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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玩脱了


第363章  玩脱了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何况这还是当儿子的要跟当爹的分家,而不是兄弟之间分家。

    从一开始,杜建国就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但碍于自己管院大爷的身份,再加上阎解成暗搓搓的表示,如果他不给召开全院大会,就找街道介入。

    要是任由阎解成把事情闹到街道,那就显得他没有能力,甚至是不作为,对杜建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召开全院大会之前,杜建国还特地去找了阎埠贵,跟阎埠贵说了自己的难处,当时阎埠贵没说什么,甚至还表示理解,结果现在阎解成来这么一出,阎埠贵直接对他发难。

    何其无辜?

    杜建国的心里感到十分憋屈。

    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也知道阎解成要分家这件事情跟杜建国没有实际关联,阎埠贵的发火和质问,其实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不少人替杜建国说了话。

    杜建国心里好受了些,阎埠贵冷静了下来,却是有些尴尬。

    其实阎埠贵也清楚,阎解成要分家这件事情,不是杜建国掇的。

    没有动机!

    同为这院里的管院大爷,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杜建国不至于吃饱了撑著,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而且之前杜建国还特地跟他通了风。

    阎埠贵刚才之所以对杜建国发怒,除了情绪失控之外,其实还是对杜建国有些不满。

    因为这全院大会,阎埠贵并不想让杜建国召开,哪怕阎埠贵知道杜建国有杜建国的难处。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情感和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的阎埠贵也有些后悔,好在杜建国并没有揪著这件事情不放,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老杜,对不住了,我刚才情绪有些不对,不应该对你发火,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

    阎埠贵不是拉不下脸来的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不道这个歉,等全院大会结束,身上就多了一个让人诟病的点。  

    「老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怪你!」

    见阎埠贵主动服了软,把他刚才丢的面子补回来,杜建国展示了自己的大度。

    真要因为这点事情和阎埠贵闹不愉快,也没什么必要。

    「诸位,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我阎埠贵教子无方,让大家伙儿们见笑了。」

    跟杜建国道了歉之后,阎埠贵又看向了院里的众人,自嘲了一番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阎解成的身上,冷漠出声道:「阎解成,你不是要分家吗?好,我同意了————」

    「当家的?」

    当阎埠贵说同意阎解成分家的时候,难以置信的阎大妈,连忙打断了阎埠贵,十分震惊的看了过来,想要看看阎埠贵是不是气糊涂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胡话。

    「你闭嘴!」

    已经做出决定的阎埠贵,显然并不打算考虑阎大妈的想法,低声呵斥一声后,又继续对著同样有些愣神的阎解成说道:「你刚才提的那些分家条件,除了房子以外,其他我都同意的,等明天我们就上街道办去,给你办分户————」

    「我不同意!」

    原本为了分家而请杜建国发起全院大会的阎解成,听到阎埠贵居然同意他分家的要求,在大为震惊之余,更是出人意料的反对了。

    「阎解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是你自己找杜大爷,要求开这个全院大会,现在你爸同意你分家了,你又不同意了————怎么著,觉得我们大家伙儿们都太闲,大晚上的遛我们是吧?

    」

    此时开口的是许大茂,显然对阎解成前后不一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不止是许大茂,院里不少人看向阎解成的自光,都有几分不善。

    全院大会算不上是什么神圣的事情,但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们这么多人出面,可不是陪阎解成闹著玩的。

    「我没说不同意分家,只是本来就该属于我的房子,凭什么不给我?」

    感受到大家的不满,阎解成也不敢犯众怒,只能解释道。

    「阎解成,这是我的房子,你说凭什么?」

    「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的房子,什么时候属于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房子给你了?」

    「别忘了,现在房契上登记的,还是我阎埠贵的名字,房产局的档案都有留存————」

    「阎解成,我现在告诉你,别说我现在还活著,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打这房子的半点主意!」

    ,「,阎埠贵直接被气笑了,也不知道阎解成这混小子哪根筋搭错,还好意思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没今天这出,阎解成那样认为,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都闹著要分家了,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

    「爸,你可不能这么绝情,我可是你儿子,亲生的儿子啊!」

    一听阎埠贵这么绝情,直接封死了他分房子的希望,阎解成不淡定了。

    他为什么今天跑回来要分家?

    一是为了粮食定量,为了口粮。

    口粮不握在自己的手上,即便有工作和工资收入,也照样摆脱不了阎埠贵的控制,只能继续任由他剥削。

    二是为了房子。

    阎解成现在其实也有地方住,轧钢厂有工人集体宿舍,这几天阎解成就是在那住的。

    集体宿舍那边,基本都是一些单身汉,大多是家里住不开,才跑到厂里的宿舍住。

    短时间住,或者住上个几年,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不结婚,想要住一辈子都行。

    但想结婚,那就必须要自己的房子。

    集体宿舍都是好几个挤一间,倒也有结了婚的,可都是不得已。

    现在分房子太难了,单身工人根本没有申请分房的资格,结了婚的两口子,即便是申请打上去了,也没那么容易申请下来。

    得等!

