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小舟舟的回忆
“小舟舟，”男子的声音温和而悠远，“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飞舟的器灵化作一个小女孩的虚影，抱着男子的胳膊撒娇：“主人去哪我去哪，主人要是不在了，我就跟你一起化道！”
男子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答应我，好好活着。
若将来遇到一个拥有混沌圣体的男子，不管他是天生还是后天，都要护他周全。”
他望着远处的星域，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他会是天道的机缘，是打开仙界通道的钥匙，能让诸天万域重归秩序……
你愿意帮我守护他吗？”
小女孩重重点头，眼眶红红的：“我答应你，主人！”
“喂！臭飞舟！
发什么呆呢？”
张浩的声音将飞舟从回忆中唤醒，“想好了没？
要不要跟我混？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灵石管够！”
飞舟“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傲娇，却没了之前的敌意：“跟你也行，但得听我的！
不许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没问题！”
张浩一口答应，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是伙伴，自然互相尊重。”
“这还差不多。”
飞舟的船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算是认可了这个新主人。
张浩心情大好，举着飞舟对众人说道：“介绍一下，这是诺亚神舟，以后就是我们的代步工具了。
小舟舟，带我们去南域的天元剑宗遗址，能行吗？”
“叫我诺亚！”
飞舟傲娇地纠正，随即船身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白光。
“嗡——”
只见巴掌大的小舟瞬间暴涨，白光闪过之后，一艘上千米长、上百米宽的巨船出现在众人面前！
船身雪白如玉，甲板宽阔如广场，船帆上印着星辰大阵，隐隐有流光转动，站在船头，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我的天……”
苏灵儿仰着头，看着这艘比韩家总坛还要庞大的飞舟，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壮观了吧！”
顾长歌也忍不住赞叹：“混沌道尊的坐骑，果然名不虚传。
小浩这机缘，真是羡煞旁人。”
洛清寒轻抚着星盘，眼中满是感慨：“能得诺亚神舟认主，看来张兄的气运，远不止于此啊。”
“走，上船！”
张浩率先跳上甲板，对着众人招手。
苏灵儿和顾长歌相继跃上船，洛清寒踩着星辉，轻盈地落在甲板上。
飞舟的内部更是别有洞天，船舱宽敞明亮，桌椅俱全，甚至还有几间雅致的房间，显然是供人休息用的。
“对了，还有他们。”
张浩想起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甲板上。
片刻后，他带着赵老蔫等数十名剑宗弟子返回，又将被铁链捆着的韩铁山扔在甲板的角落。
“韩铁山，”张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辈子你就在剑宗遗址赎罪吧，哪儿也别想去。”
韩铁山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赵老蔫等人看着这艘神奇的飞舟，又惊又喜，纷纷对着张浩行礼：“多谢苏师妹！
多谢张小友！”
“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
张浩笑着摆手，“小舟舟，出发吧，去天元剑宗。”
“说了叫我诺亚！”
飞舟不满地哼了一声，船帆猛地展开，星辰大阵光芒大盛。
“轰！”
诺亚神舟化作一道白虹，冲天而起，冲破云层，朝着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的韩家总坛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甲板上，苏灵儿扶着船舷，望着远处的云海，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很快就能回剑宗了……”
顾长歌站在她身边，眼中也满是期待：“是啊，很快了。”
洛清寒看着星图，轻声道：“以诺亚神舟的速度，不出半日就能抵达南域。”
张浩走到他们身边，望着前方的天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韩家已灭，大仇得报，还有了诺亚神舟这样的神器，重建剑宗的路，似乎平坦了许多。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东荒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敌人，还有混沌道尊留下的谜团，以及那扇尘封的仙界之门……
前路漫漫，却充满了希望。
诺亚神舟破开云层，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载着一群怀揣梦想的人，朝着天元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诺亚神舟的船舱里，光线透过舷窗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数十名天元剑宗弟子或坐或靠，大多面色蜡黄，瘦得能清晰看见颌骨的轮廓，身上的破布衣裳遮不住手臂上狰狞的疤痕——
那是常年被煞气侵蚀、被矿镐磨出的印记。
苏灵儿捧着一碗温热的灵粥，挨个递到众人手中，指尖触到他们枯瘦的手腕时，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些曾经的同门，本该在宗门里练剑、炼丹、看护药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顾师叔……”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接过粥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右手蜷缩着，指关节扭曲变形，显然是被毒矿侵蚀坏了，“我们这些人……
怕是再也握不住剑了。”
他身旁的女修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和夫君被俘时刚结为道侣，在矿道里生了个孩子……
可那孩子一落地就浑身是煞气，不到三岁就……就没了……”
“韩家的杂碎！
用煞气锁链锁我们丹田，逼我们没日没夜地挖灵石，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若不是苏师妹和顾师叔赶来，我们怕是要烂在那矿道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抽泣声渐渐蔓延开来，有人捂着脸痛哭，有人对着舱顶无声落泪，积压了十八年的苦难和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跪地磕头，却被顾长歌快步上前拦住。
“万万不可！”
顾长歌扶住最前面的赵老蔫，声音哽咽，“同门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这是我们该做的！”
赵老蔫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顾师叔说得对！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们得好好活着，跟着顾师叔和苏师妹，重建天元剑宗，让那些牺牲的同门看看，我们剑宗没有垮！”
“重建剑宗！”
“让剑宗重新站起来！”
激昂的呼喊声在船舱里回荡，驱散了之前的颓唐。
苏灵儿看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眼眶一热，连忙别过头去——
她不能哭，现在她是众人的主心骨。
张浩站在舱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
他从阳空间里取出一批疗伤丹药和干净的衣物，轻声道：“这些丹药能缓解煞气侵蚀，先好好调理身体。
等回了剑宗，我再为大家炼制淬体丹，总有办法让大家重新握剑。”
“多谢张小哥！”
众人纷纷道谢，眼中多了几分希望。
神舟穿过云层，南域的轮廓渐渐清晰。当那片熟悉的山脉出现在视野里时，船舱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扒着舷窗，望着远处那片残破的建筑群——
那是天元剑宗的总部遗址。
曾经的飞檐斗拱成了断壁残垣，山门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两根焦黑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山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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