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信念

　　在当麻眼里，雅典娜幼嫩可爱的脸离自己只剩下区区的20厘米。这是一个理论上极为亲密的距离，就像情侣间的距离。

　　如黑夜般漆黑深邃的眼睛变得清晰起来。

　　仔细望，就能发现在里面还有银色的光芒在流淌着，恰如一汪冰冷的清泉，静谧而清冷，突然间它又变幻了，宛如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即，但却让人为之去追寻。

　　当麻感觉灵魂快要陷进去了。

　　“死亡”的言灵在起着作用，那是冥府女王的引导，灵魂向深渊沉去。

　　只剩下10厘米了。

　　当麻感到温热而香甜的吐息扑脸而来，它就像一双情－人的玉手，动作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自己脸颊。

　　脸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贪婪地吮吸着诱人的气息。

　　但那是甜美的毒－药，蕴含着“死亡”，当麻竭尽全力地决绝着。

　　现在只有5厘米了。

　　而樱桃般小嘴映入了当麻眼帘之内，它占据着自己全部的思绪，那温润的触感早已透过空气刺激着各种神经。

　　对于任何一个正直成长期的少年，这都是极为震撼而诱－惑的景象，况且对方还是一个美丽到了极致的少女。

　　但当麻的心脏却像一台高负荷运作的马达，‘噗噗噗”地跳个不停。可这不是尴尬、含羞或者期待这类青春的情绪，而是紧张，如山岳压迫着内心的紧张。

　　当麻明白此刻在自己面前的绝对不是什么香艳甜蜜的情景，死亡正在迈着脚步向他靠近，一步一步地避无可避。

　　（不行，绝对不能被它触碰到，不然等待他的将会是与护堂一样的结果，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当麻对自己的倒霉深有体会，他绝对不会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机会，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运气可言。

　　但是还是有转机的，只要用虽然用“那个”的话，应该摆脱现在的困境，但这需要时间，只有最大的威力才能成为扭转局势利器。

　　最后当麻决定赌一把，把希望寄托在好友身上。

　　（希望护堂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望着原来越近的嘴唇，当麻在心中不断地祈祷。

　　片刻后，心意中传达到了，蕴含着远古诅咒言灵从后边传来，这时在当麻听来，它是多么的动听和悦耳啊。

　　「钢之狮子啊，吾以叹息与愤怒委托于汝。寄宿者神之子与圣灵的恸哭，以神圣末期的血作为洗礼，显现吧——圣枪朗基努斯！」

　　长久以来的默契终于在这关键的时刻展现的淋淋尽致，当麻的援军来临了，护堂所带来的力量。

　　只见艾丽卡就像猎豹一样跃至雅典娜的身后，充满绝望咒力的长枪向着向雅典娜纤细的腰部横扫而去，这是为打断雅典娜的攻击，围魏救赵之计。

　　但雅典娜没有打算躲过去，在她看来因为胜利的果实已经近在眼前了，只要在伸一下手，就能摘取。

　　而且神的肉体是不会被地上的武器所伤害到的。想用刀枪之类的去伤害她是极为愚蠢的想法了，即使用上枪弹、炸药、化学兵器这种东西，都不能伤害她分毫。

　　但是确实的衣服被划开了，腰上出现了一条流动的红线，不朽的肉体上，刻上了崭新的伤口。

　　雅典娜感到有些惊讶，眼睛里流露着一丝疑惑。

　　看到这种情况。艾丽卡一边说着蛊惑的话语，一边摇动着莱恩哈特。

　　「就连神圣的神之子和邪恶的魔神都能消灭的朗基努斯圣枪与同等级的诅咒都寄宿在我的剑里。敢问雅典娜能毫无损伤地接住它吗。」

　　虽然说在这样轻松的话，但这时艾丽卡这时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凡人相对于神明来说实在太过于脆弱了，就如呱呱落地的婴儿，就算拥有能对神造成伤害的武器，但只要无法击中就等于废铁一样，而不从之神的言灵不是人类能想象的得到的。

　　它们有些能顷刻改变天气，有些能重整一个地区的地貌，有些甚至能一瞬间毁灭一个城市。

　　可以说，以凡人之躯想神明挑战是多么的无谋，这不像艾丽卡的性格。

　　但现在她要做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所有的胜负将会交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护堂之前就告诉过自己，眼前的少年就算面临无法可逃的绝境都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从绝望中开辟出胜利的道路。

