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没错,我叫苏灵儿
就在虎爷的笑声还没落下时,苏灵儿动了。
她的左手快如闪电,不是去掰虎爷的手腕,而是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扣住了他的脉门。
指尖凝聚的灵力如同冰锥,狠狠刺进他的经脉!
“呃!”
虎爷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苏灵儿顺势后退一步,脖子上的红痕在火光下格外醒目,可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剑。
“你……”虎爷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娘们居然敢反抗!
“这小贱人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对虎爷动手?”
“虎爷,干死她!别跟她废话!”
那些狗腿子再次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像是要亲手撕碎苏灵儿才甘心。
虎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缓缓抽出九环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上面的血迹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小娘们,你成功惹怒老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杀意,“本来想让你爽快点,现在看来,得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了!”
他一步步逼近,九环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倒计时。
苏灵儿握紧了远山剑的剑柄,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稳定。
十八年的隐忍,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仇恨。
今天,就在这里,用这柄剑,讨回第一笔债。
她抬起头,迎上虎爷凶狠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那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的火焰。
“你的废话,太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谷口。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色的剑光骤然亮起!
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光,瞬间撕裂了谷口的黑暗与污秽。
“呛啷——”
远山剑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刺破谷口的喧嚣,如同冰珠落玉盘,脆得让人心头发颤。
虎爷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苏灵儿手中的长剑——
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脊上刻着细密的冰纹,剑柄处镶嵌的月光石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而剑格上那两个古篆字,像烧红的烙铁般烫进他的眼里。
“远……山?”
这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不可能忘记这柄剑——
十八年前,他就跪在韩厉脚边,亲眼看着这柄剑被韩厉踩断,亲眼看着苏远山趴在断剑旁,脊背弯得像座垮掉的山。
“你……你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没有人看清苏灵儿是如何出剑的。
三十多名散修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青色剑光,快得像流星划夜空,轻得像惊鸿掠水面。
那道剑光穿透跳跃的火光,无视虎爷仓促间撑起的灵力护罩,精准地落在他揪着披风的右手上。
“噗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谷口格外清晰。
虎爷的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红石头。
那只断手还保持着攥紧披风的姿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啪”地砸在地上,手指甚至还抽搐了两下。
“哐当——”
九环刀轰然倒地,九个铜环发出一阵杂乱的哀鸣,像是在为它的主人送终。
虎爷愣了足足三息,才低头看向自己光秃秃的右手腕。
鲜血正从断口处汩汩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很快就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他整个人向后踉跄,一屁股摔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断腕,可指缝间的血还是像喷泉般往外冒,染红了他的光头,染红了他胸前的青蟒图腾。
“我的手!
我的手啊!
疼死我了——!!!”
他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声凄厉得像杀猪,听得周围的散修们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苏灵儿却像是没听见。
她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只还攥着披风的断手,用指尖轻轻扳开僵硬的手指,将披风的领口抽了出来。
她抖了抖披风上的尘土和血渍,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刚洗干净的衣裳,然后重新系好领口的系带,抚平上面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她才提着远山剑,一步步走向在地上哀嚎的虎爷。
剑尖滴落的血珠落在红石头上,晕开一朵朵细碎的血花。
虎爷看到她走来,眼中的剧痛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爬,断腕在碎石上拖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恐惧的模样,和他当年追杀的那些剑宗弟子如出一辙——
十八年来,他第一次在自己脸上尝到了这种滋味。
“不……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发白,“你不能杀我!
我是韩家的人!
杀了我,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灵儿脚步不停,剑光在火光下明明灭灭,映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她手里的是苏远山的佩剑!”
一个散修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她是苏远山的女儿!
是那个被从名册上划掉的杂种!”
“苏灵儿?!”
“真的是她!
韩家悬赏百万灵石要抓的那个!”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恐惧,有人兴奋,有人还在叫嚣:“虎爷!
砍死她!
先奸后杀!
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些叫嚣声在苏灵儿走到虎爷面前时,戛然而止。
她用剑尖抵住虎爷的咽喉,冰凉的剑身让虎爷的惨叫瞬间卡住,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没错,我叫苏灵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苏远山的女儿。”
剑尖微微用力,刺进虎爷颈间半寸,带出一丝血珠。
“被你杀害的第三峰女弟子林晚晴,是我的师叔。”
她看着虎爷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对她做的那些事,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嗤啦——”
远山剑闪电般探出,又瞬间收回。
虎爷的左腿膝盖处,一道血线骤然浮现,随即炸开!
他的左腿经脉被一剑挑断。
“啊——!!!”
新的剧痛让虎爷几乎昏厥,他抱着断腿在地上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不……不是我……我是吹牛的……
我没杀那么多人……”
苏灵儿没理他,剑光再闪。
“嗤啦——”
右腿经脉,同样被挑断。
虎爷彻底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筋的死狗,四肢摊开,只有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哀鸣。
“你刚才说,韩厉夺剑时,我爹跪着一声没吭。”
苏灵儿的声音突然低了些,像是在说给虎爷听,又像是在说给十八年前的父亲听,“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吭。”
“他不是怕韩厉杀我。”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远山剑的冰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在祖师堂前跪了一夜,膝盖嵌进地砖里,骨头都碎了,腿早就没了知觉。
他不是不想站,是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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