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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番外if沈观澜重生20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番外if沈观澜重生20

谢沉舟偏头看着熟睡的人,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侧,神色温柔,

“其实,那日在城楼,我早就看到你了。”

似冬日暖阳,明媚张扬。

再然后,那轮暖阳,朝他丢了一枚香囊,携着浅淡的兰花香气。

外头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好一阵儿,江芷衣再醒来时,合衣躺在塌上,身上盖着锦被。

枕边放了一枚漂亮的玉簪,看雕工,同之前送她的那几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比起之前那几支,更精细了些许。

江芷衣洗了一把脸,对镜梳妆,而后将那支玉簪插进了鬓发之间,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姜赪玉一早就回了家。

这会儿正在趴在姜母的膝头诉苦,撒着娇说腰疼。

沈家虽说不重规矩,但总要比他们小门小户要繁琐许多。

一个年过下来,她累的像是脱了一层皮。

姜母含笑摸着女儿的头,

“长大了,总是要比小时候要累的。”

沈观澜要入宫贺岁,是临近晌午的时候才来的。

他入席的时候,眸光扫过江芷衣,在她鬓边的玉簪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很快移开。

那玉簪他记得可太清楚了,上一世,在江芷衣死后的好些年里,谢沉舟都日日的揣着,时不时的就拿出来看着发呆。

察觉到沈观澜的目光,江芷衣抬头看向他,眸光疑惑,

“小姨夫,你看我做什么?”

沈观澜笑了笑,

“觉得你发间的玉簪好看,想问你从哪里买的,我想给你小姨也买一根。”

江芷衣扶了扶发间的玉簪,眉梢微挑,

“旁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哪儿买的。”

沈观澜哦了一声,当即将话题带了过去。

可江芷衣却莫名的觉得他心虚。

这人,在心虚什么呢?

可她转头望去,只见沈观澜正垂眸给姜赪玉布菜,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江芷衣轻轻蹙了蹙眉,终究将那点莫名的疑虑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多心,不再深究。

这个年过后,谢沉舟便又是似消失了一般,只是偶尔的给她来几封信件,字迹清隽。

信里有时是嘘寒问暖,有时是在讲自己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

小到晌午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大到朝局斗争,他都同江芷衣讲。

就像是一件被尘封在暗室里多年,无人问津的旧物,历经了风霜雨雪,从来无人在意他的喜乐悲欢。

终于有一日,遇上一个愿意静下心听他说话的人,他便忍不住把藏了半生的话,啰啰嗦嗦,一股脑地全都讲给她听。

江芷衣的日子也过得充实而忙碌。

她一心打理着名下的酒楼与铺面,一步步拓宽江南商路,常常在京城与江宁之间舟车劳顿、来回奔波。

她选了他,便想变得强一些,再强一些,最好是能有朝一日,能站在同他一样高的地方。

虽说,这个目标有些难以达成。

回信件时,江芷衣比起从前用心了许多。

听到有什么东西好吃时,便让底下人照着方子去做,看到自己不大懂的朝局,便拿着书来回看着翻。

再不懂,便直接回信问他。

而她问了,谢沉舟便耐心的同她讲着这些事情。

一来一回,江芷衣学到了许多东西。

说是朝局谋算,这些黑心眼的东西,用在商场上,也是一样的。

转眼两年过去,两人见面屈指可数,可那一封封的信件,江芷衣却是细细收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堆了小小的一箱,她如今不缺银钱,更不缺首饰,可谢沉舟寻来的东西,却样样能入她的眼。

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偏爱这些物件,还是偏爱那个千里送物的人。

十七岁正是爱打扮的年纪,江芷衣身着一身鹅黄色暗纹织锦长裙,裙角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腕上戴着一双赤色的凤凰玉镯,手中把玩着一只暖玉算盘。

这算盘触手生温,冬不凉手,夏不燥热,是谢沉舟前些时日命人送来的。

只是距离送算盘,他又是已经许久没来信了。

这日午后,江芷衣在江宁的宅子里,刚盘完船队的帐,正想烹一壶新茶尝尝,便是听到下人来报,说门外来了位长相清隽的公子,说是来赴约入赘的。

江芷衣一下子便是从藤椅上坐直起身,踩上鞋子往门外走。

距离三年之期,还有两个多月。

前些时日他还寄信问她要多几个月的时日,说碰到了些棘手的事情。

谢沉舟这个人,可向来是要强,认识这么久,他碰到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倒是很少有和她说,碰到棘手的事情。