　　既然这样“王”这样说的话，那就相信他一次吧，那个能带来奇迹的少年。

　　这时雅典娜终于放弃眼前的当麻，目光直视着艾丽卡，不过眼睛中带着深深的愤怒。

　　在神威面前，艾丽卡只能拼命地压抑内心的恐惧，极力地控制索索发抖的身体。

　　人类在神明面前是无力的，不是每个都像当麻一样能够无惧于神明，甚至与之对抗。

　　雅典娜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人类的孩子啊，你做好觉悟承受神明的怒火了吗，妾身承认，那把剑，对妾身的身体乃是危险之物。换句话说，妾身有可能会被杀死呢。但妄想以来挑战神的威严是愚蠢的，你的生命将因为你的无谋而失去。”

　　但艾丽卡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继续挥动手中的剑，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她绝对不能放弃。

　　脸，头部侧面，左肩，腿，侧腹，心脏，颈动脉，右手手腕。

　　对准这些部位艾丽卡连续不断地挥出斩击。

　　尽管这么犀利的攻击。但雅典娜从来没有离开当麻的一米范围之内，所有的攻击都被优雅地躲过了，反而艾丽卡自身被逼到手忙脚乱。

　　看着眼前的景象，当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就去相信眼前的女孩吧。

　　毫不犹豫地，当麻把自己生命暂时给付给了眼前的少女，而他要去寻找打开局面的钥匙了。

　　自身的精神慢慢地下沉，穿过表层纷繁复杂的思绪，跨越潜意识的高墙，当麻来到了自己的意识海中，那里灰蒙蒙地一片，一个由深灰色的火焰所构成的太阳般的火球浮在其中，里面的晶体闪闪发亮。

　　原本在梦境空间轻盈无比的灰色物质此刻却变得粘稠无比，当麻的精神力就如在过膝的溪水中跋涉一样，每一步都费力无比，每移动一步精神就虚弱一分。

　　越靠近火球的地方，所受到阻力就越大，如果之前遇到的阻力是是小溪，那么随后是软塌塌的泥浆到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的沼泽。

　　由于极力地榨取自己的精神力，当麻的头部就像被钢钉倾轧一样，刺痛无比。

　　（不行，还不够，还不足以扭转局面，必须更靠近。）

　　默默忍受着刺痛，渐渐地，当麻的精神到达了火球的内部，灰色火焰不会灼烧它，但是斥力却在一瞬间提高了几个档次。

　　现在就像在岩石中前行一样，当麻就算全力控制精神力也只是前进那么厘米，每前进一步都在和需要拼尽全力，需要承受宛如割肉之苦。

　　但是他置若罔闻，毫无所动，嘴唇被咬出鲜血，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身上的汗留如雨，就连精神有崩溃的危险，现在的他没有理会，这时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触碰到晶体。

　　精神力在前进中一点点的衰弱，如果之前是河流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细线，但晶体已经近在眼前了，快要成功。

　　（快了，快了）

　　当麻不断为自己打气，但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前面的路已经被阻隔了，一层如透明保鲜膜般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无论怎么地努力都无法突破，就是拼尽所以的精神力都无法前进一丝。

　　（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

　　当麻不禁地自问到。而这时过分挤压自身的精神力的恶果终于来临了，他的意识开始暴动起来，灰色物质就如滔天的海啸席卷着整个意识海，空间在一点点地崩塌。

　　或许几秒后当麻的就会变成一个白痴，甚至脑部发生爆炸。

　　但是不能放弃，就算死也不会放弃

　　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必须要守护住。

　　身后的挚友必须守护住。

　　此方和麻衣必须守护住。

　　最后所有人的笑容一定要守护住。

　　当麻的灵魂在呐喊，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在意识海中激荡，像极光一样穿越所有的怒涛，到达火球内部。

　　在信念利刃面前，障碍被割开了，没错最后的障碍消失了，精神如游鱼一样投入到晶体当中。

　　就在精神触碰晶体的刹那，铭刻在里面的动摇与当麻的信念产生了共鸣，一个巨大的虚影在其身后显现出现。

　　不同于之前与韦勒斯拉纳决斗时的涣散和模糊，现在虚影的轮廓已经出来了，有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十二个脑袋，光是出现在现场，远古的气息就在四处蔓延，天地失去了颜色。

　　它的眼睛的眼睛闭合着，嘴巴缓缓的张开。

　　“吼”，这声音响彻天地，它不知来自何方，既像近在咫尺，又像在宇宙的深处，就像按下关闭的开关，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缠绕在当麻身上的黑暗失去了雅典娜的控制，像水一样滑落回地面，言灵被解除了。

　　当麻向着还处于停滞中的雅典娜挥出拳头，最终决定胜负的时刻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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