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柳头摊牌了？
借助[遥相呼应]这个后天赐福。
翠屏山同灵云峰区区上百里距离，完全不影响陈岚操控纸人化身行动。
来时路上。
他看到了更多人情世故，也见识更多人对于天动异象的忧虑。
还好。
一路风平浪静。
天动异象似乎真的只是幻象，还没对修仙界，至少没对风灵宗及其周边产生不利影响。
千幻门被两度清剿，当是深深蛰伏。
陈岚以真面目示人，行走在荒郊野岭，几十里路上没发现半点异常。
俗称：空军。
不禁有点小失望。
他刚刚晋升练气八层，在纸人化身里藏了一把大成灵识飞剑，正打算找千幻门弟子试试威力。
他们只是侥幸保住了小命；
陈岚却是痛失了一次，试验纸人化身真实战力、大成灵识飞剑威力的大好机会。
略感失望。
穿过熟悉的竹林小道。
四座颇为豪华的宅院便浮现眼前，分立道路两旁。
道路左边那一座，为水木御灵阵守护的宅院，正是丙字宅院。
陈岚正打算打开阵法，将纸人化身存在宅院后院、卧房里。
侧旁传来熟悉的老者声音。
“小友。你出关了？”
“前辈。好久不见。”
陈岚回身看去，同甲字灵田区管事——老柳头相视一笑。
自己成为记名弟子这事，外人几乎都不知道。
知道的那些个人都身居高位，很是识相，没将这一消息到处宣传。
这样做非但没有好处，还可能引来叶璇玑的不满，可谓说是自讨苦吃。
老柳头只以为：自己没露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闭关。今日外出回来，恰好给他看到了。
“哟。陈小哥这是刚回来？”
女子磁性嗓音从乙字宅院门口传来，正是体态丰腴、妖媚动人的杨采薇。
她纤细手臂上，一如既往缠着那条白玉银环蛇，“嘶嘶嘶”吐着猩红蛇信子。
“好久不见，杨仙子。”陈岚微笑着点头，“我外出采购了些制符用品，刚刚回来。”
杨采薇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怨：“你好长时间没照顾妾身生意，敢情是有新欢了呢。”
这番楚楚可怜姿态，我见犹怜。
陈岚没有多做解释，看了眼天空的“天动异象”，邀请两人找个地方谈话。
三人简要商议，再次选定溪流边的竹制凉亭。
老柳头同陈岚对坐，笑呵呵的，是个慈祥小老头。
杨采薇则背靠着柱子，慵懒躺着，眸中隐有忧愁。
陈岚思索片刻，没有多问，转而看向老柳头，“前辈。对于这天上的异象，你可有什么了解？”
“天动异象之后，便是天道异变。”
老柳头神情颇为严峻，“至于了解，老夫我未曾经历过天道异动，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来。”
这倒不奇怪。
老柳头看似老态龙钟，其实才七十多岁。
上次天道异动出现时，他的父母都还没出生，自然不会有任何经历。
陈岚有此一问，只是想多找几个人问问，看能不能有些意外收获？
怎么说，老柳头也活了这么多年岁，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相关消息。
果不其然。
老柳头嘴上谦虚，仍旧说出了一些颇为有用的见解来：“天道异动这事，在修仙界广为流传。老夫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曾听闻过一些传闻。”
“我不知道真假。”
“你姑且当个乐子听听就行。”
“……”
“前辈。你真有见解？”
杨采薇看了眼天上，忧心忡忡，“这天要真塌下来，我们实力地位均是低微，可不知道怎么活。”
陈岚同是好奇，沉静心神，聆听见解。
老柳头摩挲着，刚刚长出一小截的白色胡须，缓缓开口：“对于天道异动产生原因，修仙界有各种各样的传闻，真假难辨。”
“其中最为被信服的一种说法：天道病了。”
“……”
“前辈。你莫要说笑。”
杨采薇想笑又笑不出来，娇媚眸子浮现一抹嗔怪，“天道又不是活物，怎么会病了？”
老柳头轻轻摇了下头，眸中浮现凝重：“这病自然不是跟凡人一样，风寒或者瘟疫之类……当是受到了干扰而出现的扰动。”
“天道受到干扰而扰动？”陈岚为之眉头紧蹙。
这个说法，叶璇玑也提到过类似的。
不过，她的版本是天道被某种存在所侵蚀，陷入痛苦而挣扎。
由此。
天道出现异动，降下大灾，导致修仙界生灵涂炭。
可是。
如果天道只是灾难，为什么又会有着巨大的奖励？
尤其是。
叶璇玑当年濒死之际“风雪之中拔剑斩灭一切”的离奇经历，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当是得到了某种存在相助，才能有此壮举。
个中隐情，令人深思。
“具体细节，老夫也不清楚。”
老柳头幽幽叹了口气，“天道异动是大灾，却也不是绝境。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并不是全看修为高低，还有着其他诸多因素……”
这番理论，同叶璇玑所说差别不大。
杨采薇为之陷入深思。
陈岚听出来，老柳头似乎还有其他话没说，欲言又止模样。
老柳头看出陈岚的疑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其实，度过天道异动有一种特别方式。”
“什么方式？”
“前辈。你就别卖关子了。”
陈岚和杨采薇连忙催促。
老柳头前倾上半身，凑上前去，悄声说：“你们可听说过，每到天动异象出现，宗门之间就会出现战争？尤其是，三大魔门会想方设法入侵五大仙宗？”
“我倒是有了解过一些。”杨采薇若有所思，“前些年，宗门不就清剿过一批千幻门奸细么？”
“正是。”老柳头压低声线，“他们潜伏各个仙宗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发动‘献祭’。”
“献祭？”陈岚有所预感，为之头皮发麻。
杨采薇娇躯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开口：“难道说……献祭就可以……帮助……度过天道异动？”
这样一来。
自己这些个底层杂役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了？
老柳头点头，予以确认：“三大魔门在以前的天道异动里，似乎收获了某种献祭仪式……可以通过献祭大量修士，保护自身不受天道异动伤害……至少，山门可以免除天道异动的影响。”
“这等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岚眸中浮现狐疑和警惕。
这等隐秘，各大宗门必定会严防死守。
老柳头一灵田管事，竟然能够知晓？
在场两人都不是傻子。
“道听途说”这个说法，可无法糊弄过去。
杨采薇如坠冰窟般全身发寒，隐隐有拔腿就跑的架势，“前辈……你你你你还是那个甲字区灵田杂役，老柳头？”
最让她恐惧的不是，老柳头知道这个隐秘。
而是老柳头突然“摊牌”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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