐出，“黎族，不是后来才叫黎。”
“它是古楼兰时代，三支禁族之一，镜黎，专门为炼镜、养镜、藏镜而生。”
“也就是说，”他一字一顿，仿佛要将一个从未被揭示过的古史推向众人耳前。
“黎夏你，不只是承了摄魂镜，你承的，是整座镜母系统的，血脉授权。”
这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黎夏身上。
她一动不动，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中那面摄魂镜，明明没有释放魂火，却在此刻，剧烈震颤！
“咔！”
又是一声极细的碎响。
镜心之中，那些此前已经停滞的裂纹，竟自行扩张，然后又快速回缩，仿佛在某种看不见的意识催动下进行着自我整合。
林清的脸色终于变了：“镜魂在分裂，不，是回归。”
“它认主了。”封炎呼吸压得极低，“镜母系统……把她当成了唯一容器。”
谢老道咬牙：“因为她是第五代镜黎种子。”
“什么叫种子？”唐川声音低得几乎像从喉咙里挤出。
“所谓种子，是早期镜母系统中，为避免本体失控，而设计出的备份魂载。”
“每一代镜黎，必须挑出一位婴儿，进行部分镜魂魂息寄养。”
“就像是……种下一个分支，如果主魂灭了，它就会顺着血脉，再长回来。”
“也就是说……”封炎闭上眼，低声，“赤霄不是唯一镜魂承载者，他只是镜母计划的一部分。”
“真正的完整回归，是要靠，她。”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黎夏。
她低着头，掌中的摄魂镜已不再震动，而是缓缓升空，漂浮在她肩头，如一面忠诚却沉默的眼。
“你说……”莫寻声音发颤，“你现在……还是真人吗？”
黎夏忽然笑了，不是讥笑，不是怒意，是一种如梦初醒的平静。
“你问我现在还是真人？我也想问，你确定你活的这段人生，是你自己的选择？”
“还是，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看？”
镜室一瞬寂静无声，唐川缓缓站到她身侧，轻轻抬手挡在她前面。
“无论她是谁，她现在是我们的人，如果这东西还想控制她，那它得先过我。”
“你也别太自负。”黎夏偏头望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扬。
“我是黎无涯的后裔，但我不会走他走的路。”
黎夏话音刚落。
“轰！！！”
整座镜骨石室猛然震动，仿佛地脉之下，有什么庞然之物猛然苏醒！
谢老道瞬间脸色大变：“地宫的封印，在松动！！”
“什么东西要出来？”林清鬼气翻涌，手中鬼刃已出鞘。
“退，快退！！”封炎大吼。
可已经来不及。
下一瞬，东侧镜骨墙体骤然炸裂，寒冰纷飞中，一头三首魂兽冲破寒壁，裹挟着千年未散的古魂怨意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魂兽。
它没有眼睛，三颗头颅全由魂镜碎片拼接而成，镜面歪斜、魂线裸露，每一口咬下，都仿佛能吞魂裂识！
“镜族留下的东西！！”谢老道低吼，“它是用来吞掉失控源体的！！”
“别废话了！”唐川怒喝，赶山鞭卷魂而出，魂火纵横，直刺魂兽正面！
“林清！！”
“来了！！”林清鬼刃一闪，魂气如潮，从侧翼强行拦截！
“咚！”
魂兽一爪拍落，地宫震裂，冰屑如雨，唐川与林清一左一右，合力围攻，死死将其困于中央镜阵。
“它身上有咒印！！”黎夏低声提醒，摄魂镜在她掌中疯狂旋转，“它不是活物，是魂印引出的战体！！”
“那就杀了它！”林清怒吼，身影一掠，鬼刃从空中劈下！
“咔！！”
这一击，直接将其中一颗头颅劈成碎镜，魂兽怒吼，尾部猛甩，只见那根宛如脊刺的尾巴陡然化作一道暗红魂线，骤然贯入唐川肩后！
“唐川！！！”黎夏惊叫。
“该死的！”封炎咬牙，“它尾巴是魂刺！！”
“撤！！”谢老道高呼。
林清立刻转身，一把将唐川拽回，鬼气封口，魂力断线，可那尾刺刺入瞬间，唐川整个人剧烈一颤，眼中浮现出一道极为陌生的赤金咒纹！
“他魂体里进了什么东西！”黎夏大急，“封他魂锁，快！！”
谢老道已扑上前，掌中印诀连翻，七道魂符依次打入唐川身体！
“咔咔咔！！”
可唐川的魂核已然异变，体表浮现出一道道不属于任何魂术的符文，像某种远古咒印，在皮肤下翻滚！
“这不是普通魂毒！”谢老道冷汗涔涔，指尖一探，脸色瞬间煞白！
“是……劫印咒！！！”
“什么咒？”林清急问。
“镜族古魂术！”谢老道几乎喊出来，“专门用于唤醒镜母种子的深层记忆！！！”
“也就是说……”黎夏顿住，声音发颤，“唐川……他也有……”
谢老道狠狠咬牙：“他魂核里，有旧印！这刺不是毒，是钥匙！！他们不是用尾刺杀他，是在开门！！”
话音刚落，唐川猛地睁眼！
那一瞬，他的瞳孔中映出两道交错的魂镜纹路，一金，一黑。
黎夏低声后退一步，脸色骤白，“……你现在，还是你吗？”
唐川没有说话，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却仿佛有两个意识在同时开口：“我是……”
“我不是……”
“……是谁？”
下一瞬，他全身剧震，掌心猛地浮现出一道从未见过的魂纹，烬影，劫回。
林清脸色猛变：“他体内的记忆，在回卷！！”
谢老道死死摁住他的背脊，低吼：“守住魂识！！唐川，你听着！！你现在看到的，不是你自己的记忆！！！”
“是他们，强行唤醒你的宿魂，你不是容器！！你是人！！！”
可唐川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渊：“我曾……在镜下，为王刻碑。”
“我为楼兰，封过九门魂脉，我亲手立过镇印，也亲眼，看见镜母诞生，那不是记忆……”
“那是，我。”
四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唐川站在魂阵中央，语声如刃，像是从冰封千年的墓穴中穿透出来的回音。
那一刻，他的眼瞳已彻底异化，双瞳交错着金与黑的魂镜纹线，左右不对称，如映照着两段不同的魂世。
“他觉醒的是宿魂……”黎夏喃喃，声音如风沙中飘落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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