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 第168章 夏冬春低头赔笑

第168章 夏冬春低头赔笑


想当初选秀时,那安陵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还被自己指着鼻子教训。

如今对方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自己却在这延禧宫的偏殿里熬日子,连内务府送来的炭都是下等货,夜里恨不得被黑烟呛出眼泪。

夏冬春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热络的笑,身子往前探了探。

“安贵人这几日圣恩正浓,瞧这气色,真是比那御花园里的牡丹还要娇艳几分。”

安陵容淡淡笑了下,偏过头看着夏冬春那张堆满讨好笑容的脸,眼前之人往日里那股子跋扈劲儿一点不剩了,只剩下满脸的讨好与小心。

“夏常在谬赞了。”她抬手理好鬓角的碎发,那赤金步摇的流苏晃荡出脆响,“不过是皇上垂怜,听我唱几句曲儿罢了。我哪里比得上常在,出身名门,底气足呢。”

这话软绵绵的,夏冬春听完却变了脸色。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嘴角抽动两下,双手死死绞着手里的旧帕子,干巴巴地扯开嘴角接话道:“安贵人说笑了,嫔妾……嫔妾在这延禧宫里,还要仰仗娘娘和贵人照拂。”

“既然知道要仰仗,就管好自己的嘴和腿。”豫嫔把手炉搁在小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冬春吓得一哆嗦,赶紧站直身子。

豫嫔端起茶盏,撇去浮沫:“这宫里的风向变得快,谁能在高处站得稳,全凭本事。你若安分守己,延禧宫少不了你一口饭吃;若还像刚入宫时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四处招惹是非,本宫便先容不下你。”

“嫔妾不敢,嫔妾一定安分守己。”夏冬春连连低头,声音发虚,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退下吧,本宫要歇着了。”豫嫔摆手赶人。

夏冬春行了礼,快步退出殿外,头也不敢回。

帘子重新落下,挡住外头的寒气。

安陵容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下肚,身子跟着暖了起来。她看着夏冬春刚才坐过的空椅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曾经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人如今低头赔笑,她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瞧你这样儿,可是觉得痛快了?”豫嫔看着她问。

安陵容放下茶盏,迎上豫嫔的视线,轻轻点头:“娘娘说得对,在这宫里,跟对人比什么都强,嫔妾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两人相视一笑。

延禧宫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子直往上蹿。

❀❀

这日,年世兰半倚在玫瑰椅上,手里捏着银签子,正拨弄着错金博山炉里燃了一半的香篆,冷梅香在屋里缓缓散开。

下首绣墩上,沈眉庄拿着一串沉香木十八子,用底下坠着的红玛瑙佛头,碰了碰摇篮里六阿哥的手,引得小家伙攥紧拳头,咿咿呀呀地吐泡泡。

安陵容坐在另一侧紫檀木案前,面前摆着几只白瓷浅碟和一杆戥子。她用小银匙将沉香粉与几滴梅水调和,手腕平稳,早没了往日拘谨的模样。

榻上,攸宁四仰八叉地躺着,两只小手攥着年世兰垂在榻上的一截赤金流苏把玩。

“这冷梅香最是难调,稍有不慎便会带出烟火气。也就安妹妹这双巧手,能把这香气拿捏得这般清雅脱俗。”

沈眉庄收回佛珠,看着安陵容将调好的香泥装入玉盒,笑着赞了一句。

安陵容放下银匙,拿帕子净了净手,抬起头,唇边带着笑意。

“姐姐快别夸我了,不过是闲来无事琢磨的小把戏。贵妃娘娘近来夜里睡得浅,我便想着调些安神静气的香,若能让娘娘安枕,便是这香最大的造化了。”

年世兰抬眼,将手里的银签子搁在案上。

“你有这份心自是极好,只是这几日皇上常去延禧宫,你合该把这调香唱曲的心思,多用在养心殿那边。本宫这里什么都不缺,何必让你日日耗在这上头。”

安陵容站起身,抚了抚旗装裙摆,屈膝一礼。

“娘娘的恩典,嫔妾没齿难忘。皇上虽去延禧宫,但嫔妾心里明白,这都是娘娘的庇佑。嫔妾只盼着能为娘娘分忧,这香,是嫔妾孝敬娘娘的。”

【这话说得漂亮!安小鸟现在可是彻底开窍了,知道抱紧我娘亲的大腿才是正道。】

攸宁把那截流苏拽到嘴边,吧唧吧唧地啃起来。

【不过也是,渣爹那大猪蹄子,谁爱伺候谁伺候。但安小鸟这制香的本事和那副好嗓子,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年世兰听着女儿的心声,眼里带笑,伸手将那沾了口水的赤金流苏从女儿嘴里拿出来,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嘴。

“坐下吧,自家姐妹,不用动不动就拘礼。”年世兰端起茶盏,撇去浮沫,“你是个聪明的,知道分寸。这宫里的恩宠,从来都是花无百日红,唯有自己立住了,别人才不敢轻易践踏。”

外头传来脚步声,棉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寒气。

周宁海拍了拍肩头的落雪,瘸着腿快步走进来,打千儿行礼。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惠嫔娘娘、安贵人请安。”

“起来吧。”年世兰放下茶盏,“这大冷天的,不在廊下烤火,急匆匆地跑进来做什么?”

周宁海弓着身子,压低了嗓音:“娘娘,奴才刚从养心殿那边打听到消息。皇上今日散了朝,又去了碎玉轩。这已经是连着第三回了。”

沈眉庄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周宁海。

“哦?”年世兰抚着护甲上的红宝石,“莞嫔见驾了?”

周宁海摇摇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处。

“哪能啊,碎玉轩的大门关得死死的,崔槿汐在门外跪着,只说莞嫔娘娘病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死活不肯开门。皇上在风口里站了半刻钟,硬是没能进去。”

安陵容捏紧手里的帕子,垂下眼,没有接话。

“皇上走的时候,那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苏公公跟在后头,连气都不敢喘。”周宁海继续禀报,“奴才瞧着,皇上这会儿心里正窝着火呢,直接回了养心殿,连午膳都没用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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