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月亮很亮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凝视着赵安邦发来的信息，裴一泓捏了捏眉心，开始权衡利弊。
又要去称量老刘，想想就头疼。
可是呢，不称量又不行，老刘不仅把赵安邦往死里逼，还把他也逼到了悬崖边缘。
就在刚刚，海大富来电，让他注意点，再惦记着给吕州建机场，担心海大富过来抽他。
裴一泓真的很无奈。
什么给吕州建机场？他只是忽悠于不平而已！
这下好了，没忽悠到于不平，反而把海大富给整急眼了。
造孽啊！
当然，裴一泓可以笃定，厉江南打小报告和海大富兴师问罪，都是刘长生的手笔。
不禁感叹一声，刘长生真是一个小心眼。
此刻赵安邦已然做好火拼的打算，裴一泓能怎么办呢？
想着，他回了一条信息。
【你尽管放手厮杀，身后有我！】
信息发完，又给程千里去了一个电话。
“什么？安邦同志疯了？他想和老刘火拼？老刘什么境界，他什么境界，越境界厮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啊，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裴一泓为难道:“老程，这事其实不能怪安邦，要怪就怪老刘把事做得太绝了！动不动就让别人一家整整齐齐！怎么？他是手拿生死簿的阎王吗？如今安邦同志下定决心火拼，咱们可不能隔岸观火啊！如果安邦同志输了，下一个八成轮到我！”
裴一泓被动拱火。
为什么说被动？
因为他在汉东有三大将，赵安邦、田国富、萧晨光……这三人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傀儡。
换句话说，这三人要么战胜老刘，要么牵制住老刘，至少……牵制到他安然退休。
现在赵安邦主动要求火拼，裴一泓只能大力支持。
如果赵安邦只能当个减速带，那么他很可能都撑不到退休，这怎么允许呢？
见程千里一直不说话，裴一泓继续开口，“老程，我知道刘长生很难对付，可你忘了，王老爷子是怎么死的吗？这仇你真的不报了吗？”
两句话，直接戳到程千里的软肋。
恩师王长龙死于汉东，他心里一直都有芥蒂，多次想复仇，又忍了下去。
为什么要忍？
因为他明白，饶是他这个级别，想在汉东称量刘长生，胜率都不足50%！
除非，把老刘搞到其他地方。
可是呢，老刘年纪在那，资历在那，他不愿意走，谁又能强制他换地方呢。
“老裴，如果安邦同志真想火拼，我只能提供火力，绝不可能亲自下场！你也一样！”
“知道。”裴一泓松了一口气，“要不，你看看巡视组，或者督导组……还有没有人愿意来汉东？”
“汉东太凶险，劫气又重，没人愿意蹚浑水！”
裴一泓没有意外。
是啊，一个个例子摆在那，现在巡视组和督导组那群老家伙，一听“汉东”两个字，各个都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样。
谁也不想当下一个骆山河，或者徐万江。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暂的！老程，我要没记错，王老爷门生可不止你一个，其余人呢？都装死吗？”
“你指的是……”
“王老爷当年门生遍布天下！如今他老人家仙游，除了你，其余人都在装聋作哑，这怎么允许呢？”裴一泓压低声，“要不，你找你那几个学弟、学长聊聊，看看是否有人愿意来汉东给老爷子讨公道！如果不愿意，你再允诺一些好处！至少，给安邦同志提供足够的火力支持！”
“好吧！这事我去办，不过……你也得做好最坏打算！”
“了解。”裴一泓突然面露不舍，“如果安邦输了，我会找人去接替他！他手里的资源，不会外流！”
这就是裴一泓，众人为棋子，他执棋，取舍只在一念间。
赵安邦也好，萧晨光也罢，包括田国富，都是棋子。
必要的时候，都可以舍弃。
所以啊，什么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暂的？在他这里根本不成立。
和程千里通完电话，裴一泓还是没有睡意，依旧心烦意乱。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
忙完工作，还得琢磨着孩子，也不知道交给田国富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至少，别让两个孩子纠缠在一起了。
……
“欢欢，我知道你喜欢倩倩，可裴书记说了，你们两个不可能！听爸的，重新换一个！”
“不要！”田欢抠了抠嘴角，“爸，我和倩倩是真心的！你们为什么就不理解呢？”
“我理解！是裴书记不理解！”田国富面露难色，“感情这事从不起两情相悦就可以！就像我和你妈，我们之所以能在一起，除了两情相悦外，家境也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家境配不上倩倩？”
“裴书记是这么认为的！裴书记还说了，如果你盯着倩倩不放，未来的汉东首富可能会易主！前途和女人哪个重要，你可得好好掂量，别让裴书记不高兴！”
前途和女人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前途。
“好吧。”田欢低下头，“爸，如果我舍弃的倩倩，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汉东首富了？”
“应该是的吧。”田国富不太自信，他能感觉到裴一泓的权力正在失控。
一个实权失控的一把手，想扶持一个首富，呵呵，根本做不到。
“我懂了。”田欢抬起头，“爸，你说的很对，男人就要懂得取舍！和汉东首富比起来，倩倩不值一提，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途！”
“这才像我儿子！”田国富拍了拍儿子肩膀，很欣慰。
这一刻，再多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
“对了，你妈呢？”田国富有点想老婆了，好久没圆房了。
“接了一个电话，出去散步了。”
“哦。”田国富看了一眼手表，“儿子，你忙你的去吧，我等你妈回来再睡觉。”
“嗯。”
田欢是个务实派，和田国富谈完心后，直接给裴倩倩发了信息。
信息只有两个字。
分手！
“渣男！”裴倩倩看到短信后，一边嗅鼻子，一边靠在妈妈的肩头，发誓……此生不再爱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女儿，大多数男人都像你爸一样，是个大猪蹄子，可也有例外，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李芸抬眸，透过阳台，看向高悬的明月。
“妈，你说的例外是……”
李芸不语，捋了捋头发，再次看向那一轮明月，微微轻笑。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
就像她喜欢学长，喜欢没用，没用也喜欢……
或许，这就是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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