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恨
陈岚终于想起来，那位“萍妹”到底是谁了？
一年前。
他刚到宗门市集时，就偶然撞到了姚远和“萍妹”在悄悄谈话。
那位外门女弟子哄骗姚远的手段，跟顾南风被哄骗的手段几乎一模一样。
姚远为了满足“萍妹”的胃口，甚至成为了一名杀人越货的劫修。
在他“失踪”后。
这位“萍妹”似乎又找上其他男子，开始了新一轮的收割。
指不定，顾南风只是其中之一。
姚远的下场是前车之鉴。
在“萍妹”蛊惑下，顾南风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岚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没出言劝说顾南风。
这类人早已被女子迷失了心智，根本不可能听劝。
他们反倒会认为：你是在妒忌他们的幸福，想要拆散一段大好姻缘。
自己想帮人不成，反倒容易惹来一身骚。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还是让老柳头自己头疼去吧。]陈岚起身就要告辞，“二位父子闲谈，我不便参与，不打扰了。”
“等一下。”
顾南风见陈岚要走，连忙出手拦截，“陈管事贵人多忘事。临走之前，可是忘记了什么？”
“啊哈……抱歉。”
陈岚假装后知后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养魂丹，递到老柳头面前，“按照我们之前约定。这颗养魂丹是前辈的了。”
老柳头看了那颗养魂丹一眼，先是诧异，很快就心中了然。
他将丹药接过，投以感激目光，“多谢小友赠丹。老夫笑纳了。”
“就一颗？”
顾南风有些急了，不好对陈岚发火，喘着粗气质问老柳头，“义父。这一年来，你为了炼制养魂丹忙里忙外，又花费了大笔灵石购置稀缺灵药。”
“炼丹的也是你，出丹方的也是你。”
“你反倒将大头都赠与了陈管事，是否太慷慨了些？”
“……”
搁这指桑骂槐呢？
陈岚心中冷笑一声，明面上云淡风轻，“这是我们合作炼丹之初就立下的约定。前辈为人信守承诺，自是不愿多要。”
“小友所言极是。”
老柳头点了下头，回头劝说顾南风，“风儿。小友带来的三样主材才是关键。没有它们，我根本不可能炼制出养魂丹来。其价值，更是远超我耗费的人力和财力。”
“可……可是……”顾南风还想说些什么。
“罢了罢了。”
老柳头长叹一声，将手中养魂丹递给了顾南风，“丹药我还可以再练。你的终身大事要紧，将这颗拿去赠与你师妹吧。”
顾南风当即转忧为喜，明面上推脱，“义父。这可怎么使得？相较于我的人生大事，还是你的灵识伤势更为要紧。”
“无妨。我同陈小友再行商议便是。”
“那……那孩儿就多谢义父慷慨解囊了。等我们成为道侣，将来修炼有成，一定加倍报答义父。”
“去吧。老夫炼丹耗尽心神，有些累了。”
“那孩儿就不打扰义父了。”
顾南风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下，迫不及待，告辞离去。
陈岚看着他走路带风的背影，为之摇头叹息，但没有多说。
老柳头收回复杂目光，苦笑一声：“今日之事，让小友见笑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晚辈能够理解。”
陈岚淡笑以对，从怀里拿出一颗正品养魂丹，递给老柳头。
方才，他给出的那颗是劣品养魂丹。
老柳头明白陈岚用意，没有点明，又顺势赠给了顾南风。
这不能说是坑了顾南风一把。
劣品养魂丹仍旧是养魂丹，只是药效差了点、丹毒多了点。
那位“萍妹”多炼化些时日，不会留下副作用。
只是她用劣品养魂丹修炼的效果，没那么理想就是了。
至于，她事后会怪罪顾南风？
老柳头巴不得顾南风和“萍妹”心生嫌隙，就此认清这个女子，回归正路上来。
要不是看在顾南风面子上。
老柳头都想去找杨采薇借一些蛇毒，下在那颗劣品养魂丹里……不至于毒死她，却也不会让她好受。
陈岚心中还有别的计较。
他不参与顾南风和老柳头的家务事，不在意顾南风，却绝不愿意惯着那位“萍妹”。
若不是因为她，姚远也不会成为劫修，更不会来劫杀自己。
自己曾经遭遇过一次生死危机的根源，就在这位“萍妹身上。”
她需要养魂丹修炼？
练个屁！
陈岚不想节外生枝，多惹麻烦；
不然他也想找杨采薇要一些蛇毒，下在那颗劣品养魂丹里，毒死她！
在这一点上。
陈岚和老柳头颇为默契，相视一笑。
“这两颗强识丹，权当购买那颗劣品养魂丹的费用。”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陈岚收下装有两颗强识丹的玉瓶，又同老柳头闲聊了一会。
很快，他就清楚顾南风和老柳头的真正关系。
三十多年前。
老柳头还只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灵农，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和抱负，时刻想要出人头地。
在农闲那段时间。
他便会伙同几个志同道合的灵农一起，外出寻找机缘。
顾南风的爹——顾尚同老柳头之间，更是过了命的交情。
二人几度险死还生，终有所获。
十几年前。
他们偶然找到了一处，筑基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却也陷入同其他散修的一番血战。
战斗之中。
顾尚挺身保护，正在收走二阶丹炉的老柳头，被敌对散修偷袭。
老柳头艰难杀死仇人，却无法救下重伤濒死的挚友。
他便自此立誓：一定将顾南风视如己出，倾尽一切，将他培养成才。
“我欠了老友一条命。”
老柳头谈及往事，眸中浮现些许哀伤，“这颗养魂丹，若是风儿自己需要；哪怕老夫此生无望突破练气后期，都会把它给他。”
“只可惜。他被那女子迷住了心窍，愿意为之倾尽所有。老夫给了正品养魂丹，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事后。他愿意恨我就恨我吧。”
“我终归是不能看他继续执迷下去，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百年之后。免得我到了地下，无颜面见老友。”
“……”
“前辈高义。”陈岚点头附和一句，起身告辞：“合作炼丹一事，我们已经两清，不多打扰。”
养魂丹已经到手，是时候入门《锻魂观想法》，初步锻铸灵识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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