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还在选妃中

“拉倒吧，全国选一个，哪轮得上咱们平头百姓？再说进宫哪有在家自在，规矩大得很，我可舍不得我闺女去受那委屈。”

“话不能这么说，真选上了，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了，当今陛下皇后都是厚道人，太子也仁厚，进宫受不了罪。”

有心动的，有观望的，有觉得不靠谱的，还有舍不得闺女的，家家有本账，想法都不一样。

金陵城，徐明仁家里。

徐明仁是金陵大学的教书先生，学问好，性子稳，一家子清清白白的读书人。

媳妇赵氏拿着针线活，坐在堂屋跟丈夫念叨：

“静娴今年二十二，刚从大学毕业，岁数倒是刚卡上。咱们家清清白白的，也没犯过事，要不......报个名试试？”

徐明仁皱着眉，放下手里的书，有点犹豫：

“宫里规矩大，咱们闺女性子软，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我怕她进去受委屈。

再说了，那么多人选，千里挑一都不止，哪那么容易选上。白折腾一趟，还惹得姑娘家心思浮动。”

里屋的徐静娴听见了，掀帘子走了出来。

姑娘眉目和顺，皮肤白净，穿着一身素色襦裙，看着就温温柔柔的。

她浅浅一笑，说话细声细气，却很有主意：

“爹娘，全凭家里做主。若是选上，是女儿的福气，女儿定会好好侍奉太子、孝敬陛下皇后；

选不上，女儿在家陪着爹娘，读书做针线，也挺好的。就当去京城长长见识。”

她性子稳得很，不争不抢，也没什么攀龙附凤的心思，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

平时在家不是读书就是帮母亲做饭做针线，还跟着父亲学过算学、格物，懂的东西不少，街坊邻居谁不夸徐家姑娘好。

赵氏看着女儿这么懂事，心里又欣慰又有点舍不得。

最后夫妻俩一商量，报！就当给孩子一个机会，选不上也没啥损失，去京城逛一圈也好。

......  ......  ......

报名期半个月，金陵城江宁县报了一百五十多个姑娘。

邻县更多，江南那边文教发达，姑娘们识文断字的多，报名的更踊跃。

各县县衙大堂都摆开了长桌，县令带着户房、刑房的人挨个核验，跟过筛子似的。

第一步，查户籍家谱。

三代以内有没有犯过流放、砍头的大罪，是不是娼优隶卒出身，底子不干净的直接划掉，连面都不用见。

有个姑娘她爹以前犯过偷盗罪，流放了三年，直接就被刷了，她娘哭着求情也没用，规矩摆在那儿。

第二步，见本人。

瘸的、瞎的、脸上有大疤的、说话结巴的，当场淘汰。

毕竟是选太子妃，样貌端正还是基本要求，不求倾国倾城，总得看着舒服。

有个姑娘小时候摔了一跤，脸上有块浅疤，也被遗憾地刷下去了。

第三步，登记造册。

姓名、年龄、籍贯、爹叫啥、干啥职业、生辰八字，一笔一划写清楚，半点不能错。

还得让姑娘写几个字，看看识字不识字，字写得咋样。

徐静娴站在人群里，不扎眼但耐看。

皮肤白净，身形周正，站得笔直，回话不慌不忙，字也写得工整秀气。

县令看了连连点头，当场就给过了，还夸了两句：“徐家姑娘不错，稳重大方。”

全县筛完，一百五十人只剩三十个，刷掉了一多半。

造好册子，连人一起往金陵府送。

府里再筛一轮，三十个留十个，刷掉三分之二，接着往江南省省府报。

各省省府接到各府报上来的名单，头都大了。

尤其是江南省，文教发达，姑娘们知书达理，长得也周正，报名的人特别多，各府凑上来有两百多号人。

最后只留十个进京名额，比考举人还难。

考举人好歹几十上百个名额，这选妃，全省就十个。

省长亲自坐镇，带着幕僚、官媒婆子、请来的老夫人，再筛一遍。

家世再查一遍，防止下面有人徇私；长相再挑一遍，歪瓜裂枣的都去掉；

还当场加试......让姑娘们写几个字、做个针线活，看看手巧不巧、识字不识字；

还要问几句家常话，看看谈吐、性子咋样。

现场可热闹了。

有个姑娘长得挺俊，脸蛋白白净净的，可一拿针手就抖，缝出来的线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直接被刷了。

官媒婆子摇头：“连针线都拿不稳，以后怎么主持中馈？不行。”

还有个姑娘出口成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是性子太傲，说话尖酸，瞅着其他姑娘眼神都带着轻蔑，也被划掉了。

老夫人皱眉：“太骄纵了，容不下人，以后怎么管东宫？不行。”

徐静娴全程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写字工整娟秀，针线细密整齐，问她话都答得得体，不卑不亢，也不抢话。

省长和几位考官都暗暗点头，觉得这姑娘性子稳，是个能成事的。

毫无悬念，她稳稳占了一个进京名额。

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赵氏给她塞了满满一箱子换洗衣裳、家常点心、常用药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进京了别乱说话，凡事多听多做，少出头。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加衣，别着凉。

选不上也没关系，啊？就当去玩一趟，娘在家等你。可别委屈自己。”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徐明仁亲自送女儿进京，跟着官府安排的队伍，吃喝都有人管，安全得很。

同行的九个姑娘，有小吏家的，有农户家的，还有个开布庄的商户女儿。

一路上叽叽喳喳，又紧张又新鲜，有的聊家里的事，有的聊京城啥样，还有的在脑补太子长啥样。

徐静娴大多时候笑着听，偶尔插两句话，性子温和，很快就跟大家熟了。

全国三十多个省，再加上南洋等边疆行省，前前后后凑了三百多名姑娘，陆陆续续全到了洛京。

礼部的人在城门口挨个点名核对身份，交接给内廷的张嬷嬷，统一安排进诸王馆住下。

管吃管住，还有宫女伺候，就等复选。

三百多个姑娘，来自天南海北，口音不同，性子各异，都抱着或激动或忐忑的心情，等着命运的安排。

复选第一天，诸王馆里姑娘们起得都特别早。

天刚蒙蒙亮，就都起来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穿得整整齐齐，想给考官留个好印象。

有的姑娘紧张得手心冒汗，坐立不安；有的强装镇定，其实心里七上八下。

张嬷嬷带着一队女官、稳婆进来了，脸板得像块铁，看着就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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