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说徒劳还太早！
“我觉得，这背后有人操控。”
“？”
林渊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背后有人操控，却辗转数百年都没被揪出来。
而且还是在这场极尽辉煌的汉末之争中。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那就意味着，他的实力至少不在武侯之下，甚至可能还要更强。
毕竟他面临的可不仅仅是武侯，还有近乎全天下的围剿。
“如果说蛮女是个自以为是神的可笑之人，那这个人，就真的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了。”
高高在上，俯瞰这世间的一切，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他整出这么个玩意来，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为了他自己？”
楚辞忧在回忆之前与伊奴的一战。
四名顶尖强者以命相搏，伊奴的确是逃无可逃，绝无生机。
但若是同时以伊奴的实力来看，死的也的确有些简单。
若是将自身代入伊奴的视角，以她楚辞忧的实力，面对吕绝那一戟，也依旧有着最后拼命一搏的机会。
然而伊奴却是直接毙命，连最后的挣扎都没有。
与其说是吕绝杀了伊奴，反倒更像是有人在那一戟的遮掩下，提前抽走了伊奴的生机。
这些日子里越是细思，楚辞忧便越是觉得那最后一幕有异。
“你的意思是，他在用蛮族的身体去滋养血气？”
“可血气在提升伊奴修为之后，难道不会被大量消耗吗？”
话说出口，林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会被消耗，但在伊奴身死之后，那一瞬足以将血气的消耗连本带利全数抽走。
所以在这样的过程之中，血气会不断的壮大。
“那，武侯将其封禁在蛮女体内，岂不是让他的想法泡汤了？”
“谁又知道那血气在蛮女体内并未壮大呢？”
“我只能隐约察觉到血气的存在，却没法判断其状态如何。”
眼下的一切虽然都只是推测，可楚辞忧的话却让林渊有了新的思路。
甚至于这样的推测也跟他原本心中所想对上了号。
比如，若没有楚景鸿，没有七星大祭，那血气是否依旧会出现？
原本林渊的答案就是，会。
跟眼下楚辞忧的推测完全能够相互印证。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接受一个更令人惊悚的事实。
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
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俯瞰着这世间的一切。
可能他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对方的眼中。
之所以一路走来都还算顺利，很大程度上是对方压根不在意自己。
“如果这是事实，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林渊有些沮丧了。
“不对，你不能这么想。”
“或许在他眼中的确如此，可我们自己清楚，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意义的。”
楚辞忧的声音依旧温柔，语气却添了几分强势。
她从不会认为自己所做是无用功。
凡有所付出，就必然有所得。
即便最后结果依旧难逃失败，那也并不意味着所做皆是徒劳，而是所做的不够多，不够好。
在最后的结局到来之前，完全能努力去尽可能的做好一切应对。
乾坤未定，说徒劳还太早！
“难怪……”
看着她满眼的坚定，林渊不禁感慨。
或许这才是属于这位长公主真正的魅力。
哪怕敌人强到难以想象，也依旧没有丝毫气馁。
“一直以来，你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我只是觉得，你近来有些过于迷茫，这才出言开导，事实上即便没有我，相信你要不了多久也能想的明白。”
虽然两人分开了很长时间，但林渊所做的每一件事，楚辞忧都清楚的知道。
在她看来，那其中的绝大部分困境对林渊而言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可他却是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努力给越过去了。
不仅越过，还越的极为漂亮，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眼下这不过是又一座高山。
从前他能做到，如今更没理由不战而退。
毕竟这次有她在身边。
他不是孤身一人，过去能越过去的高山，这次也一样可以。
“你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是徒劳无功的，失败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做的还不够。”
林渊缓缓站起身来。
他逐渐已经有了些头绪。
“想到了什么？”
“只是些许猜测，以及需要做一场豪赌。”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那我要赌这份血气对他无比重要，甚至关乎到他是否能够继续高高在上下去。”
赌赢了，所有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你是打算……”
“截胡？”
楚辞忧听出了林渊话中的意思。
如果这血气当真无比重要，那己方为何就不能在敌人收割之前抢先一步占为己有呢？
可行，但还有个前提条件。
“血气会被蛮族戾气所吸引，想截胡最重要的条件是，将自身同化为蛮族。”
“这并不容易，没人尝试过，也没人知道同化了蛮族戾气之后是否还能保持理智。”
“不过我可以试试。”
修为走到她这一步，就已经是一法通万法皆通。
哪怕是独属于蛮族的戾气，只要稍稍下些功夫，楚辞忧相信自己也能做好。
“不用，我有更好的人选。”
要说这世上对蛮族戾气最了解的人，莫过于混迹北境数年，每日都要跟蛮族打交道的吕绝。
最重要的是，他杀的蛮族足够多，周身煞气近乎已经拥有了部分戾气的特质。
可以说除了蛮族自身之外，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作为载体。
“吕绝么？的确，他可能是最好的人选，但前提是，你能控制的了他。”
以作为载体的条件来看，他自然无可挑剔。
可要是再加上其他的条件，吕绝就未必合适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忠心是否值得相信。
要知道，这件事除了风险之外，收获也同样巨大。
吕绝本身修为就已经无人可望其项背，再要得到血气的加持，一旦其生出异心，恐怕得集天下之力才可能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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