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摊牌了,我开的是万界人力资源公司!
“感谢各位今天来捧场。”
林渊站在大厅中央,视线从几张主桌前掠过。
“今天酒馆开业。”
“第一轮,我请。”
右手抬起,指尖轻轻一弹。
后厨那两扇宽大的黑铁木推拉门,顺着滑轨向两侧无声退开。
蹄声踏上石板。
哒,哒,哒。
节奏整齐划一,瞬间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议论声。
十二名半人马女猎手从门后走出。
她们身高超过两米,下半身是健硕的马躯,暗褐色短毛在能源灯下流淌着光泽。
上半身穿着特制黑色皮甲,腰侧挂着装满箭矢的短囊。
二阶荒原猎人。
荒原猎人
每一名半人马女猎手手里,都托着一只巨大的黑铁木餐盘。
餐盘里堆着烤到焦黄流油的兽肉,整只的飞禽,还有一排排大号的粗瓷酒碗。
领头的半人马来到黑龙那桌,将巨大的餐盘稳稳放下。
她拿起桌上的瓷壶,拔掉木塞。
淡青色的酒液,如同一线清泉,淌进粗瓷海碗。
一股混杂着草木清气的精纯源力,卷着酒香,在大厅里无声地弥漫开来。
黑龙端起面前的海碗,鼻翼微动。
几天前,他在林渊这里喝过一杯,仅仅一杯。
回去以后,卡住他多年的境界关口,松动了。
今天,对方直接拿海碗倒。
“林老板,大手笔。”
黑龙举碗朝林渊遥遥示意,随后仰头一饮而尽。
磅礴的源力顺着经脉轰然散开。
黑龙闭目片刻,再睁眼时,脸颊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大厅里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
端碗。
仰头。
吞咽。
一连串短促而压抑的吸气声,从各张桌子接连响起。
“这酒……”
一个独眼壮汉猛地推桌站起,身后的椅子被带翻在地。
“老子卡在凝形境初期三年了!”
“刚才那一口,源力池硬生生往外撑大了一圈!”
赵祺坐在角落,端着茶杯,杯沿贴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喝下。
天穹总署给林渊那批原液开过价。
十贡献点,一毫升。
赵祺默默将大厅里的酒碗数量心算了一遍,再看向吧台后神色平淡的林渊。
他选择继续喝茶,并决定今天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问。
林渊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将所有人的失态与震撼尽收眼底。
“感谢各位捧场。”
“离场时,每桌可以带走一小葫芦试饮酒。”
他停顿了半秒。
“今天,现场签订第一份战斗劳务契约的,额外赠送一葫芦。”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血刃佣兵团长雷虎,将手中的匕首“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起身时带翻了半截桌布。
他身高接近两米,鼻梁上横着一道狰狞的旧刀疤。
凝形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林渊当头拍下。
然而,那股足以压垮钢铁的威压,在触及林渊身前三尺的空气时,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血刃佣兵团,雷虎。”
他死死盯着林渊。
“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
“在雾都,没人会平白无故地撒钱。”
“黑水河这块地盘,你到底想怎么玩?”
有人带头,其余几桌也陆续有人接话。
“毒火帮,陈三。”
一个干瘦男人捏着酒碗,指尖跳动着淡绿色的毒火。
“林老板的护卫够硬,酒也够烈。”
“但雾都的规矩,大家都懂。”
“光有钱,可站不住脚。”
角落里,一个披着灰斗篷的男人抬起了脸。
“暗影会,夜枭。”
“林老板,交个底吧。”
林渊的目光从几人脸上平静扫过。
雷虎,凝形境巅峰。
陈三,凝形境巅峰。
夜枭,凝形境巅峰。
再加上一个御法境的黑龙。
按照赵祺给的资料,雾都西区叫得上号的小势力头目,今天基本都坐在这里了。
那些横跨各城的大企业资本,看不上他们这些在泥潭里打滚的势力。
这些人,才是黑水要塞开门做生意后,最先要打交道的邻居。
“规矩,我懂。”
林渊走回吧台前,转身面对众人。
“所以,我不卖情报。”
“不倒腾军火。”
“也不抢各位的地盘。”
他的右手落在吧台上,指尖在黑铁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黑水要塞,只做一门生意。”
意念微动。
后腰处的《黄金法典》泛起幽光。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凭空落入他掌中。
“我开的,是一家万界人力资源公司。”
大厅里空了一拍。
雷虎眯起眼。
“人力资源?”
林渊抬手,又打了个响指。
站在门外的两名半人马荒原猎人走进大厅。
她们手里托着一沓同样的泛黄羊皮纸,来到四张主桌前,将羊皮纸一份份分发下去。
“万界劳务派遣价目表。”
林渊倚着吧台,语气随意。
“各位可以看看。”
陈三捏住羊皮纸的边缘,指甲在纸面上刮出刺耳的轻响。
“价钱确实便宜得离谱。”
“但这些异族,真能听话?”
他抬眼望向门外如雕塑般站岗的山魈棍僧。
“我们在废土区刀口舔血。”
“把后背交给一群听不懂人话的怪物,是嫌命长了吗?”
夜枭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羊皮纸末尾那几行以暗红色墨水书写的条款上。
就在这时,左侧靠窗的位置,鲁班七站了起来。
“各位。”
鲁班七环视大厅一圈。
“这一点,我能证明。”
雷虎斜了他一眼,喉咙里滚出一声满是嘲弄的低笑。
“鲁班七,这里没你的图纸。”
“我们谈事的时候,你这种人最好闭嘴。”
“我接了林专员的工程。”
鲁班七毫不畏惧地拍了拍身后的黑岩石柱。
“这座要塞,就是我建的。”
“为了赶工期,我签过这份契约,租了二十一个二阶随从。”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在工装口袋里摸索片刻,取出一张边缘泛着青铜色泽的卡牌。
意念触碰卡牌。
灰雾在酒馆大厅中央凭空涌出。
二阶地精建筑师从雾中踏出。
它腰间挂着工具带,手里提着游标卡尺,一副标准的工头打扮。
它抬头瞧了鲁班七一眼,尖耳朵抖了两下,随后一丝不苟地低头行礼。
雷虎站起身,大步走到地精建筑师面前。
凝形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落了下去。
地精建筑师的身体本能地发抖。
可它没有后退一步。
双脚如同钉在原地,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待命姿势。
“没有精神控制的痕迹。”
夜枭坐在座位上,嗓音沙哑地开口。
“是规则层面的约束。”
鲁班七收回了卡牌。
地精建筑师化为灰雾,重新消散。
“这几天,他们吃住都在我的工地。”
鲁班七望着众人,声音洪亮。
“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
“我让他们扛着炸药包去开山,他们也会照做不误!”
他重重拍了拍胸前存放卡牌的位置。
“契约有规则之力锁着。”
“违约的代价,没人会想试试。”
雷虎摸着下巴那道旧疤,眼底的凶悍渐渐被一种活络的算计所取代。
夜枭终于抬高了声调。
“林老板。”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林渊。
“我雇了你的人,然后……下令让他们攻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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