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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揭开千年吃人史,朱允熥:给我杀光他们!


朱允熥的话音刚落。

城池底下的死泥里,突然冒出一长串嘎吱怪响。

青铜方鼎右边的地皮,毫无征兆地往下塌烂了一个大豁口。

李景隆正脚贱踩在鼎沿边上,右脚当场落空。这大明曹国公连个声都没吭出,整个人顺着大斜坡直接出溜进了半丈深的坑底。

几名大汉将军压根没管吃了一嘴冻泥的李景隆。几块生铁重盾死死砸进雪地里,严丝合缝地挡在朱允熥身前。

李景隆吐出满嘴黑泥渣子,手脚并用想要往上爬。

手掌往下一撑。

一层极其冰冷刺骨的硬壳硌在手心里。

李景隆低头去看。

刚才他摔下来这一大跤,把坑底那层冻死大几百年的黑泥蹭掉了大半。地皮底下,卡着一块封了厚重铅水的汉白玉盖板。

年代太久,铅封已经发黑开裂。

上头的极北布政使陈迪看清那纹样,连二品官帽都顾不上扶,直挺挺跳进泥坑,双膝重重砸在盖板边上。

这是千年前汉朝规制的棺椁扣法。

陈迪这念了半辈子圣贤书的读书人,此刻活像个赌徒。两只手的指甲死死抠进那道生硬的铅封缝隙里,拼了老命往外扒拉。

指甲盖生生劈裂。血丝混着黑泥往冰渣子里流。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刀!”

陈迪冲着上面嘶吼。

李景隆一把抽出半截绣春刀扔了过去。

陈迪拿刀尖当铁凿子,咔咔四下,硬把四个角的铅封硬壳翘松。

两名锦衣卫跟着跳下坑,三人较劲,掀开了那块重如千斤的石板。

底下没有金银玉器。

泥眼里只卡着一口粗陶烧制的大缸。缸口盖着层厚牛皮,麻绳扎得死死的。

陈迪一刀挑烂干脆的牛皮。

一卷裹着厚实油布的羊皮大卷,死气沉沉地躺在缸底。

好在有永冻层的极寒兜底,这油封没化。

陈迪的两只手直打摆子,把那卷羊皮小心翼翼捧出来,一点点揭掉防水油布,把羊皮摊在青石板上。

上头没墨。

那歪七扭八的字迹,全是用血写的。发干,发黑,红得透紫。

一万名大明玄甲重骑立在雪地里,风刮过冷锻板甲。没一个人喘粗气。

朱棣跨出一步,靴子踩在坑边往下盯。

“写的什么?”朱棣手按着剑柄。

陈迪趴在石板上。脸几乎贴着那些紫黑的血块。

“汉武元光六年……奉诏屯田。”

陈迪逐字逐句翻译那些极其潦草的汉隶。他的声音在极北的寒风里抖得厉害。

“辟土千顷……引鄂毕河水灌溉。”

“造打铁炉七十二座。”

“授此地游牧生番制衣、生火、熬盐之法。”

读到这儿。

陈迪两眼通红。这是他华夏祖宗开荒拓土的死功。

千年前的先辈,站在这片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把中原文明最硬的底牌,连同教化,一块端给了那些只会披着兽皮生啃鹿肉的野人。

朱棣在上面冷哼了一声。

他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服人的鬼话。

陈迪的手指往下挪。

到了羊皮卷中段,字迹突然变了样。没有了法度,只剩下极度的狂躁和绝望,笔画下死力划拉,连羊皮底子都抠烂了。

“永嘉之乱……神州陆沉。”

这八个字一出,陈迪的嗓子眼就像是被锈刀片刮过去一样。

五胡乱华的开端。老家的皇帝全被杀了。

“蛮族反噬。”

陈迪死死盯着下面那排大号血字,声音彻底变了调。

“那些跟着祖宗学打铁的生番……拿着祖宗帮他们打出来的长刀。”

“把这座城围了。”

蹲在边上的李景隆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他死盯着那张皮。

陈迪的手指停不住。

血书上的债,跨了一千多年,劈头盖脸砸在场这帮大明武将的脑门上。

“围城三年,粮绝。”

“人相食。”

“建兴二年冬,城破。”

陈迪的指腹摩挲着干结的血痂。

“蛮族入城。”

“男丁高于车轮者,剥面皮,抽脚筋。”

“挂在城头上。”

“教化之恩,不如豺狼一顿饱肉。”

陈迪说到这里,像条离开水的死鱼一样抽搐着喘粗气。

冰碴子往喉咙里灌。他趴在那卷羊皮前,爆出一阵猛烈的干呕,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朱棣一跃跳下半丈深的泥坑,大手一把揪住陈迪的大红官袍,将这文官硬生生提溜起来一半。

“给本王念完!”

