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张起山另立门面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朱砂碗，快步走过去，从老六腿上取下那封信，拆开。
信纸展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张启熙的字写得很漂亮，但很清楚，一笔一划都很利落。
她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针对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给出了具体的解答和建议。
语言简洁明了，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理论术语，全是干货。
张海客看完第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站在篱笆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股热气在往上涌。
不是那种激烈的、外放的激动。
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被人认真的看见了，被人认真的对待了，被人认可的兴奋。
他提出的那些问题，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能很蠢，但张启熙没有敷衍他，没有说“你自己再琢磨琢磨”，而是实实在在地给了他答案。
张海客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回训练场。
他重新拿起那碗朱砂，按照张启熙在信中建议的方法，先找族长重新测了自己的麒麟血浓度，然后才重新研磨朱砂，重新调配朱砂与麒麟血的比例，最后重新提笔绘制符箓。
这一次，符纸没有自燃。
他看着那张成功完成的符箓，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第七十八次，成功。确认麒麟血浓度73，调整朱砂比例为1.5，研磨后加入粘合剂白芨，符纸稳定性显著提升。”
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目光扫过训练场里那几个还在练习基础手势的孩子，心里那股热气还没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信任了，被人托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都得劲儿！
当天晚上，张海客加班加到深夜。
他把张启熙的回信反复读了好几遍，把每一条建议都消化透彻，然后重新制定了一份训练计划。
新的计划比之前更细致，更具体，每一个阶段的目标和考核标准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根据张启熙的建议，给天赋好的那几个孩子，单独设计了一套进阶训练方案。
第二天一早，当张默言来到训练营查看进度的时候，看到的是张海客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地在训练场上指导孩子们练习手势的画面。
张默言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决定不告诉张海客，他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张海客房间的灯还亮着，那可是后半夜了。
张家族地那边热火朝天地训练着，张海客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每天天不亮就出现在训练场上，带着那些孩子练基本功、画符箓、磨合“以气御法”的手势。
张默言偶尔去看一眼，回来后在报告里写“进展顺利”，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而在英国的张启熙也没闲着。
她几乎住进了图书馆，每天开门时第一个进去，闭馆时最后一个出来。
拓印之镜用得越来越顺手，到后来她甚至练出了一边翻书一边拓印、同时还能用羽毛笔做笔记的多线程操作能力。
邓布利多那次谈话之后，她反而更放得开了。
既然教授都默许了，那她还客气什么？
禁书区那些她以前只能眼巴巴看着的典藏，如今一本接一本地被她收入囊中。
在霍格沃茨读七年书，就算她天天泡在图书馆里，也不可能把这里的藏书全部看完。
但如果她把书都复制下来，毕业后慢慢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要做的，不仅是让自己的魔法造诣更进一步，还要为张家攒下一份足够深厚的家底。
张家如今元气尚未完全恢复，之前汪家的渗透，使得张家死了很多人，有些还是血脉浓度高的本家人。
所以如今确定了族长继承人后，他们把主要的力量，集中在围剿汪家上。
而汪家也很狡猾，他们把关于张家的一部分触角缩了回去，巧妙的借着老九门的地盘潜伏下来，而这些张家族长与族老并没察觉。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长沙老九门的佛爷，是张家人，张起山。
他们自信以为张起山也不会放过汪家人。
而张启熙却明白这是个很难被评价的人。
张启熙对这个人的印象有点复杂，他虽然是族长的后人，但是当年被族里从本家撵到了山脚下。
这辈子虽然重新被接纳回族，但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张起山如今在长沙大权在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野心也随之膨胀。
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有了自己的班底，甚至有了外族人的“老婆”，更不想被张家只能族内通婚的“戒律”束缚住。
张起山在长沙扎下了根，活得风生水起。
而他对张家没有归属感。
在他看来，当年张家把他和他父亲撵出族地，是张家先抛弃了他们。
后来虽然允许他们回归，但那更像是一种施舍。
你们可以回来了，我们不赶你们走了。
张起山不需要这种施舍，他要的是让张家后悔，后悔当初看走了眼，把一个能成大事的人推到了门外。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拼命往上爬，确实存着一股“做出点成绩让张家看看”的劲头。
他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些本家子弟差，甚至比他们更强。
他做到了。
他成了长沙的一方霸主，手下有人，手里有权，跺一跺脚整个长沙城都要抖三抖。
但随着权力越来越大，他的心态也慢慢变了。
他不再需要张家的认可了，他有了自己的班底，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势力范围。
张家承不承认他，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甚至觉得，如今的张家未必有他过得滋润。
本家那边还在山里窝着，跟汪家打得你死我活。
他开始萌生了一个念头：脱离张家，另立门户。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
他知道这样做等于公开打张家的脸，也知道族里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张起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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