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条锋利的尾巴
看到三娘那张让他此生再也无法忘记的小脸,马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就这样把三娘救醒了,万一这小妮子醒来后看到自己,恼羞成怒把自己赶出村子怎么办?
就算三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把自己当大爷一样的供着。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马善在心里问自己。
想到这儿,马善轻轻放下了湿毛巾。他决定掩藏身份,不让三娘发现今天这事是他干的。最好是让三娘在不知不觉中将这场危机消弭于无形,就仿佛只是做了个梦。
因为马善相信,只有这样的处理,才能让三娘受到的伤害最小。她会以为,自己可能只是做了个恶梦。
而对于他来说,他最想得到的结果是,三娘能够自然而然的爱上自己。他讨厌挟恩图报,即便那样可以更快得到美女的芳心。他现在只想在未来的十年中,与三娘谈一场恋爱。至于结果会如何,他已经思考不到了。
或者,这就是一个被爱情充昏了头脑的人的表现。
“如果不处理会怎么样?”马善在手机的病症咨询上打了一行定。
行快,手机的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两小时后,病人会自动醒来。”
这下,马善彻底放心了。
他先将仍然昏迷的蒋世英背到三娘家后面的小树林里藏好,再回来把现场处理干净。又将三娘的外衣脱掉,将她移到床上睡好。由于还是暮春,早晚天气还很冷,马善怕三娘着凉,又将床头的薄被子给她盖了半边身子。这才悄悄退出了院子。
虽然三娘和小兰都中了迷药,但有虎子在这儿守着,马善还是很放心的。他现在才知道这货远比他想象的要利害的多,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货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把这蒋世英给弄晕了的。
不过,眼下马善暂时还没心情研究这个。他要先处理这个色胆包天的蒋世英,居然敢把罪恶之手伸向他的女神,马善决定不能轻饶了这小子。
马善将蒋世英背到村子后面的山坡上,将他丢在前天刘三遇狼的山坡上。因为担心距离三娘家太近处理这小子,容易让人怀疑到三娘的身上。
马善解了蒋世英的绳子,将他脱光了绑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又用布条将他的眼睛蒙起来。做完这一切,马善便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直到在手机上看到三娘慢慢醒过来,她先是惊恐,然后在检查了身体之后,又很快平静下来。三娘看了眼窗外,低声说了一句,“奇怪”,然后便起身披上衣服来到外厢。
马善看到这里,悄悄给虎子发了一条集合指令。
三分钟过后,虎子赶到了。
见虎子赶过来,马善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仍没有醒的蒋世英,向虎子发出一道指令。“割掉他的蛋蛋。”
虎子听了这话,一翘尾巴,便从尾根部伸出一把窄细的尖刀。
尾起刀落,蒋世英“嗷”的一声狂叫,终于醒了过来。
马善抱起虎子就跑。
村里的几名守在窑上的窑工听到蒋世英歇斯底里的狂叫,赶紧打着火把赶过来。
当大家发现蒋世英被人扒光了身子,绑上大树上被人阉了以后,赶紧把他放了下来,有人又忙去找止血草,余下的人帮着蒋世英穿衣、处理伤口。
虽然蒋世英的命被救了回来,但是他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再也没脸在叶陶村呆下去了。于是第二天,在几个村民的护送下,蒋世英离开了叶陶村。
对于此事的来龙去脉,蒋世英始终绝口不提。对于三叔公提出的,是否要上报衙门,让太爷派捕头来查。蒋世英也摇头拒绝。虽然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的暗手,但蒋世英已经将这笔帐记在了三娘的头上。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回到成都府,一定要报此雪仇。
这一点,是马善没有料到的。
三娘听村里人说,蒋世英昨晚被人绑在村北的林子里给阉掉了,不由的心中一动。聪明的她,已经明白,昨夜的经历并不是一场梦,而是有人及时赶到救了她。
她有点怀疑这事可能是马善干的,但又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这种感觉。可是看马善一副八卦的样子,向旁边讲的口沫横飞的大婶打听着,“真的真的!”。三娘又不由的暗暗摇头。
蒋世英走后,三娘将马善安排在她家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院里住下了。这个院子虽然只有两进,但比起窑上的那个简陋的小茅屋,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据刘三讲,这个院子原是三娘的一个堂叔住的。后来,这位堂叔到别处开窑去了,便把这个院子转给了三娘家。
马善有了这个容身之处,更可以专心的研究瓷器增白问题了。
经过几日的准备,马善终于完成了第一批试验坯料的除铁。马善将刘三找来,正准备让他将这些坏料做成瓷坯送烧。还没开口,便听到外面乱作一团,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两人跑出陶坊,便见村里许多人正在往村中间的空地上跑。刘三拉住一个孩子问是怎么回事。
“卢家来人了!”。小孩子说着,便又向前跑了。
刘三一听,赶紧拉起马善往前飞跑。
来到地方,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此时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停着辆精巧的木制马车。
刘三看到这辆车,忍不住骂了一句,“原来是这个招摇的骚女人!”
