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无奈之举，开诚布公
听雨轩后院。
苏牧已经化解掉了那股冰针劲，状态好转。
他迅速起身将断剑和宝甲收了起来。
这两样东西是六品品阶的蛇形剑与四品宝甲，无比珍贵，同时拥有如此高阶的宝甲、宝剑，放眼内门弟子不超过二十人，无一不是家世显赫或者天资超卓。
它们虽然破损严重，断面平整，没有碎片遗漏，灵气不损分毫，有很大机会将其修复。
最差的处理办法，也能成为气炼术的材料，从中提取灵气。
屋内狼藉一片，苏牧站在院子，脸色难看。
此番偷袭，不可能再装无事发生，瞒不住徐红姑，自然也瞒不住师父。
一来萧家可能会派来更厉害的杀手，此处不安全，不宜久留。
二来我如何击退萧剑，口才再好，都编不出能完美圆过去的说辞，除非沈秋水不管他死活，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无事发生，任其胡说八道。
而此剑暴露给萧剑，他如果知道摧金剑，或许就会透露给季子明。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
夜空一道白影踏月而来，这种近乎肉身凌空飞行的身法，绝不是血窍境能做到的，再厉害的身法都不可能做到。
沈秋水白衣胜雪，到达听雨轩上空，从百丈高空如利箭俯冲而下，衣袂猎猎作响，带起的狂风将地面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离地三尺时她速度骤降，缓缓落在地上。
她今天不在明月峰，而是跟着几位长老去会见贵客古钟魂，返回明月峰的路上，看到天空的紫狼烟，这才能在一刻钟内赶到外门鹤竹峰。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秋水看到苏牧安然无恙，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淡然扫一眼屋内，“红姑呢？”
“她？萧剑带人入侵听雨轩，想要报复我。
没能成功，她反过来去追杀他们了。”
一炷香的时间，让苏牧权衡利弊，想好了措辞，稍稍修改细节之处。
“你在撒谎！”沈秋水目光一寒，刀子似的剜向苏牧，“明月峰特制的紫狼烟求救是我给她，用于她无力应对的局面时发射求救，你们若能应付，还能反过来去追杀他们，何必发射紫狼烟？”
其实也容易回答，或许是徐红姑追杀遇到了无法对付的强敌，只是这样一来又是一个谎言，且无法与徐红姑对上说辞，注定会被戳破的。
“好吧，其实萧剑先是派了一位高手，引她离开。
萧剑趁机来杀我。”
苏牧说道。
“确定是萧剑？他至少有血窍七重的实力，是你一个才入血窍境的武者能对付的？你所修功法再强大，能霸道强大到这一地步？”
沈秋水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扇苏牧耳光，怒道：“你一而再再而三骗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如果还要这么防备我，不管你天资、福缘如何深厚，我都不会留你！”
“师父别动怒，听我解释，你且先看此物！”苏牧扯开才换上的衣服，露出残破蚕丝甲镶着的七品宝甲残片。
“嗯？”沈秋水见多识广，看着略微凹陷的护心镜，怒气消了一些，冷笑道：“你秘密还真多！但就这块宝甲残片，只能护住心口，运气好，能挡他一剑，还能挡他第二剑？”
“能挡一剑就足够了。”苏牧举起手上的幽云鳄剑袋，解开系带。
沈秋水这时才注意到东西，其实一两眼也认出幽云鳄的剑袋，此物在宗门数量屈指可数。
摧金剑的气息再一次扩散开来。
“摧金剑！”沈秋水目露精光。
只是感受到气息，就认出来此剑来历，她立即拿了过来，取出了带华丽剑鞘的摧金剑。
这是真传弟子季子明的佩剑，一开始属于宗门秘库的宝物之一，她也曾多次借来使用，后来季子明经过宗门试炼，成了这把剑的主人。
剑在人在！季子明绝不可能将这把剑借给其他人使用。