朱棣两只眼珠子布满红血丝,牙槽骨咬得格格响。

“祖宗遭的罪,你一个字不落给本王吐出来!”

陈迪抹了一把嘴边的涎水。眼泪把视线糊得死死的。他盯着羊皮底下最后那几行缩在边角的血字。

“妇孺……皆圈于猪舍。”

“不给衣物,日日凌辱。”

“寒冬断粮,蛮族便入栏中挑肥壮女眷……”

“活剖去其手足,下锅熬肉汤。”

砰。

朱棣手松了。

陈迪整个人四仰八叉摔进泥汤里。这位向来讲究体面的布政使,两只手死死盖住脸,在这破烂坑底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难听,像厉鬼扯着嗓子。

他读了半辈子四书五经,那一套所谓的仁义道德,被这两晋的羊皮血卷狠狠糊在脸上,扇得稀巴烂。

李景隆那张见风使舵的笑脸,此刻也完全挂不住了。

他攥着刀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草他祖宗的……”

李景隆咬着后槽牙直接破口大骂。

“吃咱祖宗种的粮!拿咱祖宗打的刀!最后拿咱祖宗的骨头熬高汤!”

坑外。

大明军阵的杀气,硬生生把这周围漫天的风雪都逼退了半尺。

死寂。全在等高处的指令。

朱棣仰起头。脖子上大筋直跳,盯着上面那个罩在十字铁槽板甲里的人。

“殿下!”

朱棣一脚踹在那块汉白玉板上,长剑当场出鞘抵在泥里。

“两万五千个白帐俘虏!”

“不挖那劳什子铁矿了!”

朱棣咬牙切齿地咆哮,每个字都往外呲血。

“就地剥皮!抽筋!点天灯!”

“千刀万剐也还不清这笔烂账!”

“杀了,这血债就彻底断了。”

朱允熥只一句话,就像一盆极寒的冰水,硬生生砸在朱棣的狂怒上。

他居高临下盯着坑里。黑铁面甲后没透出半点活人的情绪。

朱允熥踩着雪步走下泥坑。

军靴直接踏在石板旁。他弯腰,单手扯住羊皮卷的边缘,把它提了起来。

风口吹过,干透的血字在皮面上猎猎作响。

“刀子砍下去那一瞬,他们就解脱了。”

朱允熥转过身,背对着朱棣,冷眼看向南方大营的方向。

“去传孤的军令。”

太孙毫无起伏的音调,在死城废墟里下发。

“男丁全部拔了裤子,物理去势。”

“拿红铁,在每人脸上烫死‘汉奴’二字。”

“这片北海都护府,孤要重修。那帮没卵蛋的生番就是现成的脚夫。”

“不给厚衣,每天只喂半口发酸的馊粥。”

“活活累死、砸死、病死在采石场上。骨血熬干后,尸首直接就地埋进城墙根当地基。”

泥地里的陈迪停止了干呕,呆呆地看着太孙的背影。

他这下半辈子,连一个字都不可能再替那群蛮夷求情。

“李景隆。”

朱允熥没停顿。

“带上这张羊皮。去外头流民营里找老石匠。”

“把上头的血字,一撇一捺给孤全凿在一块三丈高的花岗岩上!”

“就立在那两百万大明百姓领米下锅的正中央!”

朱允熥扫视这片冻土。

“大明给的地,发出去的粮,只能买他们几口饭恩。”

“但孤要的,是他们亲手握住刀。”

“每天端着粥碗看一遍那块石头。让他们世世代代都清楚,这极北地皮底下冒出的每一口油星,是祖宗被做成肉汤填出来的底子!”

陈迪趴在坑底,狠狠打了个寒颤。

太孙不是来管民的。太孙是要亲自在两百万流民的心脏里,点燃一颗炸平一切的火药桶。

极北这片绝地。将再没有哪怕一只番邦游牧野狗的活路。

大局砸定。

朱允熥收敛气息,瞥了眼坑底那口大破缸。

“里头好像还有动静。”

李景隆连滚带爬凑过去,直接把手伸进阴暗的粗陶缸底,胡乱往下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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