马善不解的看了刘三一眼。
刘三忙给马善解释。“我们梓潼有车的人家不多,有马车的更少。本来,到我们这种地方,应该坐牛车来。因为路不平整,马车一般都做的精致,颠坏了不值。
可是这女人两次到我们这儿来,都是坐的这辆马车。她这岂不是分明在我们叶陶村炫富吗!”
马善这才明白,这女人相当于开着低底盘的高档跑车,到农村的乡村土道上来炫富。难怪会让刘三看不惯。
马善抬头打量了一眼马车。马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还有一个流着口水的年轻男人。
“这女人是什么人啊?”马善问。
“她就我跟你说的梓潼两大制陶世家中的卢家的人。因为行九,一般人都叫她九娘。那个在她旁边流着口水的男人是她的侄子,也有人说是她的私生子。十八岁的人了,连筷子都还不会拿。
奇怪,这女人来我们村干嘛!”
刘三说着,拉着马善努力挤到近处,要看这女人来耍什么花招。其他围观的人也都纷纷议论,因为卢九娘一向眼高于顶,从不把他们这烧灰瓷的同行放在眼里。
虽然大家都是同行,而且都属同一乡,但在他们的印象里,之前好像只见这女人来过他们村一次,而且还是路过。可是看她今天这架式,显然不是路过。
众人正在下面议论着这卢九娘的来意,那坐在马车上的卢九娘,却突然将一只绣花鞋掉到地上,像是无意,又似乎有心。跟在一边的卢家家丁赶紧捡起鞋,讨好的送到她面前。
卢九娘却脸色一变,抬手便给了那家丁一个耳光。“蠢货,我没让你捡。”
那家丁拍马屁却拍在了马腿上,吓的赶紧将鞋放回原位。因为慌张,家丁不小心撞到了马车上。那卢九娘的声音更大了。
“你是想作死了吧!知不知道我这辆车子有多贵?这可是正宗徐记车行里的顶极马车,费了我五百贯钱呢!把车子撞坏了,就把你们全家都卖了,也赔不起。”
那家丁吓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姑娘饶命!”
卢九娘冷冷的看了家丁一眼,轻轻的说了一句,“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卢九娘一脸傲气的抬起头,向着周围看热闹的叶陶村的人大声道,“你们有谁愿意帮本姑娘捡起这鞋子!”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手。
卢九娘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动,脸上便有些难看。
“你们果然都是一班不识抬举的刁民。我可告诉你们。过几天,等我们家小二娶了你们家的姑娘,这窑上的事情便都由我们卢家说了算了。到时候,你们哪一个不听话,便给我滚出村去,别想再留在这儿制陶。”
卢九娘这话一出,人群立时便炸开了锅。
“三娘要嫁给卢二傻?”
“怎么可能!你看那傻子,都十八岁了,还吃手指头。凭咱们家三娘的相貌,要不是出身低了,就是嫁个王爷也绰绰有余。”
“可这女人为什么这样说?”
马善也正奇怪着。在经历了“瓷神”事件之后,马善已经明白,三娘绝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正在马善思考此事的来由时,一旁的刘三已经忍不住骂了出来。“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们家姑娘才不会嫁给你家那傻子呢!就你们家那傻子,十八了都还不会自己吃饭,这辈子都别想娶到媳妇,除非你自己嫁给他。
你看我给你想的这招怎么样?你们一个嫁不出,一个娶不到。正好凑成一对,绝配啊!”
马善笑起来,没想到刘三这小滑头,骂人也这么刁钻。
周围的众人却一下子陷入了寂静,虽然他们都看不惯卢九娘,但却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他。不愿意巴结是一回事,但要真让他们去得罪她,却没有人愿意去干这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卢九娘是个极记仇的人。而且手段一向狠毒。
卢九娘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谁,谁在那儿喷粪。有种给老娘站出来。”
刘三正想站出去,却被马善拦住了。“这事你不好出面。小心这女人报复你们家,还是让我来吧!我反正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她拿我也没办法。最多我就是一走了之,她也找不到我。”
卢九娘见马善站出来,也不问他的身份,挥手便向车边的四名家丁大叫,“给我打!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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