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有那么一瞬，我竟然觉得那背后的人是我
“所以这就是你直接找上门来问罪的理由？”
听着吕绝的一连串分析，林渊顿时哭笑不得。
把自己没脑子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俩人还真就这么坦坦荡荡的跑了过来开口就问。
着实让他对武夫有了全新的认知。
按理来说你不得稍微拐弯抹角点吗？
“不，不是问罪。”
吕绝连忙摆手。
“只是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等祥瑞，末将是无论如何也没资格染指的。”
“无论是大将军还是陛下，都比末将更有这个资格，也更需要，所以为何会是末将？”
“因为……”
林渊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如实告知。
毕竟这莽夫都大大咧咧直接找上门来问了，再藏着掖着多少有些高看他这一根筋。
真要话说一半让他自己回去琢磨，还不知要琢磨出个什么东西来。
“只有你有机会去吞噬那血气。”
“首先需要极境修为，加之还得有戾气在身，才有机会从蛮族手中抢走血气。”
“辞忧虽有修为，但极寒真意与戾气相克，要废真意而重新容纳戾气消耗时间太久，未必来得及，同时也有些得不偿失。”
这倒是。
二品真意境所决定的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
冒然废去重修，即便能够获取血气，但真正实力上是否能够得到增强还得打个问号。
的确是不太值得。
换位思考，若他是楚辞忧，多半也不会愿意废掉自己最为契合的真意，转而去选择戾气。
反倒是自己，武夫煞气本就近似于蛮族戾气，加之这些年在北境日日与蛮族厮杀，煞气之中早已染上了戾气的凶意。
这样看来，自己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又问了一句。
“那皇甫大人跟卢大人呢？”
“他们两人应该也有机会吧？”
“他们俩迈不出那一步，没那么多时间去给他们努力，血气之事越早解决越好。”
“所以吕绝，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林渊微微摇头后沉声道。
你可，千万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就算是可惜，我也只能想办法将你扼杀。
似是听出了林渊话中之意，吕绝忙单膝跪下抱拳。
“绝不敢让大将军失望！”
“起来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件事也顺便告知你。”
“在汲取了这血气之后，你可能会被盯上。”
将吕绝引入院落，林渊将先前自己等人的推测也一并告之。
听到最后，吕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存在？
那岂不是说，极境并非武道之路的尽头，在这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
“怕吗？”
“如果你怕，或者没把握去应对，可以跟我说，我另作安排。”
林渊轻笑着问道。
他相信这世上任何人听到这么一种可能都会忍不住忌惮、担忧，因而也准备好了安抚的话。
可吕绝却没有丝毫异样，拳头紧握，眼中唯有战意。
“不怕！”
越是强敌，他才越有兴趣！
他最大的兴趣，除了升官之外，就是与强敌交手。
将高不可攀的强敌自九天之上拉下来蹂躏，是他最大的乐趣。
昔日北境谈伊奴色变，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撵着伊奴杀。
尤其是当着伊奴的面虐杀他的族人，虐杀他的亲卫。
唯有与强者交锋，才能让他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不久前伊奴身死之时，他一度都快以为这世上无人再能与自己交手。
嗯……
大将军身边的那个女人倒是有点能耐，只是自己人也没法分个生死。
而今竟得知人外有人。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又怎能不喜！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末将喜欢与强者交手。”
“越是不敌，末将便越是喜欢。”
“从不敌，到针锋相对，再到将其彻底击败，击杀，这会让末将获得无与伦比的喜悦。”
这就是过去他在北境最真实的写照。
从刚开始的不敌伊奴，到后来的实力相当，再到最后撵着伊奴杀，杀到他不敢跟自己正面交锋。
这样的过程，他很喜欢。
“那，这过程应该能让你享受很久。”
“不过你可千万得小心，别死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那他的强大，大概会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或者说，应该是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对于这个人的存在，林渊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但他有些不太敢去相信自己那陡然生出的念头。
面对吕绝那充斥着战意的眼神，他只能给予忠告。
“末将会的，定不负大将军重托！”
“那，末将这便回去准备了，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虽说他体内的煞气已经近乎有了些戾气的特质，但想要真正转化为同源的存在，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不过半个月，已经比林渊所预计的时间快上许多了。
“去吧，待找到蛮族传承血气的人之后，我会让人去找你。”
……
“你刚刚，是想到什么了？”
待吕绝离开，楚辞忧才自院中走出。
她留意到了方才林渊的眼神变了一瞬。
在那眼神中，她捕捉到了难以置信。
以她对林渊的了解，大概是察觉到了真相，却又不敢相信那真相背后的意义。
“是，不过应该是错觉。”
林渊笑了笑。
“有那么一瞬，我竟然觉得那背后的人是我，你说可不可笑？”
“……”
可笑吗？
楚辞忧却完全笑不出来。
她相信林渊的直觉。
林渊说这个人可能会是他自己，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为什么会觉得是你？”
“因为在某一刻，我真的想过这么做。”
不破不立的清洗。
用最残酷的手段清洗掉一切的阻碍。
只要足够狠心，后续的一切就都会无比顺利。
“是阻碍太多的原因吗？”
楚辞忧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想法的理由。
不仅是外部的阻碍，内部也同样有着大量的勾心斗角。
哪怕林渊已经尽可能的放权，试图在其中找到最佳的平衡。
可人的野心和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得到了一部分权力，就会不断的去贪恋更多。
以至于邕州也只是因为林渊还活着，还足以威慑一切宵小才能维持住明面上的平衡。
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那邕州也会成为夜空中那一闪而逝的流星。
照亮夜空后便迅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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