    这一等,三年五载都有可能。

    前面排队等分房的老工人太多了,就阎解成这种工龄短的年轻工人,即便找到了对象结婚,也很难申请到房子。

    甚至申请住房补贴,自己在外面找街道租房,也没那么容易。

    能住的地方,基本都有人,得先有人挪位置出来,才能安排新的人进去。

    自然而然。

    阎解成就打上了阎家在四合院那三间房的主意。

    分了家单过,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以后不用交房租,自己管工资,每个月除了给阎埠贵和阎大妈这当爹妈的养老钱,剩下来的都归自己。

    蓝图很美好,奈何现实很骨感。

    「你说我绝情?是谁大张旗鼓跑来要跟父母分家,当爹的还没死呢,当儿子就想要分当爹的家产,没良心的不孝子!」

    见阎解成居然还倒打一耙,阎埠贵气得都快升天了。

    「爸,我————」

    阎解成人傻了。

    他发现自己玩脱了。

    本来想闹一闹,为自己争取独立的机会,让自己不再被阎埠贵这个亲爹压迫,哪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像别人说的,父子间哪有隔夜仇,他只是分家,又不是不认他们,要断绝父子关系,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每个月给他们养老费。

    「废话少说,分家!明天就分!」

    面对阎解成的反应,阎埠贵并没有拿住对方命门的成就与喜悦,而是深深叹了口气:「解成,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自己在外面好好闯荡,刚好家里也清净!」

    今天阎解成的这一系列操作,可以说是把阎埠贵的心给伤透了,也让阎埠贵对他心灰意冷。

    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年的亲儿子,换回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心寒!

    彻底的心寒!

    现在他还算正当年,赚著工资养著家,阎解成都敢这样,等以后他老了,万一生个病什么的,阎解成不得翻天?

    感到后怕的阎埠贵,显然无法再把未来养老的希望,寄托在阎解成的身上。

    「老阎,真分啊?」

    见阎埠贵如此决绝,原本打算做和事老的杜建国,却是惊疑不定。

    他不知道阎埠贵是真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一时冲动,正在气头上,从而说的气话。

    「分!这不是阎解成那混小子想要的结果吗?我今天成全他!」

    说完这些,阎埠贵也累了,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当即转身、步履蹒跚走向前院。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大家散了吧!」

    听到阎埠贵转身留下的这句话,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几乎同一时间。

    大家的目光齐齐落向呆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阎解成身上。

    这次的全院大会,没有赢家,直接就是双输的局面。

    阎解成分家的愿望达成,不过想要的房子,却没有到手。

    不过对于失魂落魄的阎解成,却没人同情他。

    「啧啧,有人算盘落空了呦!」

    就在众人陆续散去的时候,许大茂看著失落的阎解成,却是幸灾乐祸了起来。

    院里不缺聪明人,阎解成看似受了委屈和压迫要分家,实际的谋划和盘算,还是有人看出一二的。

    且不论他的做法是对是错,反正失败了。

    「老阎!」

    「老阎,解成不懂事,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他赶出门啊?」

    「这种白眼狼,要来干什么?」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才工作几年的时间,就迫不及待要造老子的反,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

    59

    ,」

    另一边。

    阎大妈追上了阎埠贵,想要开口为自己的儿子求情,结果几句话下来,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解成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我能不管吗?」

    阎大妈沉默著回到家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万般无奈地说出了这句话。

    见阎埠贵不说话,阎大妈犹豫了下,忍不住试探道:「要不,我让解成回来给你道个歉,咱们把右边那间房给解成,反正现在也是解成自己住著,咱们把房租给免了就是,毕竟住在自己家里还要交房租,这事传出去,咱们面子上也有些不好看————」

    刚才在外面,阎大妈不好拆阎埠贵的台,但阎解成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还是第一个儿子,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作为当妈的,阎大妈还是向著儿子多一些。

    刚才虽然闹得有些难看,但只要阎解成真心认错,把面子给阎埠贵补回来,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主要这事,断然没有爹给儿子道歉服软的道理,而且阎解成通过全院大会提分家,确实是阎解成做得不对,由他道歉也理所当然。

    不过想要让阎解成服软道歉,阎埠贵自然也要做一些让步,所以阎大妈才会那样说。

    「做梦!」

    听到自家媳妇的劝说,阎埠贵直接怒目而视。

    正在气头上,阎大妈说这些,无异于火上添油。

    「这些年,我一个人养一大家子容易吗?」

    「全家就指著我挣工资!」

    「从小到大,我是缺他吃了,还是缺他喝了?」

    「过去不太平,日子艰难,还不是靠我撑下来的?」

    「现在他长大了,能挣工资了,我让他帮著家里分担一些,有错吗?」

    「我也不是全为了我自己————」

    「他是能耐了,可家里还有解放、解旷和解娣,多少张嘴要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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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面对阎埠贵的诉苦和发泄,阎大妈再次沉默了。

    阎埠贵为什么这么喜欢算计?

    固然有家庭和性格的因素,又何尝不是为了活下来而慢慢养成的习惯。

    平时少吃一口,难时就是一条命。

    就好比现在的荒年,不精打细算的话,日子很难维持下去。

    只是解放后,进入了新社会,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阎埠贵依旧保持著算计那一套,甚至变本加厉,少了些亲人间该有的温情。

    大多数时候,阎大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哪怕有时候算计阎解成,肉还是烂在自己家里。

    阎埠贵作为家里的顶梁柱,阎大妈站在妻子和同为父母的角度,其实也能理解他的难处。

    只是阎大妈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闹到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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