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强卖的眼镜
三叔公说到这儿,还故意向三娘看了一眼。
马善大汗。“填房丫头?”这事他还真没想过。
“还是算了吧!我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家里突然多添口人,我还不习惯。”听老头子把买卖人口说的跟买猪马牛羊一般,马善赶紧拒绝。
“你别怕花钱!现在北方正乱着,逃到咱们川中的饥民不知有多少,一个水灵的丫头最多也就五十贯钱。这点钱你三叔公还出的起。”三叔公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说话舌头都有些打卷了。
“还是算了吧!”马善又心虚的看了三娘一眼。
“跟我矫情是吧!我跟你说。你要再跟三叔公这样矫情,以后出去了就别跟人说你认识我老头子。”
“不是。我是真不习惯!”马善都快哭出来的。这老头子可真能添乱。他好容易借着烧白瓷的事情,跟三娘拉近了关系,被这老头子一搅合,只怕没戏了。
“不许矫情。听到没!这事三叔公就帮你做一回主了。”老头子说完,摇摇晃晃的下了凳子,向着旁边的桌子走去。
马善向三娘一摊手,“这可不是我自愿的!”
三娘却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男人嘛!三妻四妾正常的很啊!只要有本事,你娶再多,别人也不会说。何况只是个填房丫头。”
虽然三娘说的轻松,可马善却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大宋虽然娶三妻四妾的男人很多,可是只娶一个的男人也不少。像现在正在临安得意的秦桧,他就是终生只娶了一个。连跟家里丫环**生的儿子,也不敢自己养,还要送人。
马善可不敢保证三娘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于是赶紧举起手,“我发誓,绝对不会碰那丫头一根手指头。”
三娘脸上一红,说了一句,“这跟我有什么相干,便起身走了。”
第二天,三娘将一把钥匙交到马善的手上。马善不解。
“这是库房的钥匙。上次赚的钱,除去花费。我又拿多了两百贯给大家分了工钱,我抽了二十贯,余下的七百八十贯都堆在里面了。
我想过了,以后这窑上卖瓷赚的钱,我每月只抽二十贯,再除去开支,剩下的都给你。”
“为什么?”马善不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喜欢钱的。这丫头实在是有些跟别人不同。
“因为我们叶家以前烧瓷,每月就只能赚二十贯左右。所以一下子多出数十倍的利,是因为你。所以这钱应该是你的。”
马善摆摆手,“我一个单身的外乡人,要这么多钱干嘛!再说了,这钱多了放我这儿,我还怕有人惦记呢!你每月给我拿个十贯二十贯做零花就行了。”
“那好吧!余下的钱,就暂时存我这儿。等你什么时候要用了,再来取吧!”大概是昨晚睡的太迟,三娘今天显的有些没精神。
“另外还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我私自做主,给他们每户每月长了三贯钱的工钱。这些钱,也都是要从你的利润上扣的,你不会怪我吧?”
马善一瞪眼,“怎么才长三贯。我听说县里的一个捕头一月的月钱有十贯。咱们就按捕头的标准发。一月给十贯好了。”
于是,叶家的窑工们,从此便与捕头的月钱相同了。
马善有了收入,生活又稳定下来,这心也便跟着懒散起来。每天除了玩手机游戏,便是缠着三娘说话。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把三娘诓到手,将来带她一起回家。
听到三娘跟小兰说窗纸该换了,马善想起自己前几天找来的那一小堆石英沙。于是决定做几块平板玻璃给三娘当窗纸用。
当三娘看到马善拿着几块透明玻璃走进她家的院子,三娘呆住了。
这么大块的琉璃,而且还这么透明,三娘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好大的冰块啊!”小兰兴奋的从屋子里跑出来。看着马善手里的玻璃大叫。
“什么冰块。这叫玻璃!这天气你见哪儿有冰决来着。”马善一面说,一面招呼刘三帮忙把三娘房里的窗纸撕下来。然后又用铁铺里新定制的钉子把玻璃钉上。屋子里顿时比之前亮堂了许多。
“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马善对着站在屋里的三娘显摆起来。
三娘的脸上却红了起来。“好是好。可我晚上怎么睡觉啊!这要是家里来了客人,我岂不是只能和衣睡了?”
“放心吧!我早替你想好了。”马善说着,向刘三一摆手。就见刘三迅速从外面,将成衣店里订做的窗帘拿进来,在窗户边上敲定了几下,便装好了。
将窗帘一拉,屋子里立时便暗了下来,三娘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三叔公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这老头子自从马善烧出了白瓷后,便开始关注上他了。见马善和刘三抬着几块木板样的东西进了三娘的院子,老头子赶紧悄悄跟过来。
见到马善为三娘换上的玻璃窗,老头子直呼“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能当窗纸用呢!
