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难以置信的查士丁尼十六世
后方的拜占庭骑士拼命勒住缰绳，战马因同伴死无全尸的惨状而发出极其凄厉的嘶鸣。
五千重骑兵互相踩踏，阵型瞬间大乱，无数人被掀翻下马。
古月儿的身形重新在阵前显现，鸣凰剑在她身侧缓缓盘旋。
一招便杀了数十人，她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
魏无忌咽了一口几乎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明白，大恒真正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这种级别的力量，根本已经不属于凡人的战争范畴了。
古月儿当真就是仙人。
即便魏国再厉害又如何，皇宫里面的那些老供奉虽然也都是大宗师级别的人。
可是他们加起来能打过古月儿么？
阿伊莎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的惨烈场景。
她这才意识到，古月儿的实力竟然这么的恐怖。
以前明尊教圣子虽然也是先天，但是和眼前的古月儿的实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若是她此时了解古月儿内心活动的话，她一定会更加震惊，因为古月儿的先天境界已经脱离了初期，而是来到了先天中期。
上一次大战焚天法王，吸收了那么多古玉，属于因祸得福。
庆国太子赵恒则是洋洋得意的跟魏无忌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宗主国的实力。”
西域这帮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顾飞也没想到，古月儿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一剑挥出，看得对方什么骑士团，如同砍瓜切菜般。
他策马上前与古月儿并肩而立。
随即抬手向前重重一挥。
“张彪，炮兵营上前，不用节省弹药，把这帮所谓的重甲骑士全部干掉！”
“遵命！”
张彪扯着嗓子爆喝一声。
“炮兵营！给老子把炮推上来！轰他丫的！”
张彪的命令迅速得到了执行。
二十门新式轻型火炮被炮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阵地最前沿。
前排的火枪手迅速向两翼后撤，将最佳的射击视野完全让给了炮兵。
光着膀子的装填手抱着黄澄澄的黄铜炮弹，极其机械、熟练地将其推入炮膛。
“咔嗒”一声脆响，炮闩闭锁。
二十名主炮手拉住击发绳，双眼盯着峡谷内那些互相踩踏、试图调转马头逃命的拜占庭重骑兵。
“放！”
张彪的指挥刀猛地挥下。
“轰轰轰轰——！！！”
二十门火炮突然在山谷中响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让所有人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
炮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色火舌和浓烈的白色硝烟，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数百斤的炮架在坚硬的石地上猛地向后一挫，扬起漫天尘土。
风啸谷这种两面都是峭壁的狭长地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天然回音壁和屠宰场。
二十发会爆炸的炮弹的破空声，根本不需要进行复杂的抛物线计算，几乎是以直射的弹道，一头扎进了那几千重甲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毁灭的风暴，在峡谷中彻底绽放。
被拜占庭人奉为神迹、号称刀枪不入的银色板甲，在大恒的烈性炸药面前，脆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炮弹在人群和马群中凌空炸开，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成千上万块以超越音速飞行的不规则金属破片，如同死神的剃刀，轻易地撕裂了秘术淬炼过的铠甲，切开了战马的皮肉，绞碎了骑士的骨骼。
爆炸的中心区域，连人带马直接被气化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冲击波如同一堵看不见的狂暴气墙，顺着狭窄的峡谷通道前后激荡。
那些侥幸没有被破片直接命中的拜占庭骑士，被这股巨大的气压震得七窍流血，连同几百斤重的战马一起被掀飞到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两侧的红褐色岩壁上，摔成一滩烂泥。
“装填！再放！”张彪的吼声在炮火的间隙中依然清晰。
“轰隆隆——！”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大恒的炮兵们根本不去看前方的惨状，他们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开闩、退壳、装填、击发的动作。
峡谷内的惨叫声仅仅维持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被连绵不绝的炮声彻底掩盖。
五千名代表着拜占庭帝国最高武力的圣辉骑士团，在这场纯粹的钢铁与火药的洗礼下，只剩下一两千人冲出峡谷。
原本他们觉得一夫当关的地方，却反过来成了他们的累赘，若是地面够宽，他们还能分散而逃。
现在他们全部挤在了一起。
让顾飞也觉得这帮人，太过于自大了。
有时候自大是好事，但是有时候是会送命的。
炮火足足洗地了十几轮，直到张彪下令停止射击。
风啸谷内，硝烟弥漫，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原本平坦的谷底，被炸出了无数个巨大的弹坑。
大恒的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踏着满地的残骸和尚未熄灭的火焰，开始向前推进，清理战场。
魏无忌骑在马背上，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三万大魏轻骑兵，在这五十门火炮的威力面前，显得如此的单薄和可笑。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在这个叫做顾飞的男人面前，传统的排兵布阵和兵种克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赵恒则是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古月儿，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冒着青烟的炮管，心里暗暗庆幸庆国早早地低下了头颅。
臣服与这样的强国，不丢人还是好事。
大恒的军队如同上古凶兽，毫不留情地碾过风啸谷的焦土。
那些侥幸逃出火炮洗地的残存重骑兵，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帝国最精锐部队的尊严。
原本被他们视若珍宝、象征着神圣与荣耀的银色板甲，此刻成了催命的累赘。
为了让跨下的战马跑得更快一些，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骑士们，一边疯狂地抽打着马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的卡扣，将沉重的胸甲、臂铠如同丢弃垃圾一般扔在戈壁滩上。
一千五百多名残兵，头盔跑丢了，披风被火药烧成了焦黑的破布，许多人的耳朵和鼻孔里还在往外渗着被震波震出的污血。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片被削平的峡谷。
