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蛇怪被放出来
“随便翻翻。”张启熙把课本合上，靠在椅背上，“假期太长了，总得找点事做。”
里德尔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张启熙任由他打量，神色坦然。
“也是，看来你很用功。”里德尔答道。
张启熙没说话，因为正在敷衍他，顺便也隐藏自己的特殊。
虽然张启熙不打算和里德尔，或者说英国魔法界深交，但是张启熙也不打算在这暴露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话题始终停留在天气、课程和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上，谁都没有往更深的地方试探。
像两个棋手在棋盘上小心翼翼地落子，每一步都经过计算，谁也不肯先露出破绽。
火车在轰鸣声中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田野渐渐被暮色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霍格沃茨越来越近了。
开学晚宴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阿芒多校长讲了话，介绍了新的教授，唱了校歌，分院帽扯着嗓子吼了一首新的歌。
张启熙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听着周围闹哄哄的交谈声，感觉一切都跟去年、前年、大前年差不多。
她吃完晚饭，趁大家还在热闹的时候，悄悄起身，离开了礼堂。
去密室的路上，她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巡夜的级长和幽灵。
二楼的女盥洗室还是那副老样子，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着水，瓷砖上泛着一层潮气。
她打开洗手池前的机关，顺着滑梯一路滑了下去，落地的时候，那股熟悉的、阴冷的、混杂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奈亚拉？”她喊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蛇头从阴影里探了出来，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金光。
蛇怪低下头，凑到张启熙面前，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肩膀，像是在确认来的人是谁。
“你回来了。”蛇怪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不满，“好久。”
“已经很快了。”张启熙从空间里掏出准备好的食物。
好在空间在两个家养小精灵的打理下，已经可以自产自销了。
张启熙把食物一块一块地丢进蛇怪张开的嘴里，看着它满足地吞咽，自己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两个月不见，你是不是瘦了？”她一边喂一边打量着蛇怪。
“饿的。”蛇怪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不是给你留了吃的吗？”
“吃完了。”
“……你那是多少天的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蛇怪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嚼着肉，假装没听见。
喂完食物，张启熙又检查了一遍蛇怪眼睛上的魔眼枷锁，确认一切正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蛇怪忽然说了一句：“继承人来过。”
张启熙的手顿住了。
“里德尔？”
“嗯呢。”蛇怪慢悠悠地咽下最后一块肉，“来过好几次，只是把我喊出来看看，也不喂我，奇奇怪怪的。”
张启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里德尔来过密室，还不止一次。
他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走了没多久就来过。后来又来了两次。”
蛇怪想了想，补充道，“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
张启熙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蛇怪的脑袋：“知道了。你最近也小心。”
蛇怪眨了眨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睛，算是答应了。
张启熙离开密室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
里德尔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
在假期就已经开始计划了，她本以为，在得知魂器的制作方法，他会再观望一段时间。
等到更有把握的时候再动手，但现在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好在蛇怪的眼睛已经被药水和炼金道具掩护好了，就算蛇怪出来也不会出事。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围坐在火堆旁聊天。
张启熙从他们身边走过，面色如常，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去了哪里。
结果开学没几天，学校里就出了事。
那天上午，张启熙正在图书馆里翻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理论的参考书，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从走廊那头传来。
脚步声、尖叫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她合上书，走出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面色苍白地往礼堂的方向跑，其中一个女生一边跑一边哭，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
张启熙拉住一个路过的六年级男生：“怎么了？”
那男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喘着气说：“桃......桃金娘，就是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她说她在二楼的走廊里看到了怪物，眼睛是黄的！她现在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哭得谁都劝不住。”
张启熙松开了手，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蛇怪！
被放出来了。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一种奇异的冷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里德尔知道从来没变过之后突，她就知道这件事迟早会发生。
所以她提前做好了准备：蛇怪的眼睛用过魔药，而且上面有魔眼枷锁，不会致命，最多让人石化；
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曼德拉草药剂，万一有人出事，随时可以救治。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乱成一团的校园，心里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几步。
里德尔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只做一次，魂器需要杀人才能完成，他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个实验，就不会因为在学校而停止，他对力量和长生的追求，从来没变过。
这只是个开始。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确保没有人真的死掉，保护自己不会被里德尔发现麒麟血的秘密。
桃金娘在厕所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麦格教授安抚了她很久，最后让级长把她送回了公共休息室。
学校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谣言，有人说看到了一条巨龙，有黄色的眼睛。
也有人说那是斯莱特林的怪物复活了，还有人说那是一条巨蛇。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堡里蔓延开来。
张启熙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翻着一本魔药学的笔记，看上去和其他关心OWLs考试的五年级学生没什么两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等的，是里德尔的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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