马善才不管老头子的惊叹。见老头子一脸的激动,马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木头做框的老花镜的试验品。
“听说您老人家眼睛视力不好,试试这个看看。”
三叔公接过木框眼镜,在马善的指导下戴上。顿时大呼起来。“呀!清楚了清楚了!”
老头子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没想到我老头子,还能恢复少年时的眼力。真是好宝贝啊!”
说完,三叔公转身就跑。
“您老等等啊!我这只是让您试试度数合不合适,合适了我改天进城帮您在银铺里打一副银边。”马善在后面喊,三叔公却全然不睬。
看的丫头小兰笑弯了腰。“三叔公平时总教训我们年轻人要稳重,怎么到了他这儿,他反倒比我们更不稳重了!”
“改明儿,我也给你屋里装一个跟你家姑娘一样的玻璃窗!”马善一句话,立马便让小兰也不稳重起来,兴奋的一把抱住他。
“真的啊!”
“当然,我马善一向说话算话!”高兴的小兰,抱着马善的手臂,眼里直冒金花。
接下来的几天,马善便是忙着烧玻璃了。因为石英沙太少,他只能给小兰、三叔公,还有自己的房间换了玻璃窗。见刘三大头他们几个眼馋的不行。马善只好承诺,以后找到更多的石英沙,一定也给他们装起来。这几个小子这才算是放过他。
装完了玻璃窗,马善准备进城给自己做的几副眼镜订做银架。画了几个图样,然后便去找三叔公了。
那副木头边的老花镜,老头子还带着舍不得脱下来。听说马善要把眼镜拿去城里镶银边,老头子却舍不得摘下来。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梓潼的银铺我比你们熟,还可以顺道给你们砍砍价。”三叔公生怕马善嫌他人老拖累,赶紧道。
“好吧!”对于老头子的倔强,马善实在是没有办法。
在城里找了户手艺好的银铺订做了十副银镜框,花去了马善二十贯钱。这要在以前,他是舍不得的,但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叶家的窑经他研究出白釉瓷后,每月的净利润少说也有一千贯,这点钱对他来讲,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银铺里的老师傅虽然看懂了马善的图纸,却不明白这东西做出来是干嘛的。虽然好奇,但他们这家铺子,是梓潼最大的银铺,从伙计到掌柜都是有素质的。既然客人不说,他们也从不多嘴。只管按着客人的要求做就行了。
三天后,马善带着三娘来银铺取货。因为为三娘做的墨镜有两种款,却只有一对镜片,马善要让三娘现场选哪种款装镜片。
银凤楼是梓潼最大的银铺,有上下两层。一楼是兑换金银的地方,二楼则是订做各种金银首饰的地方。
马善来到订做镜框的柜台,老师傅早已看到了马善。不用马善开口,老师傅便已经将那十副镜框一一取出来了。因为马善订做的东西奇怪,所以这老师傅对他的印象特别深。
马善从包里将那几副打磨好的眼镜片一一摆到柜台上,又让老师傅按着他的方法,一一装上。
马善做的这几副眼镜,有几副是平光的墨镜。主要是为刘三他们做的。见刘三对他的那副墨镜眼馋的不行,马善便在烧玻璃里,顺便烧了些有色玻璃。对于有色玻璃的烧制,倒也费了马善不少的心思。不过,有虎子这只星系探测器,可以帮他分析各种土壤、矿物的成份,又有网络要查资料。这些有色玻璃到也没费他多少的时间。
除了平光的墨镜,还有两副老花镜和两副近视镜。这是为三叔公他们爷孙准备的。三叔公眼睛远视,而他孙子傻大个却近视。
看着一副副摆在柜台上的眼镜,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好奇的拿起一副,学着马善的样子戴在眼睛上。
“呀!”那年轻人戴上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马善一回头,见那年轻人正戴着他那副近视镜,于是二话不说,便给夺了过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别人的东西你也随便拿?”
老师傅听马善出言不善,赶紧向他使眼色。
那年轻人倒没生气,反而舔着脸凑过来。“小哥做的这是什么宝贝?为什么我刚刚戴在眼睛上,突然便感觉眼前一下子清楚了?”
马善让三娘将眼睛一下装进事先定做好的木盒,收进包里。一面向那年轻人道,“想知道啊?”
那年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因为你近视了。”说完,马善转身就要走。
那年轻人一见马善要走,赶紧追问。“那么,请问小哥,你这宝贝是在哪儿订做的?”
“这东西啊!没的订做。”马善说完,转身又要走。
那年轻人却一把拉住了马善。“这位小哥。我愿出五十贯钱。你把那宝贝割爱、卖给我呗!我实在是太需要这东西了。”
这时那老师傅也已从柜台后转了出来,向着马善道,“这位是……”
老师傅话没说完,便见那年轻人朝着他瞪了一眼,老师傅到了嘴边的话,立马便又吓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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