那个女人，那把剑，还有那些喷吐着天火的黑色铁管……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那是魔鬼，是从东方地狱里爬出来的灭世魔王！
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残兵们把战马跑得口吐白沫，甚至有些战马跑到肺腑炸裂，当场暴毙在荒野上。
骑士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哪怕徒步也要拼命远离那个修罗场。
他们要回王庭，要把这个足以倾覆帝国的噩耗带回去。
……
三天后。
距离风啸谷数百里之外，拜占庭帝国的王庭。
这座屹立在广袤平原上的巨型城池，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权力与神权中心。
高达十数丈的青石城墙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城内无数哥特式的尖塔直插云霄，巨大的穹顶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王庭中央，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黄金宫殿内，此刻正是一派歌舞升平的靡靡之象。
拜占庭帝国的主宰，查士丁尼十六世，正慵懒地斜靠在镶嵌着无数硕大红宝石的纯金王座上。
他手里端着一只精美剔透的夜光杯，杯中盛满了西域最顶级的猩红葡萄酒。
大殿两侧，站满了身披华丽长袍的帝国大公、侯爵，以及手握神权的主教们。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大殿中央，十几名衣着暴露的异域舞娘正随着悠扬的琴瑟之声扭动着曼妙的腰肢。
“陛下，算算时间，东方那些不知死活的野蛮人，此刻应该已经全部被消灭在风啸谷了。”
一名头发花白、穿着紫缎长袍的帝国公爵端着酒杯上前，语气里满是谄媚与轻蔑，“奥古斯都团长率领的圣辉骑士团，是帝国最坚固的盾牌。
风啸谷那种地形，大恒人就算有百万大军也展不开阵型。
不出半个月，他们就会在骑士团的龙枪下流干最后一滴血。”
查士丁尼十六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
他那张因为常年纵欲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浮现出极度傲慢的神色。
“百万大军？不过是一群连神明都不敬畏的野蛮人罢了。”
查士丁尼十六世冷声说道：“那个叫顾飞的大恒人，真以为吞并了东方几个小国，就有资格来挑战拜占庭的权威？
等奥古斯都在风啸谷把他们的锐气耗尽，朕会亲自率领四十万大军，去接收大恒的土地，把那个顾飞的脑袋做成酒器。”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附和声。
“陛下英明！伟大的拜占庭必将光耀整个东方！”
“大恒的火器虽然厉害，但在神圣秘术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就在这群帝国权贵沉浸在将大恒军队生吞活剥的幻梦中时。
“砰！”
黄金宫殿那两扇重达千斤的沉香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守在门外的两名皇家近卫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拦。
大殿内的琴声戛然而止，舞娘们惊恐地退到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闯入大殿的不速之客身上。
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狼狈到了极点的男人。
他身上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精壮的胸膛上满是马鞭抽出的一道道血痕，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脸上的血污混合着尘土，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但他腰间残存的那半截象征着身份的十字剑带，却让在场的所有贵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圣辉骑士团副团长，加雷斯！
“加雷斯？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之前那名紫袍公爵大惊失色，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奥古斯都呢？前线发生了什么！”
加雷斯噗通一声跪倒在王座前，原本强壮的身躯此刻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败了……全完了……”
加雷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摧毁了心智的癫狂。
“陛下！圣辉骑士团……没了！全军覆没！”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黄金宫殿的穹顶上炸开。
大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贵族、主教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查士丁尼十六世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踩到了自己拖地的皇袍，险些摔倒。
“你疯了吗？！”查士丁尼十六世额头的青筋暴起，指着加雷斯咆哮起来。
“圣辉骑士团有五千重甲！有奥古斯都的秘术加持！
你告诉朕全军覆没？！风啸谷的地形，哪怕是五千头猪堵在那里，大恒人也休想在一天之内跨过去！”
“不是一天……是一个时辰……”
加雷斯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流淌下来，他在大理石地板上疯狂地磕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梦魇。
“魔鬼！他们根本不是人！奥古斯都团长……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加雷斯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回想起峡谷中的那一幕，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没有带兵器……她只是在天上凭空变出了一把发光的剑……像太阳般耀眼……”
“一剑！仅仅就是一剑，奥古斯都团长连同前排的一百多名骑士，连人带马……直接被切成了两半！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铠甲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荒谬！一派胡言！”一名红衣大主教愤怒地站了出来，手里的权杖重重地点在地上，“那是东方的妖术障眼法！奥古斯都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一剑斩杀！”
“那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加雷斯声嘶力竭地吼了回去，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了。
“然后就是那些铁管子……他们推上来了几十根黑色的铁管子，里面会喷出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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