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残酷屠杀
“唔……”
卓木合手持魔力战锤，喘着粗气，浑身肌肉紧绷。
刚刚在黑暗中，他遭受到了一次迅猛无比的攻击，一击便打破了他所有的附魔。
如果那个鬼魅般的对手持续进攻，他必死无疑！
“大王……那儿……呃……”
一名被腰斩的半人马爬到卓木合的蹄子下，指了指天空，而后不甘地咽气。
天空中，黑暗正向着一片区域汇聚，一座古堡的虚影若隐若现，难以捉摸。
夜歆就站在古堡的塔楼顶端，摇晃着红酒杯，优雅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蝼蚁。
这是她一贯的战术，用周期性的黑暗天幕隔绝一切，制造屠杀，将恐惧深深植入进他们的脑海中！
帝国精神卫生研究中心有一份专供军方的内部统计报告。
凡是被极夜教团攻占的地区，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的发病率较之平均水平增加了七千倍！
“继续，大暗天幕！”
夜歆素手一挥，阴影再度从至暗堡发散开来，笼罩大平原。
“不！别来了……别来了！”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啊啊啊！”
黑暗和恐惧再一次吞没了平原上的半人马。
又是一轮持续半小时的屠戮，半人马们甚至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防御、如何反击……甚至连要恐惧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
卓木合喷出一口鲜血，艰难地起身。
他在黑暗中再次遭到攻击，但对方似乎只打了他一次！
这同样是夜歆惯用的战术，让强壮一些的蝼蚁，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不仅要毁灭他们的肉体，更要摧毁他们的意志！
当最强壮的那一个战士哀嚎痛哭之时，弱小的自然会彻底崩溃！
……
又半个小时，黑幕再度散去。
这一回，整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夜歆都没有再次发动进攻，至暗堡也彻底隐匿。
没有了黑暗，仿佛这股无形的天灾已经退去。
“我们究竟招惹了怎样的敌人啊？”
卓木合悲痛地拖着伤痛的躯体在平原上巡视。
支离破碎、血流漂杵……但好在还有希望！
“爹爹！你醒醒啊……爹爹！”
年幼的半人马趴在父亲的尸体上痛哭不止。
到处都是这般惨烈的景象，可怕，却又透着一丝希望！
这个黑暗中的敌人，似乎还有着最后一丝底线——不杀孩童。
半人马是个坚毅顽强的族群，只要孩子还在，再惨烈的境遇，也能度过。
“孩子，坚强点，我会保护你们的。”
卓木合跪下马蹄，将几名失去了父母的小半人马揽入怀中，热泪夺眶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的黑暗帷幕再度扩张！
小半人马们见状，纷纷惊恐地哭嚎起来。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卓木合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他畏惧的不是自己会被杀死，而是这些孩子们千万不能有事。
他此刻唯一的寄托，便是希望这个敌人能够坚持最后的原则——不要对孩子们动手！
然而，当黑暗蒙蔽了卓木合的视野与听觉，一股暖流洒在了他的身上！
“不！不！！！”
卓木合无声地哀嚎着：“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啊？！”
他疯狂地在黑暗中挥舞双手，只摸到了几条幼小的马腿……小半人马们也遭到了屠杀！
族群的希望没了！敌人是没有人性的！
……
夜歆在塔顶冷眼直视着她制造出的人间惨剧，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她转身回到供奉云宥画像的密室——至暗堡唯一一处存在烛光的地方。
“陛下，这些污秽的血液不能洗刷他们带给您的耻辱，臣会让他们在恐惧中倍受折磨，您别生气了，好吗？”
夜歆紧紧贴在云宥的画像上，她多么盼望着云宥能够突然出现，将她揽入怀中，以最下流、最冷酷的方式玩弄。
童年时的遭遇给了夜歆巨大的心灵创伤，令她的精神无比病态。
她的心里只有最极端的爱和恨。
当她将爱给予了云宥，就会痛恨除云宥以外的所有人。
她对半人马进行如此残酷的屠戮，并非因为他们是导致帝国兵败的凶手。
实话说，她完全不在意玛卡南和天马骑士团的死活。
她痛恨的是这群蝼蚁给她最爱的皇帝脸上抹黑！
“魔女大人，这一轮黑暗天幕已经散去，何时发动下一轮攻击？”
一名修女来向夜歆请示。
夜歆抬起右手，张开五指：“五十秒之后。”
此刻的半人马平原上已然满是血腥，半人马的尸首随处可见，惨烈的景象几乎不堪入目。
幸存的半人马甚至来不及悲伤，黑暗再度笼罩。
正当黑暗修女们再度出手时，一道诡异的黑影在黑暗中涌出！
“噔！”
“呃！”
一名黑暗修女痛哼一声，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相击声在黑暗天幕中回荡着。
黑暗修女们被一个个打退，夜歆随即出手！
“讳暗之手！”
由可怕的黑暗力量汇聚而成的魔手在黑暗天幕中横冲直撞，试图将那名偷袭修女的蟊贼揪出来！
“噌！”
锐利的刀鸣声响起，陆开阳斩断魔手，从黑暗天幕中蹿出，刀锋抵住夜歆的咽喉，刹那间便收入鞘中。
“过火了，魔女，你的目标是双头怪佐罗，而不是这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半人马。”
陆开阳不得不佩服木泽的先见之明。
夜歆确实够疯狂，魔女的称号当之无愧。
他要再不现身，半人马恐怕要被虐杀得一干二净。
夜歆冷声回应：“用得着你管吗？”
“嘿，注意你对长官说话的态度，按规矩你还得向我行礼呢！”
陆开阳也不是什么擅于沟通的人，和夜歆针尖对麦芒，几乎要大打出手。
“少拿规矩来压我！我是奉陛下的旨令出征，你无权管我，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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