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要么爆体而亡，要么破而后立
劫雷贯穿溶洞。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君无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折断，肋骨尽碎。视线被鲜血糊住。
太玄不灭经在体内超负荷运转。暗金色的苦海几近干涸，三十三节祖龙脊椎发出细微的哀鸣。
阵法反噬的雷劫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光芒散去。
刺鼻的焦臭味弥漫。
溶洞中央，九根青铜柱表面布满裂纹。阵纹金光黯淡了七成。
半空中的古苍天更惨。
他的躯体原本就像干尸，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段焦炭。右臂齐肩断裂，胸腔被劫雷轰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一颗干瘪、停止跳动的紫金色心脏。
但他没死。
紫金双瞳在焦黑的眼眶里转动，死死盯着靠在墙边的君无道。
“咳……”
古苍天咳出一口黑灰，干瘪的嘴角咧开，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滚落。
“痛快。”
古苍天猛地抬起头，焦黑的皮肉剥落，“十万年。这该死的阵法终于弱了。放在当年，这九天神雷足以将本座劈得形神俱灭。如今，连本座的护体神骨都劈不碎。”
君无道吐出一口血沫，没接话。
他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紧紧握着人皇残刃。断裂的脊骨在功法的催动下强行接驳，带来钻心的剧痛。
这老怪物是个疯子。
古苍天的笑声停歇。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君无道的小腹处。那里藏着诛仙残图。
“废土遗民。你修的残缺体法，护不住你太久。”
古苍天声音干涩，“这阵法虽然衰弱，但你强行激活阵图，已经引起了反噬。最多三日，极道杀光就会把你的肉身连同神魂一起化作脓水。”
“你还有三天命，我至少还能活十万年。”
君无道开口，声音因为脏器受损而有些漏风，“不如操心你自己。”
古苍天紫瞳微眯。周遭空气温度骤降。
“狂妄。”
古苍天没有再动手。刚刚的雷劫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丝力量。他垂下头，紫金双瞳深处闪过一抹算计。
溶洞陷入死寂。
君无道不再理会他，闭上眼睛，强行催动残存的龙脉本源，修复破碎的内脏。
刚才古苍天有一句话没说错。极道杀光正在侵蚀他的经脉。
残图的力量太霸道。以他仙台一层天的修为，根本压不住。暗红色的细丝在皮肤下游走，每游动一寸，都带来凌迟般的痛苦。
溶洞上方。万圣场。
原本干涸的灵湖废墟，此刻站着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太极道袍，白须白发。他身边站着脸色苍白、刚刚逃出深渊的李道一。
“太清长老，那人就在下面。他身上有地球的龙脉本源。”
李道一指着那道漆黑的裂缝，眼神阴鸷。
太清长老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开双眼。
“好浓烈的极道杀机。这下方，埋葬着一处远古遗迹。”
太清长老眼中闪过贪婪，“那股气息，超越了圣人层次。”
另一名身披黑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上前。他是太上仙宗的执法殿主，半步圣人境界。
“区区一个废土余孽，敢伤我宗道子。”
黑甲男子冷哼，“本座这就下去，将他抽筋扒皮，抽出龙脉。”
“不可鲁莽。”
太清长老拦住他，“这裂缝周围残留着诛仙杀阵的阵纹。虽然残缺，但贸然闯入，半圣亦会饮恨。”
“那如何是好？”
太清长老翻手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边缘有裂痕。
“此乃仿制的极道帝兵太极仙镜。以仙镜护体，强行撕开这外围残阵，只需一炷香时间。”
太清长老将真元注入铜镜。铜镜悬空，射出一道粗壮的阴阳仙光，直刺深渊裂缝。
“轰！”
整个深渊开始剧烈摇晃。
地下溶洞。
君无道猛地睁开眼。头顶的石壁出现无数龟裂，大块的岩石砸落。
“上面有人在强攻阵法。”
君无道握紧刀柄。
“大能巅峰。手持残破帝兵。”
古苍天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嘲弄，“冲着你来的。蝼蚁，你的死期提前了。”
君无道站起身。腿骨断裂处传来刺痛，他强行用气血封死经脉。
逃不掉。
头顶是半步圣人，面前是太古神将。
绝地。
君无道目光扫过溶洞。视线落在那块被古苍天一滴黑血湮灭的青石旁。那里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暴虐的太古神力。
他做了一个连古苍天都没想到的举动。
君无道大步走到那处坑洞前，盘膝坐下。
没有任何犹豫。他左手一抓，直接将那一缕残留的太古神力吸入掌心，强行压入自己碎裂的左臂经脉中。
“呲——”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君无道的左臂瞬间碳化了一层皮肉。
“你在找死。”
古苍天冷冷看着他，“神族真血，沾之即灭。你的残破肉身承受不住。”
君无道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没有理会古苍天的嘲讽。他将太玄不灭经逆转到极致。
暗红色的极道杀光，紫金色的太古神力，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毁灭一切的力量，以他的肉身作为战场，轰然碰撞。
君无道在赌。赌自己的不灭霸体能在这两种力量的倾轧下，找出一丝平衡。
要么爆体而亡，要么破而后立。
剧痛撕裂神经。
君无道的左臂骨骼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紫金色的神力如同无数把钢锯，疯狂切割着他的血肉。而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极道杀光，像被激怒的野兽，迅速扑向这股外来力量。
两种霸道至极的力量在左臂经脉中绞杀。
大颗的汗珠混着血水滚落。君无道死咬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他调动暗金色的苦海本源，化作最坚韧的屏障，死死护住心脉和识海。任由左臂成为战场。
古苍天被锁在半空，紫金双瞳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十万年来，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骄。但敢引他的残血入体，借极道杀光淬骨的疯子，这是第一个。
时间推移。
溶洞上方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大块的青石砸下，整个地下空间摇摇欲坠。
阵法的封禁之力在外部的轰击下，不可逆转地流失。
九根青铜柱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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