“萧剑毕竟只是血窍境，境界再高，肉体凡胎，他要是没宝甲护体，我那时一定能斩杀他的！可惜了，差了一点，让他给逃了。”
苏牧缓缓道。
“这把剑加上你圆满的玄阴七绝，还差一二分威力，不够！但念及你所修的功法……姑且信你能做到。
可这把剑，你是怎么得到的。”
沈秋水一手按住了苏牧的肩膀，声色俱厉，“旁枝末节，我可以容你胡说八道，但事关宗门宝物，你要有半点欺瞒，我就以欺师灭祖的罪名治你！”
“我有个仇家，名叫方云华……”
“我知道，当初就是他派人在内门重地废了你，此事宗门没有追究，就是听说有位真传弟子出面扛下此事的。”沈秋水早在收徒后，就了解过苏牧在宗门的一些遭遇。
也没深入追究，想要留给苏牧自己去解决，且能当做一次考验，生死危机才是武者进步的一大动力！
“这么说来，那个真传弟子就是季子明了！”才听到方云华这个名字，沈秋水就已然想通许多事情，“很早之前就有传闻，季子明好男色，内门弟子有不少是他男宠……”
“可是方云华又怎么弄到这把剑的，以他身份，就算是男宠，也很难接触到这把剑。”沈秋水微微皱眉，“就算再亲密，也该有个界线。”
“具体他怎么弄到的，我不清楚。他将这把剑转交给了外门武榜第一孙云枫，让孙云枫拿这把剑杀我。”苏牧说道。
“嗯？”沈秋水缓缓点头，“他要是拿这把剑杀你，搁在旁人眼里，就是季子明要杀你，就如当初你被废，宗门置之不理。”
“我找孙云枫想要私下比试比试，他打不过我，拿出此物想要杀我，被我反杀。我从而拿到了摧金剑……”
苏牧话锋一转，追问道：“师父，我要是在擂台上被孙云枫杀了呢？”
“那时候你要死了的话，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福薄。
命浅福薄之人，自然也不配做我弟子。
也鲜少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弟子，季子明能以这理由推脱，加上你是死在擂台上的，宗门多得是人会出面保他。
所以我不会深究此事，不会去找季子明麻烦，最多杀了孙云枫，给你报仇雪恨。”
沈秋水盯着苏牧，如实说道。
苏牧早就想明白了，他无奈叹气，苦涩笑道：“所以，也别怪我一些事情瞒你。弟子我与师父之间，实在谈不上感情深厚。最初说谎，也是不想让徐红姑遭到您的处罚。”
沈秋水忽然察觉到远处动静，徐红姑回来了。
她猛地抓起苏牧，纵身腾空，带着苏牧到了后山竹林里。
“萧剑没死，这把剑随时会暴露，我要带走摧金剑。
你继续留在身边，无法在大庭广众下使用。
迟早还会被季子明针对，现在的你，还没有与季子明争锋的资格。
到时候，掌门以及那些长老，肯定会让你将这把剑归还。
落不到好，还徒增麻烦。但肯定也不能还给季子明！等他查到你身上，你让他来找我！”
沈秋水将摧金剑装入剑袋。
“好，但听师父您的安排。”苏牧一听，心里暗暗惋惜。
但沈秋水说得没错。
再稍稍换算一番，相当于丢了两重境界的资源，但今晚又得到了断裂的六品宝剑和四品宝甲，总体其实不亏。
他连忙补充道：“只要不还给季子明，怎么处理都行。要不然师父，我们想办法将它销赃，卖到别处去吧？”
“卖到别处？亏你能说出来。”沈秋水冷哼一声，“指不定会落到敌对势力手上，岂不是在给宗门找麻烦？而这把剑当初是季子明击败其他竞争者，成为了它的主人。”
她继续说道：“而按宗门规矩，季子明如果死了，宗门会无条件收回此剑，放回到宗门秘库，只有经过特殊考验，击败一众竞争对手，才能成为它新一任的主人。！”
“赶在宗主、长老们施压，所要这把剑之前……这样，不管后续如何，我都会给你争取两年时间，两年内堂堂正正杀死季子明，我就把这把剑给你，保证无人敢有异议。”
沈秋水说得很明白，就是暂时保管此剑，同时给苏牧定一个奋斗目标，让他更加努力修炼，击败季子明，就能重新拿回摧金剑，正大光明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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