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圣人法旨
紧接着，拳劲穿透手指，直接轰进了那扇虚空大门内。
“啊——！”
大门后传出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咆哮。
门扉崩塌。
君无道这一拳，竟隔着虚空，伤到了那位在星空深处沉睡的九幽圣人！
冥煞目瞪口呆，神情彻底崩坏。
他耗尽精血唤来的老祖投影，被一拳打碎了？
君无道稳稳落在平原上，他面色微微苍白，但气息却越发深不可测。
他伸手一招。
镇渊长刀飞回手中。
他一步步走向已经废掉的冥煞。
“星空古路，很大。”
“但我既然来了，这里，就不再是你们万族的后花园。”
长刀举起。
“不——！”
刀芒闪过。
九幽獓一脉的护道者，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燕孤城从第九根青铜柱上飘然而下。
他手中捧着那株九窍神凰草，看着君无道，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而是一种近乎于见证神迹的崇拜。
君无道接过药，随手扔进嘴里，像是嚼糖豆一般咽下。
随着药力散开，他体内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凤鸣。原本断裂的几根肋骨，在一瞬间便彻底接好，甚至气息比突破前还要强横几分。
他转头看向帝关深处。
在那里，更强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走。”
“路，还没到头。”
君无道提着刀，领着燕孤城，大步走出了这片埋葬着人族荣耀与血泪的四极战渊。
星空之下，暗金色的背影，孤独而无敌。
四极战渊的暗红血雾剧烈翻滚。
君无道提着暗金色的镇渊长刀，一步步走上石阶。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那是四极秘境大成后，气血与骨骼交织显化的先天道纹。每走一步，虚空都会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这片天地已经无法承载他肉身的重量。
燕孤城跟在十步之外。他抱着那把断刀，腰杆挺得笔直，但苍白的脸色和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此时的极度疲惫。
两人走出深渊边缘。
方圆千丈，死寂无声。
原本聚集在这里的上千名星空天骄，此刻全部退到了万丈之外。他们看着君无道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从神话时代爬出来的灭世魔主。
地上躺着太古王族四臂白象一脉少主象无相的尸体，脊椎粉碎，死状凄惨。
没有人在意象无相。所有人脑海里，都在回放着刚才从深渊底部传出的那声圣人怒吼，以及那只被一拳打爆的圣人投影手骨。
越阶杀人，在星空古路不算稀奇。但跨越两个大境界，以不到化龙的修为，徒手砸碎圣人的一截手指，这已经超出了常理。
君无道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帝关上空。
那里，九条庞大的真龙骸骨正在缓缓游动。突然，星空深处传来一阵让人灵魂颤栗的波动。
一张紫黑色的法旨，撕裂虚空，横跨星域而来。
法旨长达万丈，上面沾染着未干的圣血，散发着让大能都为之跪伏的恐怖威压。
法旨上只有一个字：诛。
字迹是用大道法则凝聚，化作漫天紫黑色的杀气，将整个帝关第一城笼罩。
“是九幽一脉的星空追杀令！”
远处，有异族天骄声音发颤，“九幽古星上的那位大圣苏醒了！”
“这蛮子死定了。大圣法旨一出，整个古路的猎杀者都会为之疯狂。”
君无道抬头看着那张法旨。
没有畏惧。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四肢如同四根擎天之柱般充沛的力量，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九幽。”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迟早有一天，他会杀穿星空，去那颗古星上走一遭。
“走。”
君无道收回目光。
周围的生灵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哪怕有大圣的追杀令悬在头顶，此刻也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去触这个凶神的霉头。
两人走过长街。
最终在城西一处荒废的道观前停下。
道观没有大门，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血色枯草。大殿的穹顶塌了一半，露出一尊没有头颅的泥塑神像。
君无道走进大殿，找了块还算平整的蒲团坐下。
他闭上眼。
体内，暗金色的苦海波涛汹涌，五座道宫神祇诵经。他的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反哺五脏。
轮海、道宫、四极。
接下来的路，是化龙。
外界的修士，化龙境是沟通天地，将脊椎化作一条沟通大道的桥梁，借天地之势。
但君无道知道，自己的路不能这么走。
不需要向天地借力。他的脊椎，必须化作一条真正的人体祖龙，统御四极，镇压五行。
这是一条断头路，只能靠他自己去黑暗中摸索。
院子里，传出刺耳的摩擦声。
燕孤城坐在台阶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磨刀石，沾了点自己身上还没干涸的血，顺着那把断刀的刀刃，一点点地摩擦。
动作极慢，极稳。
“你的刀断了。”
君无道睁开眼，声音穿透破败的木门传出。
燕孤城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刀没断。”
他低头看着那残破的刀身，“是我的心还不利。”
“你的修为只有四极圆满。在外界算个天才，在这条古路上，只是炮灰。”
君无道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燕孤城停下动作。他抬起头，那张落魄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斩天阁一万三千人，全死在古路外。我是最后一个。”
燕孤城将断刀插回腰间，站起身，看着满院子的血色枯草。
“我不求长生，不求大帝果位。”
“我只求劈出那一刀。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全都劈碎。”
君无道看着他。
在这个落魄的散修身上，他看到了一种纯粹。一种极其纯粹的死志。
这才是星空古路。
不是谁的手下，不是谁的附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命里的主角。
“把地扫了。”
君无道重新闭上眼。
燕孤城没说话。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把秃了毛的扫帚，开始清理那些杂乱的枯草。
夜幕降临。
帝关没有黑夜，九条真龙骸骨散发着永恒的光芒。
但在道观外，却结出了一层诡异的冰霜。
长街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瞎眼老仆，手里牵着一根青铜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头通体缭绕着雷电的纯血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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