难不成...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江芷衣心跳微微加快,伸手推开朱红府门,门外的景象,的确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惊喜’。

门外站着一个清俊书生,手里拿着一枚刻着风鸟纹的白玉佩,用一双温润的眼睛看着她,耳朵微微泛红,

“在下宋惊鹤,三年前,姑娘给了我这枚玉佩,说等我登门入赘。”

那时,他属实穷困潦倒,身无功名傍身,不过一介连交束脩都要在书院打杂的落魄书生,自然不敢登门高攀。

这枚玉佩,他藏了三年。

直到今日,中了举,他才敢登门。

江芷衣看着眼前的眉眼端正的书生,眼皮轻轻跳了两下,终于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当时她尚且年少,是送出去过一枚玉佩,许了人家婚事。

只是他没登门,她便也将事情抛在脑后了。

还以为,他是拿了她的玉佩去了当铺......

江芷衣心头掠过一丝歉意,当即对着宋惊鹤敛衽一揖,

“抱歉了宋公子,当年年少无知,是我唐突妄言,戏言作不得数。如今……我早已与人定下婚约,身有所属,不能履约了。”

宋惊鹤眼底有一瞬的失落,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意,

“是我来迟了,误了花期,怨不得姑娘。”

他微微俯身,双手将玉佩递到江芷衣的眼前,拜道,

“那便,物归原主,鹤,谢过当年姑娘的青睐与赠玉之恩。”

江芷衣有些不大好意思,她接过那枚玉佩,忙要门房去取一些银钱,全当赔罪。

可宋惊鹤没收。

他只是又一次朝着她作揖,而后说了告退。

君子端方,进退有度,生的也好看,比起之前外祖父为她挑的那几个,的确强过太多。

江芷衣拿着那枚玉佩回了院子。

又过了两个月,谢沉舟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

倒是母亲给她传信过来,要她入京。

江芷衣不紧不慢的拖了一段时间,而后收拾东西,北上。

三年之约已到,她得进京讨个说法。

他若是反悔了,那她便另赘他人。

海棠盛开的时节,江芷衣一人一骑入了京城。

刚在琼华别苑落脚,便是看到门前贴着大红囍字,喜轿吹吹打打的抬到了门前。

姜清珩看到女儿,连忙着人将她拉了进去,给她换上喜服,长发高高挽起,施了粉黛,出门接亲。

江芷衣有些没缓过神来,她被推搡着站在喜轿门口,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谢沉舟?”

不是做梦,他真的来入赘给她了?

喜轿之内,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是我。”

生怕她反悔,所以叫岳母唤她入京。

江芷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人......”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走吧,拜堂去。”

修长的手指搭进她的手心,虎口处还有常年练武磨出的薄茧,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的他身形颀长。

江芷衣引着谢沉舟进门,时不时的回头去看他,想要透过那红盖头,看到盖头下面他脸上的神情。

赞礼司仪高声唱喏,礼乐齐鸣,红绸漫天。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

早已备好的婚书,也在同一时间送入京兆府备案,白纸黑字,定了夫妻名分。

两人成亲的第三个月,皇帝驾崩,太子登基。

几日后,镇国公谢朝突发恶疾,卧床不起,主动向新帝请辞,交出了执掌多年的北境兵权,彻底退出朝堂。

分明是大权在握,朝中再无掣肘,可这一日,谢沉舟的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

江芷衣没有多问他朝堂上的纷争与烦忧,只是抬手托着他的脸,轻吻了下的眼睛,告诉他,她会一直陪着他。

谢沉舟看着眼前的妻子,抬手轻抚着她的眉眼,神色逐渐温柔下来,

“阿芷,按大周律,男子入赘,是要冠妻姓的,重新帮我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江芷衣一向是不会取名的,她苦思冥想了好些时日,想出一个字,琛。

是珍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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