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刘谌与刘策做小木马
走路都踮着脚，说话都压着嗓子，生怕出声吵着太子妃；
殿里的门槛全给包上了软布，就怕太子妃不小心绊倒磕着；
院子里的路扫得干干净净，连个小石子都找不到，每天洒水三遍，一点灰尘都没有；
就连东宫花园里的花，都特意挪了位置，把带刺的月季、玫瑰全移走了，换成了温和的桂花、兰花、茉莉，就怕花香太浓熏着人，也怕扎着太子妃。
皇后蔡琰更是天天挂念，比自己当年怀孕还上心。
每天都派人送东西过来，今天是宫里最好的血燕，说明儿是新做的宽松礼服，后天又派来两个伺候过妃嫔生产的老嬷嬷，专门盯着太子妃的饮食起居，经验丰富得很。
她自己隔三差五就来东宫坐坐，拉着徐静娴说说话，讲讲当年怀太子的趣事，叮嘱各种注意事项，怕她年轻不懂事，累着自己。
刘策也时不时赏点东西，什么南海的珍珠、西域的暖玉、上好的人参，流水似的往东宫送。
他还特意跟皇家医院交代：每天都要派人去东宫请平安脉，华佗和张仲景轮流值班，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半点不能马虎。
要是太子妃和皇孙有半点闪失，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皇宫，从上到下，都围着太子妃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家伙转。
那架势，跟供着个活宝贝似的。
有一回刘策路过东宫，听见院子里有“咯吱咯吱”锯木头的声音，还伴随着木屑飞舞。
他挺纳闷，心说东宫这是干啥呢，修房子？
进去一看，就见刘谌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锯一块木头，旁边还摆着一堆刨花、小锤子、小钉子，地上撒得到处都是木屑。
他衣服上、脸上都沾了木屑，跟刚从木屑堆里滚出来似的。
“你这是干什么呢？”刘策好奇地问，背着手走过去。
好好的太子不当，蹲地上当木匠了？
刘谌抬头看见自家老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还沾着木屑，显得傻乎乎的：
“我想给孩子做个小木马。等他出生了，就能骑着玩了。
我问过了，小孩半岁就能坐木马，我提前做好，到时候就能用了。”
刘策凑过去一看，那木头锯得歪歪扭扭，一边高一边低，马头都锯扁了，跟个歪脖子鸭子似的。
他忍不住笑，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这哪是做木马，你这是劈柴呢。就你这手艺，孩子坐上去都得散架，摔着我皇孙可怎么办。”
“哪有那么差。”刘谌不服气，嘴硬道，“我照着图纸做的，就是手生。多做几次就好了。
再说了，我儿子肯定喜欢我亲手做的，结实就行，好不好看不重要。”
刘策看着儿子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自己刚当爹的时候。
那时候刘谌刚出生，他也想给儿子做个小木车，让孩子坐着玩。
结果熬夜做了三天，做出来的小木车歪歪扭扭，推了两天轮子就掉了，把小刘谌摔了个屁股墩，哭了半天。
蔡琰心疼了好久，骂了他好几天，说他拿孩子当试验品。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软，挽起袖子，也蹲了下来：
“得了，我来教你两招。想当年我......”
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皇后蔡琰的笑声，慢悠悠的，带着点调侃：
“夫君可别教了。当年你给谌儿做的小木车，推了两天轮子就掉了，还把孩子摔哭了，还好意思教别人呢。
我看啊，你们俩半斤八两，别把木马做散架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刘策咳嗽一声，强行挽尊：“那不是当年条件差嘛，工具不好。现在工具齐全，肯定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了锯子，跟儿子一起琢磨起来。
那天下午，皇帝和太子蹲在东宫的院子里，对着一块木头琢磨了整整一个时辰。
你锯一下，我刨一下，时不时还争论两句......
“爹，马头得再尖点，不然不好看。”
“尖啥，圆头的安全，磕着孩子怎么办。听我的，圆的。”
“那腿得一样长啊，你看这边都短了。”
“没事，垫垫就好了，不耽误骑。”
父子俩笨手笨脚，木屑飞了一身，脸上都沾了白花花的木渣，跟俩雪人似的。
旁边的宫女内侍想帮忙又不敢，憋着笑憋得脸都红了。
最后好歹拼出个歪歪扭扭的小木马，虽然样子丑了点，马头歪着，四条腿也有点不一样长，晃悠悠的，但好歹结实，推一下还能往前挪两步。
刘谌乐呵呵地把木马摆在太子妃的寝殿里，对着她的肚子，跟对着孩子说话似的：
“儿子，这是爹和爷爷一起给你做的。等你出来，爹就带你骑木马。
等你长大了，爹再给你做更大的，带你去郊外骑马。”
徐静娴看着那歪歪扭扭、丑萌丑萌的小木马，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说：
“夫君，你和父皇也太厉害了。这木马独一无二，孩子肯定喜欢。”
“那是，我亲手做的嘛。”刘谌一脸得意，跟立了多大功似的。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桂花香飘得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
刘谌陪着徐静娴在院子里慢慢散步，脚步放得极慢，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着。
徐静娴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神温柔得像水。
“夫君，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呀？”她轻声问，带着点好奇。
刘谌低头看着她，夕阳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笑着说：
“男孩女孩都好。要是男孩，我就教他骑马射箭、治国安邦，将来跟父皇一样，做个好皇帝；
要是女孩，我就宠着她，让她当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谁也不能欺负她。
咱们再生他七八个，热热闹闹的，东宫就不空了。”
“说什么呢。”徐静娴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生七八个。”
刘谌嘿嘿地笑，扶着她慢慢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不远处的廊下，刘策和蔡琰并肩站着，看着小两口的背影，相视一笑。
蔡琰轻声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看着他们，就想起当年咱们刚有谌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天天盼着孩子出生。
一转眼，谌儿都要当爹了。”
刘策点点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欣慰：
“是啊。日子越来越好了，江山一代传一代，生生不息。
等着吧，再过几个月，咱们就能抱皇孙了。到时候啊，有咱们忙的。”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桂花花瓣，落在院子里的小木马旁。
殿里的宫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着窗纸上两个人影，温柔又安稳。
这大汉的万里江山，就伴着这样的烟火喜气，一代一代，热热闹闹地走下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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