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打猎正式开始
“哎哟，那我得让我家那口子赶紧在开封买几个院！”李靖夫人插进来，眼睛都亮了，“开封马上当东京陪都了，这房价不得蹭蹭涨？我家老李就是反应慢，得提醒他。”
“我看长安也得涨！”程咬金夫人也凑过来，“那边肯定热闹！我家老程就知道吃，这点事从来不上心。”
几个人越聊越起劲，都盘算着回家让夫君打听消息，多囤两处宅子，仿佛已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
蔡琰端起茶抿了一口，淡淡一句把话头拢了回来：“囤可以，但别过头。陛下最烦官员炒地皮，上回那个挪用修渠款修园子的知府怎么处理的，各位夫人回家提醒提醒自家夫君。别为了点钱，把乌纱帽丢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太太团瞬间安静了，互相看了看，都收起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张宁掩嘴笑：“姐姐还是这性子，扫兴~”
“扫兴总比掉脑袋强。”蔡琰瞥她一眼，没再多说。
郭嘉夫人苏氏抱着个兰花盆栽，小声补了句：
“其实......我觉得学士里那位置挺好，离皇家大学近，将来孩子上学方便。我家奉孝说，陛下有意让各陪都都建重点大学，那……金陵、涿州、长安，是不是也……”
几个夫人瞬间交换了个眼神......懂了！
回家就让夫君打听陪都办学的消息，提前买房！
这消息可比囤地皮值钱多了。
马车晃晃悠悠，笑声时不时飘出来，跟前面的热闹劲凑一块，倒也相得益彰。
走了一个多时辰，大队人马终于进了上林苑。
这地方刘宏还在位的后期就荒了大半，灌木丛生，野草疯长，连围墙都塌了好几段。
刘策登基后拨了笔钱收拾，没搞奢华装修，就补了补围墙，清了清杂草灌木，保留了野趣。
九月的上林苑是真好看。
漫山遍野的柞树、槐树黄了一半，红一片黄一片绿一片，像老天爷打翻了颜料盘，泼得到处都是。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风里裹着野菊、野枣和松针的味道，比宫里熏的龙涎香好闻十倍，深吸一口，人都精神了。
溪水流得叮咚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地上，偶尔有野兔、野鸡窜过去，一眨眼就没影了。
苑丞早就带着人在门口候着了，上前给刘策行礼：
“陛下，猎场都布置好了。提前三天把野兽往合围区赶了，四周布了防护网，猛兽都圈在北坡深处，南坡都是野兔、锦鸡这些温顺的，安全得很。”
“行。”刘策点点头，又叮嘱，“别圈太死，留点野趣。真要是全拴好了让我们射，那还有啥意思。这秋狝就是图个乐子。”
“臣明白，臣明白。”苑丞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队人马到了猎宫前的空地，纷纷下马休整。
皇子公主们蹦蹦跳跳，伸胳膊伸腿，急着要进林子。
文官们一个个龇牙咧嘴下马，田丰腿都麻了，被随从搀着下来，站地上缓了半天才能走路，嘴里还念叨：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武将们个个精神抖擞，活动手腕脚腕，检查弓箭，就等陛下一声令下。
刘策站在高处，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
“都听好了......”
“今天不限额，不排名次，就是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规矩就几条：第一，小的孩子们和夫人们就在猎宫南侧缓坡区活动，别往北去，那边有猛兽，不安全。
第二，皇子公主跟着朕这组，文臣武将的崽爱跟谁跟谁，别走散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别把同僚射了，别把自己丢了，别放火烧林子。其他的，随意。”
底下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松快起来。
按规矩，得天子射第一箭，开了猎其他人才能动手。
刘策也不废话，催马往前走了几十步，停在坡边。
众人都屏住呼吸看，想看看陛下箭法到底咋样，连几个小皇子都伸长了脖子。
猎场北坡，一棵老橡树下，正有只肥鹿低着头蹭痒......不是提前拴的，是前天发现的，这鹿天天这个点来这棵树底下蹭痒，盯了两天了，肥得很。
刘策抬手，从马鞍侧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白羽箭，搭弓、拉弦、瞄准......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泥带水。
风刚好停了一瞬。
弓弦一响，箭矢破空而去，带着风声直奔百步外的肥鹿。
众人都盯着呢，就见箭头“笃”的一声，精准钉在鹿脖子旁边半尺的橡树皮上，擦着鹿颈子过去的，毛都没碰掉几根，但把鹿吓得一激灵，“嗷”一声蹦出去三丈远，正好往猎场深处跑。
“......陛下这箭，偏了？”房玄龄小声跟旁边的李靖嘀咕，一脸疑惑。
“不偏。”李靖盯着那箭的位置，眼神佩服，“吓猎专用。你看......”
果然，肥鹿一窜，坡后面瞬间惊起一群野山羊，足有七八只，还有三只獾、一只狐狸，呼啦啦全往猎场里跑，跟赶羊似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陛下这哪是射不准，是故意吓鹿，把藏着的猎物全惊出来！
这脑子，这手法，绝了！
“陛下好箭法！”
武将们齐声喊，个个脸上都带着佩服。
文官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原来如此，陛下高明啊！”
田丰捋着胡子，一脸“我就知道陛下不会射偏”的表情，刚才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走了！”刘策一夹马腹，乌骓马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
皇子们、武将们、二代们，呼啦啦全跟着冲进了林子。
秋狩，正式开始！
接下来几个时辰，上林苑热闹得跟过年赶集似的，喊叫声、马蹄声、弓弦声、笑声，混在一块，传遍了整片林子。
刘策这组走北坡溪谷一线，主打一个“稳准狠”，但架不住孩子们性格各异，状况百出。
大皇子刘谌全程跟在刘策侧后方，性子稳，弓拉得也稳。
一只灰兔从灌木里窜出来，他抬手就射，箭走肩胛，没伤要害，兔子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他下马检查，从布袋里摸出根细绳把兔腿绑了，动作熟练得很。
“还行。”刘策瞥了一眼，微微点头，没多夸。
当大哥的就得有个稳当样，刘谌这点像他，不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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